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风(2/2)
……
看向手中那很早之前装在信筒里，黄豆大小，前端有尖触，干涸后呈红褐色，由燕登楼交给自己的软虫，顾谦九摇摇头道：“这是别人给我的。”
赖神医看顾谦九困惑，也跟着不解了：“是啊，难道不是吗？”
顾谦九神色不明地看着她，道：“一路顺风。”
顾谦九也困惑地食指敲敲脑袋，然后道：“忘了，词是残本里看到的，可能是题序里吧，太久了，记不清了。”
说罢，顾谦九从赖神医手上接过紫竹长哨。
顾谦九道：“我身上。”
还是袖闲苑后门处，此次送行的人是柔娘。
顾谦九点头，然后问：“系奴和他们会有关系吗？”
顾谦九道：“随便唱吧，总归不是我写的，你且随意。”
赖神医拿过那东西，上下看看，终于肯定道：“摄灵，是能控制人心智的蛊虫，你哪里来的？”
顾谦九点头，他在回忆自己上次和对方的对话。
柔娘感激一笑，然后对顾谦九和系奴一福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柔娘便在此祝公子和小公子布帆无恙，一路顺风。”
柔娘浅笑道：“还是要谢谢公子解惑，不知以后柔娘可否对外传唱这首词？”
“此心安处是吾乡……”柔娘似心有所感，喃喃复述一声，然后问，“所以柔娘二字的出处是在哪里？”
“你……”赖神医犹豫一下，“想来你猜到这样厉害的蛊毒是苗疆的手笔了，不过你没有对他们发起报复吧。”
顾谦九整理好衣服以神色作问。
……
按下突然产生的疑窦，顾谦九又重新拿出一个死物，也是个虫子，有半个巴掌大，通身青绿色，背上是像纸一样薄软的壳，有让人作看了会觉得通身难受的粗糙褐色麻印。
以顾谦九的记忆，他当然没忘过是自己给对方取的名字。
“临送行之前，柔娘还是想再问问顾公子，”柔娘仰头，柔净的面庞朝着车上的顾谦九道，“公子当初为我取名，想起的究竟是哪首词？”
因为赖神医说了缠人蛊过晚解开可能存在的问题，顾谦九二人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了行囊要行往苗疆。
说罢，赖神医便让顾谦九撩开衣衫，查看顾谦九后腰的伤口。赖神医看着那结痂的伤疤，神色几度变换，然后叹声道：“云中谷寨莫不是出事了……”
末了，她盈盈福身，对顾谦九道：“香弄就此别过。”
“又或者，借此获得系奴对你的怜悯，让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一些。”
顾谦九二人回应道谢，马夫挥起马鞭，驾马往城门方向驶去。
赖神医斩钉截铁道：“有，而且是绝对有，他那个眼睛，我见过类似的，所以我说，不管用不用我的交情，你们去找他们应该都很容易，不过同时还要寄希望于这个小孩不是被逐出来的就是了。”
“是一首，定风波。”顾谦九看向她，短暂思索后吟道，“常羡人间琢玉郎，天应乞与点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没有就好，”赖神医舒一口气，“这个摄灵也就只有苗疆的云中谷寨有，但是他们寨规森严，也从不恶意害人，这件事背后一定存在复杂的原因。我和他们那里的一些人有过交情，对他们有信心，只希望你此行过去和他们好好交流，解开误会才是。”
眼下香弄离开，顾谦九需要人重新掌持相应楼，于是选了柔娘这个身世经历足够丰富，同时也有足够的身份气度的人作为新的相应楼楼主，起初必然会比较生疏，不过顾谦九会派人带着她慢慢熟悉一切。
顾谦九笑：“诸事未清，当然不会贸然行动。”
“赖老可认得此物？”
“会吗？”
“这是赖神医给的信物？”马车内，系奴看向顾谦九手中的独特哨子问。
“你百毒不侵，这摄灵的毒比必然对你无效，但它已经进入你身体，自是不愿再出来而选择在你身体内躲藏。不过要逼出它并不容易，尤其是你内力深厚，它还会攫取你的内力抵抗你的侵逐，所以真正取出它至少要有和你内力相当或高于你的人帮忙才行，想必颇费了一般功夫吧。”
“缠人蛊？”顾谦九眼神不解，重复一遍以作确定道。
“对，这个就是缠人蛊，我有幸见过一次。”赖神医看着顾谦九手中干涸的虫子道。
他知道，柔娘本身的出身并不一般，曾经也是有着雍容生活的富贵小姐，但是后来家道中落，才进了教坊司沦为了歌伎。不过又好在后来遇到一个情意相投的言官，被赎买后过了一段时间的清平日子。再后来那言官得罪了人遭到构陷贬谪，柔娘也一路跟随，只是道路多舛，那言官死于中途，柔娘便千里扶棺将那人的棺椁送回位于江陵府的老家，她自己也至此落地生根。
赖神医摇摇头：“万事皆有可能，总要有准备才是。你把这个带上，关键时候或许可以借我两分薄面。”
“的确。”也因此欠了燕登楼一个人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香弄的笑一滞，然后道：“公子总归是最聪明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