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心瘾(1/1)

    第六百二十九章、心瘾

    子吟从浴缸踏出来,围上浴巾,擦了一头的湿发。他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头发扒梳到脑後,便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这阵子经受的许多事,让他瞧着不如往时丰腴,幸而戒去莫啡,他算是回复了往时的精神气了。

    子吟穿上科林预备的睡衣,就推开了浴室的门,在走廊上,却是与怒洋迎面碰个正着,对方也是刚沐浴过,正要回房里去。

    「睡了吗?」怒洋便走到了子吟的面前,淡声道。

    「嗯……睡了。」

    子吟目光微微凝滞,看着怒洋发梢滴落下水珠,从脸庞滑落到线条优美的下颚,不知怎的……竟是觉得心房跳得很快。

    两人在医院的这数日,就总是如此,既踌躇着要提甚麽话题,却又觉得哪个话题都不甚合适。论公事,子吟现在是戴罪之身,怒洋军统的事务也不必与他分享;而私事……他们终归是离了婚,就不好显得过份的关心。

    彼此怀里都揣着千言万语,然而四目相对的时候,出口的却只是最无关紧要的话题。

    怒洋目光沉淀,就道:「你这几天就待在朱利安家,别往外跑。」

    子吟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没有地方要去。」

    怒洋抿了抿唇,他的本意并非如此,而是要子吟听医生的建议:多休养、多吃肉……可这些叮嘱还没开口,就又打住了,总觉得说太多,便又越了界线。

    「晚安。」怒洋最後就无可奈何地道。

    子吟抿了抿唇,便也回道:「晚安。」

    窗外天空黑漆一片,在这德租界区里,比邻的洋房子静谧无声,洋侨民的生活是安然而恬静的,与繁华的上海市中心,彷佛是两个世界。

    子吟早已关灯上床,他的眼睛却是怔怔地看着窗外,翻来覆去、夜不能寐。

    硬戒的十天里,他的回忆是模糊的,有些片段清晰地烙在脑海,却是缺乏感官和声音,更多时候,他只感觉到无尽的痛苦、难受和煎熬……被毒瘾蚕食的心智,教他痛哭流涕,露出了最脆弱、最难堪的模样。

    一觉醒来,医生说他硬戒成功了,接下来就只要坚受下去,让残余的瘾毒随时间消逝。

    在黑暗里,子吟微微抿紧了唇,换成了侧躺的姿态。腿间下意识的夹紧,是为了压抑下腹窜起的一点骚动。

    他对朱利安撒了谎,其实自己是有心瘾的……然而他的心瘾,却已经从莫啡的渴求,转变成了……别的渴望。

    因为在戒断犯瘾的折腾里,怒洋一直抱住他,那填满他身体的感官刺激,就凌驾於犯瘾的痛。

    「唔……」

    子吟微微蹙紧眉头,强逼自己闭上眼,然而越想要入睡,那意识便越清醒,他不自在的收紧了大腿,埋在腿间的肉棒儿偏就渐渐带了硬度,让他既羞愧、又为难。

    他把脸靠在枕被间,便不由自己的探手下去,摸着那发烫发热的源头,眼眶泛了点湿,他觉得自己坏透了,从刚才看到怒洋洗浴後的模样……那心瘾就犯了起来。

    即使他如何遏制自己去想,但怒洋身上胰皂的香味、烫热的体温……好像都在唤醒他的记忆,身体受过的快活,还和昨日一样的鲜明。

    子吟就在黑暗里……干着那羞愧的、不可告人的淫行。

    「唔……嗯……」

    手心包覆着茎身,便开始上下的捋动,快感不住的从腰椎攀升上去,带来了酥麻的电流。然而子吟感觉下腹的热并没有缓解,反是扩散开去了,心瘾在折腾着他。

    他闭上眼,试图回想起更多硬戒的片段。

    怒洋俊美的脸厅总是近在眼前,眼睫轻垂,温柔地含着他的唇,肆意撩拨、挑逗,他熟知自己的身体,每次肏弄,都总是顶到了难耐的地方,又温柔的……照料着他的肉具。

    「哈……唔……」

    在被窝里,子吟脸泛红潮,捋弄肉棒儿已不足以缓解他的心瘾,他难耐的喘息,一手就往下探去,拨弄着臀缝,抵着那隐密的穴口肏进半截手指。

    「……哈……怒……洋……」子吟哭着呻吟,就开始前後的同时刺激,屁股蛋里的手指来回抽动,肉棒儿也被五指包覆、揉弄。他一边羞愧地插弄着自己,却又怕响动太大,房外有人会听见,就用棉被把自己裹得更紧,一切的动静都埋在了被窝里上。

