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痛(2/2)
他潜意识里知道了没有人想和他做朋友，一个人就很好了，本来一直这样下去就很好了。
“我从来不觉得距离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和你说，我没有要骗你的意思。”
洛怀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洛怀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蒋维容追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洛怀甩开了，侧过身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说道：“快回去吧，别理我，他们在等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是的，不是的...”
他们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很开心的模样，他们本是不会对洛怀这种透明人热情的，或许是因为他们以为自己是蒋维容的小跟班，才主动热络了两句，还真是沾光。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好过。”
下了公交车，洛怀走在路上还低着头想事情，突然前面有人喊了他一声，一抬头就看到一群人站在不远处，一个男生热情地向他挥手，洛怀的视线没在他的身上多余停留，而是率先看到簇拥在人群中的蒋维容。蒋维容和他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呆滞，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洛怀。
转过路口的时候，蒋维容从后面追了上来，喊住了他，“洛怀！洛怀！你别走，你听我解释一下！。”
洛怀点了点头，长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好在有了这道屏障，他才多了份勇气开口，“是的，我们的问题不是距离上的，是我们人生一开始走的就是不同的路。走吧，不用再联系了，我想明白了。”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后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他拿一把美工刀在手臂上划了三横，每一道都是他抹不去的疤痕，他感受到了痛，下次会学乖了。
“祝你们玩得开心，再见。”洛怀侧过身绕开了这群人，始终没有再多看蒋维容一眼，他不想看，他心里空空的，也不是难过，是麻痹了，无法感知。
洛怀一边念叨着这句话，一边走，他走得很慢，双腿不太像是自己的，他控制不了，整个世界东倒西歪，踩到地上的水洼，溅起到污水沾湿他的裤脚，小时候他特别讨厌下雨，下雨天鞋子总是会弄湿，别人能巧妙避开的水坑，他不行，为什么呢？因为他够笨。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跑，抛下一切，无所顾忌的往悬崖上跑，一切顺着风幻化成泡沫，他是不是要解脱了？可是为什么周围还是这般的拘束，狭窄的，复刻的，漆黑的，他没有冲到悬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流落到了一个不知名的路口，头上一束闪着昏黄的路灯，没有人，像是记忆里他走丢的那个地方。
“哦。”洛怀很平静地应了一声，那这样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真正的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辛苦，我为了在你面前求得一点点体面需要付出多少...我配不上你...真的配不上。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不要为我多想了...求你了...我...很差劲的。”
外面还飘着细细的雨丝，洛怀坐在最后位，把车窗拉开一个小缝，摊开手感受微风和雨珠落在皮肤上冰凉的触感，他总感觉自己特别渺小，需要触碰才能感觉到存在，偶尔也希望自己是一阵风，看不到，只是默默地停留在所在意人的身旁，不给他人任何的负担。
他蹲下身，觉得头好疼，他记起来了，那段记忆真的好疼，刺得他的神经一抽一抽的，为什么会走丢呢？他跟在一群大孩子后面，他太没用了，跟不上别人的脚步，没有人在乎他，没有人会停下来等他。
洛怀感觉肺腔里的空气快要被透支了，他喘不过气了，耳朵好疼，声线也变得沙哑了起来，几乎是哀求一般，“我没有生气，只是我们不一样。其实...一开始感受到了我和你的差距，如果你是星星的话，我只是一颗普通的石头，我们落在不同的地方，相汇是错误的。”
蒋维容急了，“不是，你听我解释一下，我没有不打算告诉你，我是打算等我们感情在稳定一点以后...”
“你还不知道呀？我们蒋少爷要出国了，今天我们给他举办欢送会来着，刚才在别墅他玩游戏输了，嘿嘿，现在准备接受惩罚呢。”
“为什么要闹成这样？拜托不要说分手，洛怀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蒋维容想上前牵过他的手，洛怀往后又缩了一步。
积攒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该哭的，这该死而又软弱的眼泪，什么都不能让他忘掉。
洛怀脑子一白，愣愣地走上前去，站在前面的男生笑嘻嘻地问道：“洛怀，真巧在这里遇上你了。”
洛怀打断了他，“什么感情？我不知道。祝你学业顺利。”
洛怀觉得眼睛涩得发疼，夏夜里的温度仿佛降低到了零下摄氏度，太冷了，他不能停留，他得逃。
离开前洛怀不放心又向护士问了问，所幸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在医院外的公交站等车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那张纸条写得稀里糊涂的，于是打了几个电话给蒋维容，结果一个都没接，无奈之下洛怀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说明自己的情况，还许诺等阿姨出院以后再向他道歉，在公交座位上细细的斟酌了一下字句才按下发送。
“出国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告诉我而已，因为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