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嬉戏(2/2)
明朗心道这人大晚上在这折腾啥呢,再掐指一算,人家明天不上朝,眼下打算在这舞剑了,那还让不让他睡了。
等从正堂出来,来公公的小徒弟赶上来小声问道:“师傅,王妃今天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雪鸦将昨晚的情景和明朗瞌睡的样子看在眼里,背过身对枝玉挤眉弄眼:“你说昨晚王爷屋里的灯亮了一宿,杨明朗不会也一晚没睡吧,两人在做什么呢?”
“我要你接下来更加尽心周到。”裴氏语气重了几分。
又道:“侧妃这段时日外出见了什么人?查的如何了?”
长及见目的达到,略坐了一会儿便告退了。
裴氏道:“这次右相确实仗义,好在你父亲吉人自有天相,又是王爷的岳父,皇上看在王爷面子上也不会真正重罚他的。”
雪仪道:“奴婢买通了侧夫人身边的小厮四儿,说侧夫人最近经常见右相的一名门客。”
王府的总管事来公公正匍匐在地上向主子裴氏行了大礼。
听他这样说,裴氏颔首,两人又商量一会儿后日观看马球赛的事,其间长及压低声音说道:“夫人可曾听说,昨晚王爷和门客杨明朗在一起嬉戏了一夜。”
于是他将白天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却想不起哪儿得罪王爷了。
裴氏挥挥手示意让人进来。
“嘁,你真没劲。”雪鸦说罢扶了扶鬓边簪着的艳丽芍药花,哼起了曲儿来。
于是明朗出去把枝玉和雪鸦等婢女叫醒,交代他们挑灯缝新被子。
他前脚刚走,雪瑛便凑到裴氏跟前:“侧夫人的消息还真灵通。”
一晚上慕濂陆陆续续给他找事,分别有下围棋(虽然被明朗下成了五子棋)、吹啦弹唱、画画、舞剑、让明朗报菜名(什么鬼)……,王爷卧房的灯亮了一宿。
裴氏端坐在案几旁,受了他这一礼,开口问道:“来公公,你这个府里做总管事已经多久了?”
“对了,我让你查的侧妃外出一事如何了?”
长及笑了笑:“夫人放心,我完全明白夫君的处境,不会为夫君添麻烦的。”
“承蒙主子关照,奴才在王府当差十年,做总管事六年。”
裴氏的尖尖玉指捻起银匙叉了一瓣放入口中,闭着眼享受着甜蜜的味道。半响,问雪瑛道:“后日马球赛完毕王爷会回府,你将我这两日整理的账本收好,等王爷来了我要同他商量裁撤外宅事宜。”
“右相?”裴氏挑起一边的眉毛,这个侧妃在搞什么鬼?
“明朗,把消雪给本王拿来。”
长及进来请了安。裴氏道:“近日没怎么见你来说话,还以为你去外宅陪王爷去了呢?”
他只得到书房将慕濂的爱剑取来,看着慕濂在那儿拭剑。慕濂左拭一下,看明朗一眼,右拭一下,再看明朗一眼。
来公公连忙叩首答应。
过了不到一刻钟,慕濂又在里面出声,说被子太厚,要换条薄点的。
又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苍白的脸色,叮嘱他保养身体。
啪,开公公敲敲小徒弟的帽子,压低声音道:“你没听见王妃说吗,打今儿开始,都小心点干活,不然怎么丢了小命都不知道。”
枝玉擦拭着手中的白瓷茶具,摇摇头道:“别随意议论主子。”
裴氏看了他一眼,用手绢掩了掩嘴角:“有这种事?”
明朗在一旁看着消雪剑身发出的寒光,不知怎么觉得这祖宗是对他不满,半夜不睡觉拿他出气呢。
长及又道:“其实若真是喜欢,收到房里来也就罢了,在外这么闹,一是夫君身子吃不消,二是若有小人有心往外传,也影响咱们王府的声誉。”
裴氏将披帛搭在手腕上,闲闲地道:“我也收到外宅那边的消息了,那个杨明朗还要参加马球比赛呢,到时候就可以一睹真容了。”
雪瑛刚要回话,守在屋外的丫头进来禀报侧妃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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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劝长及:“这件事你也要体谅夫君,他因外宅那些贱婢闹出来的事被皇上罢朝七日,能为你父亲活动的空间真的不多。”
裴氏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说的没错,这事我会跟王爷禀报的。”
晋王府,北厢房正堂。
抚了抚搭在手臂上的靛蓝披帛,裴氏正色道:“我嫁来王府三年,见你办事还算尽心。”
等到薄被送到慕濂床上,明朗打了个哈欠,想着该睡了,明天还要练习马球呢,结果头还没沾到枕头,耳边又传来慕濂慵懒的声音:
正堂内,雪瑛剥了一个蜜桔盛到白瓷食盘中捧到裴氏眼前。
长及道:“妾身不过是为父亲忧虑,还好圣上明察,赦免了父亲。”
来公公俯下身道:“为主子办事是奴才的本分,不敢不尽心。”
第二天清晨,折腾了一晚的慕濂精神抖擞地到园子里打拳去了,留下熊猫眼的明朗扶着墙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