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没良心(2/2)
离野想想也是,便出门去追人。
“不用。”离野截住话题,用一种让殷烛难以名状又厌烦的眼神看着他道,“我会去试试,但是他能有那样的地位,实力一定不差,如果一击不成我就会放弃。”
“是什么新书吗?”离野问。因为自己总是闲来就发呆,或者练功,殷大哥总是会帮自己找一些书要求自己在规定时间内看完。有些书很无聊生涩,但有些却很有趣,只是听殷大哥的语气,好像不是书。
“你是说你担心的是这个?”风伯觉得到有机会,连忙道,“咳,你不会生,不代表……谁!”
“也……不一定。”离野道。
离野定定地看着殷烛,肯定道:“我在乎的。”
离野回想一下,道:“两、三次吧……”
离野愣愣:“可是殷大哥明显是生你的气。”
不过他也没有同情那些杀手,如殷烛所说,他确实只是在偷懒,雀堂让杀一个,就杀一个,他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殷烛看着离野愣住的眼睛道,“被我说对了?终于想清楚了?知道为什么你最近试着找到那些被你故意留下的狗命时,却发现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可是感情可以变的,我觉得……”
“他没直说我……”
“好,你选个日子,出发前告诉我一声。”
“燕登楼,中原的武林盟主。”见离野用一种好奇的眼神看向自己,殷烛手中的剑越握越紧,青筋凸起,指节发白,“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门直接被咚地推开,背着廊上的火光,能看出推门的是个白发红目的黑衣人。
殷烛坐在树根上,过腰的白色长发也拖在树根上,他有把长剑,不过此时已经放在了一旁,见离野跟上来,他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着他道:“这不是风伯第一次和你说这个?”
离野有些讪讪道:“这么明确地说是第一次。”
殷烛几息后终于开口:“不用勉强……好好回来。”
殷烛的表情刹那变得匪夷所思:“所以他给你说过那么多次,你都没有挑明拒绝过?”
“你这是承认了?”殷烛打断他。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他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当时他把阿爹阿娘留下的那只年寿已尽的狼犬一个人埋在后山,因为那时力气尚小埋得浅了些,他第二天去看发现已经被野兽刨开叼走时哭了。他看到那些夜台杀手时,想的不是他们手下的亡魂,想的是他们手下的幸存者,如殷大哥这般的存在。他也知道殷烛有跟踪自己,但是在自己手上那些人必死无疑,倒是碰上殷烛未必是死路一条。
“你说吧。”
“明天吧,反正也没事。”离野将东西收入怀中,见殷烛还看着自己,便抬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但是你不在乎,你觉得有足够你依赖和信任的情感就足以了,你不在乎那是什么情感,对吗?”
“……”离野摇头。
风伯突然厉色看向门外。
风伯见了神色顿萎,支吾着想说什么,对方却直接转身离开。
“……”
殷烛又是冷笑一声:“在乎什么?泉下的伯父伯母是唯一能勾起你内心波动的存在了吧。你上次哭又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你看到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时,你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们手下的亡魂,想到的是把他们一个不留地杀了吗?你只是想着怎么只杀掉任务里对应的杀手数量,至于剩下的,就留给下次任务,毕竟旧目标比新目标更好找寻,不是吗?!”
“然后我去追?给他火上浇油?”风伯说完使劲挥手把离野往外赶。
“所以说他暗示过你几次了?”
离野接过,发现上面不是用的塞子,而是蒙的一层薄布,讶异道:“蛊虫?”
离野不爱说谎,他的沉默给出了答案。
“说话!”殷烛的声音陡然扬高。
“因为我把他们杀了,尾随在你后面,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在他们以为侥幸逃过一劫的时候,一个不留地杀了。”
离野抬头看他:“和你上个月的失踪有关吗?”
离野:“……”
果然,殷烛道:“不是。”
“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殷烛缓和了语气问。
“给谁用?”这毒的作用离野是知道得很清楚的,难以想象殷烛要用这种东西对付人。
“……”
“缠人蛊。”见离野要揭开布分辨是什么蛊虫,殷烛直接道。
“当然。”离野笑道,“鹊堂的第一条令嘛。”
“呵……”殷烛呵出一口气,觉得比风伯建议更荒唐的,是眼前这个人,“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男女之爱,你知道吧。”
“可是我们又不能生孩子。”离野不解地打断道。他还是知道风伯对族内传承和子嗣的重视的,他不懂风伯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我是说真的,唉,你天天没心没肺的从来不考虑这个,殷烛旧事挂怀,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考虑儿女情长了,堂主的位置当初是我们几个长老说好的,不传外人,而且殷烛恨念太深,由他带领雀堂很可能让事情走上不归路,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但是你身份合适,你们关系自小不错,一旦你们在一起,这就……”
“我给你个任务怎么样?”
“……”离野抿下唇,难作一言。
“你也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殷烛打断他,然后站起身道,“你真的有考虑他这个建议?”
离野不出他意外地摇摇头,只要没有了任务,这人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殷烛眼中可见地闪过一丝深沉:“是。”
离野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理解错风伯的意思,所以带着尴尬摇摇头。
殷烛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给离野。
“去追啊!”风伯朝离野使眼色。
他确实什么都不太在乎,确切说,没什么想在乎的,在乎的往往是害怕失去的,但是泉叔,风伯,族人们都过得很好,也从轮不到他去在乎,他们都还有自己的亲人,真要说在乎,也就只一个和自己一样无父无母又和自己陪伴多年的殷大哥了,所以风伯说出那荒诞的主意后,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太不合适的。
殷烛一时如鲠在喉,看着面前的卷发异瞳青年,良久后长叹,声音却变得冷淡而讽刺:“你对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是天生的杀手,更遑论杀杀手的杀手。忽略掉你在继承雀堂身份血缘上的优势,输给你,我也不冤。”
风声和枝叶声刮过耳边,两个人都是耳力极好的人,一个知道被追的人就在不远处,一个知道追自己的人穷追不舍。最后是殷烛先败下阵来,停在了一处树屋下,一摞婴儿臂粗的藤条从树屋的位置垂下,拖在大树露出地面的绿色虬结数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