（31）亲友两行泪(2/2)
然而——
“别踩实线。”
“想不想试一下？”沈赫看了他一眼，朝着路边开去，“我坐你旁边帮你。”
“没事，来，换位。”
许独叹了口气，“没事……”
“方向灯没打。”
“今天不是要去欢乐谷吗……”许独缩回被子里，声音低而微弱，“你怎么还要出去跑步。”
许独：“？？？”
“驾照带了没。”
许独揉了揉开始发酸的腰，车换成P档，伸了个懒腰，“看来有时候起太早也不是好事。”
“你怎么腰坐那么直，等会儿会痛的。”
话音未落，一个红灯，许独看着前面的捷豹，差点激动的踩下油门。
“绿灯了。”
“方向盘别握这么紧。”
许独还没遭遇过这种情况，瞪着纹丝不动的车队，后面陆陆续续有车排在他后面，把他挤在了正中间，“车祸？！那得堵多久啊。”
许独讪笑一声，“如果我把你车碰了……”
12月21日早上六点整，天还没亮，许独被一阵闹铃惊醒，仿若听见了火灾警报！
“……我看后视镜里没人。”
或许是许独的错愕过于明显，沈赫对着他一微微一笑，解释其中原因，“前几天对你过于严格，今天全部开销都算我头上，我话不多，让你开车是怕你路上无聊，觉得闷。”
许独本来扒着安全带，吹着空调都快睡着了，一下来精神了，“我要开！”
许独：“……对不起。”
许独咬着花卷，不知道为什么眼皮抽了一下，“你可真会过日子。”
许独听的晕头转向，你是魔鬼吗！
他没听错吧，沈田螺还会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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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会长一身运动服，轻手轻脚的拿起手机，“抱歉，闹钟忘关了。”
沈田螺缓缓摇头，“周末人多，再加上圣诞活动，会比平日里多出起码五倍的人，不早点去，车就没地方停。”
－
“……”
不不不，沈会长跟他之间的日常对话频率远高于其他人，许独深感荣幸，哪敢嫌闷。
许独见他真的很懊恼的样子，不禁哈了两声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你玩心还挺重的哈。”
许独：“…………”
这一刻，弱小无助又早起的许独忽然由衷的思念起了……唐吉吉。
许独打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过去超车。
一个半小时后，许独浑浑噩噩的喝完早餐粥，跟着沈赫步行十分钟来到小区里，抬手间一辆黑色的奔驰c200亮了两下。
沈赫解下安全带，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不敢？”
“嗯。”沈赫说，“安全第一。”
看着车上自带的彩色地图又有些犹豫，“直接上高速吗，我还没开过呢。”
出小区后过了个绿灯，沈赫打着方向灯，问他，“你学过车么？”
“为什么要那么早过去……”
“沈赫……”他幽幽的说，“今日的沈会长，还是那么严格啊。”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许独“咦”了声，“前面怎么都是车？”
许独：“……”
“什么！！！！！！！”
“……真的？！”
“嗯，学了。”许独说，“今年夏天刚学出来的，还没怎么开过。”
沈赫看着地图中慢慢变成深红色的线路，忍不住扶了扶额，“一两个小时吧。”
“不。”沈会长脱下外套，露出里头的背心，“我已经跑好回来了。”
许独看的两眼发直。
十分钟后，沈赫把计划表重新整理了一遍，结合了入园顺序与诸多项目的位置，加上每个项目时间点不同的平均人流量，算出一条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又能玩更多项目的康庄大道，加星号：最早11点35分点入园，最晚下午1点15分前入园，否则作废。
许独：“……”
“……”这也太现实了吧。
而且……
许独不愿接受沈田螺列出的作息安排表，缓缓把头缩进壳中，“你开车三刻钟就到了吧，我们要像迪士尼那样提早排队吗？”
许独：“……”
沈赫：“……”
“那就肉偿。”
许独立马闭嘴，踩下油门。
“还是说你选择地铁。”沈赫微微侧过身，余光中带着一丝揶揄，“那也得现在起床，晚了地铁没位，你得站一个钟头。”
许独咬着嘴里的鹌鹑蛋，咬牙挤出一个字，“行——”
“没怪你的意思。”沈赫摸了摸他的头，“原先是想让你一天都过的很充实，没想到出了这种意外，中午11、12点人流量最大，平均每个项目多等15分钟，这样算下来的话……”
许独目不斜视，专注程度堪比路边贴膜的小贩，紧绷绷的回道，“我紧张，这样开的比较好。”
“堵住了。”沈赫皱了皱眉，“一般会造成高速堵车的原因有天气、车祸、过节回老家车流量过多，排除一、三，那就是前面出车祸了。”
“9点开园，我们七点五十准时出发，我的车停在学校外面1.2公里开外的小区里，你得跟我一起步行过去，因为你需要锻炼。在这之前你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来起床、吃早饭，建议花半小时复习一下昨晚看的内容，那样效果更佳。”
沈赫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嘴，面上浮现一丝歉疚，“抱歉，平日里管人管多了。”
许独：“我下次一定打！”
摇下车窗付钱时，沈赫转头跟他说了一句，“这小区不管停多久都只收10块钱。”
“按照我们9点入园的计划，在晚上9点前，我们至少能玩掉88％的项目，”
许独还沉浸在堵车的烦躁中，闻言差点夺门而出。
沈赫没回话，许独花一秒偷偷瞥了一眼，发现沈会长那张清隽的脸上又浮现出前几日给他抽背时，发现他忘的一干二净时的沉默表情。
“为什么踩刹车？”
“别停大卡车旁边，超过去。”
许独两眼一蒙圈，“饶了我吧。”
渡过了非人的一星期，许独整个人弯成一丛快要枯萎的苗苗，禁欲的沈会长也没有对他施以特别关爱，比如另一种方式的抚慰……许独对此有些失落，好在周六即将到来，他又可以成为一株茁壮的独苗了。
“怎么才55码？高速最低限速60，你就往60档里面开。”
之后，许独缓缓驶向大马路。
“带啦，和身份证放一起。”
“按这情况来看，还得堵上大半个钟头。”沈赫收起表格，点了点屏幕上的深红色线，诚恳询问道，“要不，在这段时间里给你抽背几章？”
他盯着红绿灯，嘴上说道，“没这回事，和你待一块挺好的，这不103.7也在聊天吗，我听……”
沈赫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