    「…哈、…嗯…」

    子吟就想着怒洋,独自的抚弄至泄精。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胸口却还是很空虚、泛着焦躁的渴望。

    他从前就曾做过有关怒洋的春梦,然而却没有这样身体发热、难以成眠的。大抵是硬戒後遗下的心瘾,就令子吟的自制力变弱了。

    子吟干了这心亏之事,便自愧为登徒子……好像自己管不住心思,还要馋前妻的身子。

    第二天早晨,他就故意绕到朱利安身旁落坐,也不敢去看怒洋。

    「武,你要煎蛋?还是水煮蛋?」朱利安突然被亲近,心里暗暗的高兴,语调便更加温柔。

    「跟你一样就可以了。」

    「好,我去通知厨子。」科林闻言,当即俐落的传达去了。

    丰盛的洋早餐送上桌後,子吟还是管不住视线,悄悄的瞥了怒洋一眼,就见对方眼睫垂着,专注吃自己的早餐,并没有在意自己。

    子吟只看那麽一眼,目光就别开去了,心里却是酸酸涩涩的,想要和怒洋说点话,却又无甚可讲。

    「武。」朱利安却是突然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好。」子吟便回道:「……有小壁炉,房间很暖和。」

    朱利安微微笑着,便堂而皇之地道。「真遗憾……你要是睡我房里,我会紧紧的抱住你,那就更暖和了。」

    这暧昧的言辞,就让子吟一时语窒,他并不是被朱利安弄得窘困,而是又一次想起自己昨晚的行为,就心亏起来了,好像会被朱利安的蓝眼睛看破似的。

    「我……不…」子吟正结结巴巴的要去回应,这会儿,怒洋却是放下刀叉,冷声道:「我出去了。」

    「怒洋……」子吟看怒洋站起身,竟就直接往玄关去了,他迟疑了半晌,也赶忙追了出去:「……你是去办公吗?」

    「嗯。」怒洋并没料到子吟尾随而来,态度就稍稍的和缓下来,「怎麽了?」

    「没有…」二人在玄关上对上眼了,却又教子吟拘谨起来,他只是垂下眼,小声说:「……路上小心。」

    怒洋抬起了那双深邃的黑眼瞳,就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子吟。

    从骆马湖到了上海,再由上海追到无锡,他终於就追回了子吟……如今人是安然在他手里了。

    路程虽远,然而比之当年,却是算不上惊险。当年他孑然一身,从盛京千里迢迢追到了伊尔库茨克,其中的迂回、曲折,还有子吟生死未卜的不安,只有更折腾、更磨人。

    也许他还年轻,所以他并没有感受到疲惫,即使那硬戒的十天寸步不离的守候……一觉睡过以後,他只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子吟现在,平安了。

    他不求两人合好,也不求复婚,他要的只是子吟的平安。

    怒洋就抬起手来,撩起子吟前额乱草一样的头发,把它们一一往後扒梳、撩到了耳後。

    子吟感受到对方的碰触,便愣愣地抬起头来,一脸热辣。

    「这三天,好好休养。」怒洋便道:「然後我们回京去。」

    头发捋平顺了,怒洋就淡淡然地把手收回去,他不知道子吟骤起的失落,还有心瘾若有似无的,撩拨着对方的心头。

    子吟便也默默地瞅着怒洋,目光里带着一股渴切,被亲吻、或是主动去亲吻对方。

    然而二人始终悬着那道窄巷子的距离,却是让谁也没有踏出这一步。

    子吟就看着怒洋穿好皮鞋,转身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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