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青楼一游(2/2)
“嘻嘻，刚才下楼时我就瞧见了，一步一颤，真带劲儿。”
“回春宵楼。”
“啧，不错，这小腰真细。”
韦君元犹豫着，怒火倒是消退了一些，可又生出新的烦恼：“你让我穿女人的衣服？”
韦君元此时只恨自己的耳力太好，羞耻地转过身背对众人。
“倒也谈不上喜欢。”
“嘿嘿嘿……”
“卑职直接听令于安平侯。”
上车之后，韦君元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对燕随风抱怨：“这等污秽下流场所，腐化人心，应该被官府取缔。”
老鸨连忙答应，安排下人去准备，同时不住用余光打量那姑娘。姑娘是个生面孔，头上挽着发髻，脸上带着面纱，十分拘谨地用袖子挡在胸前，可还是能看见低矮领口露出的白嫩胸肉，以及深刻乳沟。
燕随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真麻烦。”
燕随风盯了他半晌，放下车帘：“罢了，回去吧。”
今夜春宵楼的生意不错，老鸨在楼下忙得如同一只花蝴蝶，忽然余光瞥见燕随风带着位高个子姑娘从楼上走下来，忙迎上去道：“燕少主，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我看着也眼生，许是那燕少庄主带来的。”
“抓捕公文上只说要抓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又没说要抓妓院里出来的高挑姑娘，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隐藏吗？”
燕随风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就见他把如月与如新分别脱下来的几样衣服穿的平平整整，除了胸前一片平坦，倒也真有几分女子味道。
韦君元犹豫片刻，不情愿道：“好吧。”
守门人上前对他行了一礼，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燕少庄主，还请您在城中度过一夜，明日上头有了吩咐，您再出城。”
“当然，难道你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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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君元恋恋不舍地望着燕随风，燕随风垂目看着地面，双方皆是无言，气氛却是越来越微妙。半晌，燕随风从腰间掏出个小药包放在桌上：“一会儿自己上药，我走了。”
好在马车来的快，燕随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领着前凸后翘的娇羞美人儿离开了。
一炷香过后，韦君元别别扭扭地抻平衣裙下摆，绯红着脸转向燕随风：“这样行吗？”
“明天……我会早点来。”他犹豫着说。
燕随风用手托住下巴，好整以暇地盯着他：“试试不就知道了？”
燕随风展开一把不知从哪里摸来的折扇，怡然地扇风：“那你就不要出城了，免得到时候被人发现还要连累我。”
韦君元听他要走，本能地又紧张起来，可知道庄内出了这么大的事燕随风不可能不回去处理，便把委屈咽回肚里，顺从地点点头。
燕随风靠在厢壁上把玩着手里的扇子：“你这么讨厌这里？”
“你懂什么，侯府小姐哪里有这儿的姑娘会伺候人。”
“你光看腰？看见那对奶子没？”
燕随风不悦地一皱眉：“当然不知道，金霞城内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马车行驶在宽阔的城中大路上，一路都畅通无阻，来到城门口时却被拦了下来。
“可是，你为何要开青楼？做些别的生意不好吗？”
燕随风围着他走了一圈，凑上去耳语一句。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什么意思？乔装改扮，否则你要怎么混出城去？”燕随风坦然道。
燕随风撩开车帘，沉着脸问：“怎么了？”
“那家青楼是我开的。”
韦君元险些惊掉下巴：“你、你开的？你爹知道吗？”
韦君元从中听到了几个刺耳的词语，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好主意：“可，我能穿进去吗？”
“嗯，你也要多加小心。”
燕随风发现自己很享受韦君元这种酸溜溜的、又委屈又愤恨的语气，享受得几乎要忘了之前发过永远不原谅他的誓言，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是他们的东家。”
韦君元：“……”
哪知又有人道：“屁股也挺翘啊。”
“金霞城内的大部分生意都有我爹的参与，唯独这种买卖他不过问，这是属于我的私人财产。”
“那你为什么跟这里的人都很熟？”
韦君元听了不可思议地瞪向他：“这不行。”
韦君元先是不明所以，拿起药包闻了闻才明白过来，自己并未对燕随风提及在林中鹤那里受伤一事，想必是他发现后特意准备的伤药。意识到这点后，韦君元的心中又开出死而复生的花朵，认定燕随风并非对自己完全绝情，自己还是有机会与他重修旧好。
燕随风向外扫视一圈，发现城门口几个守卫身上服饰与当地官差不同，便问道：“你是谁的部下？”
韦君元哑然无语，不知道是该批评他胆大妄为还是该称赞他勇气可嘉，能在燕庆云那种近乎苛刻的严父眼皮子底下开妓院的人，也就他燕随风一个了。
话虽如此，二人最后还是在城中一家客栈内落了脚。燕随风包下一间上房，对韦君元嘱咐道：“今晚你住这里，我要回去山庄一趟。”
“燕少庄主可真会享受，都要成亲了还出来消遣。”
不光老鸨在看，四周过往客人也不住在她身上乱瞟。角落里几个经常光顾此地的熟客窃窃私语地议论：“这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啊。”
韦君元觉出马车在掉头往回走，沮丧道：“今晚真的出不去了？”
燕随风若有所思地一点头。
燕随风轻摇纸扇：“你这里太吵，我要找个安静地方，给我准备马车。”
韦君元那张上了红妆的脸上露出惊异神色：“什么？”
守门人的态度比他更硬：“我们有上面的命令，今晚谁都不可出城。”
燕随风看他一身淡粉罗裙，双手交握垂在腹下，腰确实是很细，面相又乖又无助，终究还是没忍住心软了一下。
马车夫因为有燕家撑腰，态度格外强硬：“看清楚，这是落梅山庄燕少庄主的马车，你们也敢拦？”
韦君元抿了抿唇：“我不想回去。”
“那我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