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醉人(2/2)

    顾谦九感受到他的视线，右手圈住系奴的腰，凑到他耳边道：“没事。”是自己将这人带来的，总不能还让这人因此吃了亏，而且那些顾忌自己有伤在身，是不会太强迫自己的。

    系奴想说喝多喝少不是判断男人的方法，但是其他人只被吴三姑娘那醉意中不自觉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系奴看，然后又往顾谦九看，却发现这两人是表现得最不在意吴三姑娘刚刚那句话的。

    系奴是真的不在意，顾谦九是知道系奴不会在意便也不在意，他只是再次凑到了系奴耳边带着笑意低声道：“我知道系奴是男人就好。”

    其他人已经有些酒劲上头了，觉得醉一些正常，还想继续劝，顾谦九终于道：“那这样，其余的顾某喝下了。”说罢便接过了系奴面前的酒杯一一饮而尽。

    其他人虽然顾忌吴三姑娘，但也不至于因此去驳顾谦九的面子，也纷纷起身朝系奴见礼。

    九爷的面子多大啊，事已至此，其他人瞅瞅吴三姑娘那边，又看看顾谦九这头，终于还是没再上前。

    元季重这人系奴已经认识了，所以顾谦九只简略带过，到了旁边的白面书生，顾谦九便道：

    “还是正式给诸位介绍一下，系奴。”

    门接着被推开，是香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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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了系奴这，系奴就喝，但是一连几杯下去，他就开始试着推拒。并不是说他酒力多差，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酒力是多少。

    系奴顺水推舟道：“吴三公子好。”

    这一幕看在外人眼里就过分亲昵了，吴三姑娘眼眶一圈泛红，觉得双目都快喷火了，却只能气得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闷闷道：“这点都喝不了，算什么男人。”

    没过多久，第一只被烹脍好的乳山猪就被端了上来，中间也不乏一些其他的菜陆续上来，互相之间一时觥筹交错。

    顾谦九并不尚杯中物，和系奴在一起时从来不喝，和鹤大富一起时，鹤大富知道顾谦九的习惯便从来不劝酒，连带着，鹤大富虽然也曾试着敬系奴一两杯，但从不过火，见好就收，以至于到现在系奴都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他怕自己到时候一应接下却不胜酒力闹出笑话。他自己倒不怕丢人，就是害怕到时候真醉了会让公子失了颜面。

    余下的人也照例如是介绍一番，问到系奴的身世等时，顾谦九就用江湖侠客不拘出处为由搪塞了过去。如此两人才终于席地坐下，系奴自然是坐顾谦九的旁边。

    顾谦九作为相应楼东家总不能坐视不理，便问旁边负责侍候这群人的侍女怎么回事，那侍女刚要开口，却听外面传来柔柔的女声：

    顾谦九不知道这么多，但是看系奴不想喝便帮衬道：“他酒力不好，诸位就不要再勉强他了。”

    系奴没想到顾谦九会这么正式地介绍自己，但还算稳得住，在顾谦九话音落下时便朝众人见礼道好。

    其他人见了便也跟着转移话题嚷嚷道，人呢人呢。

    系奴：“……”

    顾谦九既然把人带来了，就没打算把人就这样撂着，他朝那些富贵公子行礼，然后平手指着系奴道：

    “实在不想让自家的厨子把那么好的山珍给糟蹋了，就想着带来请迎风楼大厨帮忙，让它们死得其所才是。”说话的是嗓门特别大的叫宇文泓的锦衣公子，话语间不难猜出抓到那猪有他一份功劳，“不过当时为了抓那大山猪，射了它好几箭，回去当天就把它杀剐了，今天主要的戏份是那几只乳山猪，嘿。”

    “这是怎么了？不知是哪里对客人招待不周了？”

    “这是，吴家三公子。”

    系奴不知道这算不算还是让公子失了面子，但已经不想那么多了，只觉得顾谦九一杯一杯地饮看得自己心惊胆战地，只因为他自己不喜欢这种应酬，连带着觉得顾谦九也收到了虐待，心里很不好受。

    眼见二人竟更亲密了，吴三姑娘终于忍不住了，狠狠转头抹掉泪，然后道：“太无聊了！”

    一会儿看看吴三姑娘，一会儿又看看顾谦九这边，左右转头都快转成拨浪鼓的元季重终于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了，直起身道：“对对，太无聊了，我之前不是请了淮雪阁那边的人过来吗，人呢？”

    顾谦九虽然已经三十五岁，和这些年轻人年龄相差最大甚至足有十岁，但是因为他从十几岁便在烈火教的店面开始掌管生意，加之他无父无母，起初就都叫他小公子，二十多岁便叫他公子，眼下三十多岁了还未娶妻，大家甚至找不到机会改口叫他老爷，顶多叫声九爷，再显成熟些的称呼便没了。顾谦九的容貌始终保持得比本身的岁数小，加之他长袖善舞，便和年轻些的或年长些的都能交流而无隔阂，其他人对他顾公子顾公子地一直叫到如今，他眼下见了这些年轻的公子哥也显得很熟稔。

    初始的寒暄过去，顾谦九二人终于知道，这行人那天狩猎还是有不错的收获的，最好的便是一只三百多斤重的山猪，后来还寻到了它的老窝收获了一窝乳山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