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非爱即死(2/3)

    朴之桓目光恍惚,一字一顿地说出了真相。

    ***

    许岩蹙眉:“道歉?”

    “然后,借着你对凌家的不满,我让你喝下了混有Alpha激促剂的酒。……这样一来,你的精神处于亢奋状态,很可能因为凌浩一的侮辱而反弹。我在旁边看着你,看你闹了个翻天覆地——那些跟凌正一辈的人根本打不过你,你不知道我看你把他们打得满屋乱跑的样子有多开心。那才最像你,小岩。跟在凌正身后,卑躬屈膝、任劳任怨,那根本不是你……”

    “你知道么,我一直很后悔……如果不跟你说,我会一直这么悔下去。”他哆嗦着嘴唇,沙哑地说道,“本来今晚见你,我……是为了道歉的。”

    “都是我自作自受。”许岩长舒一口气,平静地说道,“你下一步想对我做什么,或者到底怎样你才能放过我,全说出来吧。”

    朴之桓笑道:“但你还是跟靳盛龙说出去了,不是吗?因为他才是最难捉摸的那一个。你在赌,我也在赌。结局怎么样,他到底会听信谁的话?小岩,对靳家几乎一无所知的你,对我和靳子辰的身世所知甚少的你,有猜测过靳盛龙下一步会怎么做吗?”

    朴之桓话未说完,被许岩一声暴喝打断,整个人都处于思维断片的状态。他目光迷茫,面颊忽然挨了一拳,紧接着腹部受到重创,横亘其上的伤疤迸裂般剧痛,让他满头冷汗,一下子瘫软在地!

    许岩摇了摇头,声音无奈又苦涩:“你就是想让靳家人也像凌家人对我那样唾弃践踏,让我不得好死啊,朴之桓。我曾一时冲动说让你去死,现在你回来,打算一点一点从我身上讨回了。”

    朴之桓痛苦地哽咽着,双眼血红地盯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出鲜血和浓浆。

    “是啊,你不是曾在凌家家宴上大吵大闹,让姓凌的老头气进医院,自己的家庭也受到牵连,导致了和凌正的分手吗?”

    许岩肩膀发颤,双眼爬满血丝,牙齿咯咯作响:“他妈的……你说谁可恶,可恨,该受到反复的折磨……”

    他本是在疲惫之际随口一说,谁知,朴之桓从容自得的皮囊轰然瓦解,一下露出了其后慌乱绝望的孤苦魂魄。对方忽然抽泣起来,低沉的哭声扰得许岩浑身发麻,仿佛在深夜的墓园听到了凄厉的鬼哭。

    “……凌浩一嘲笑你并非偶然,是我给他听了在水上乐园的更衣间里,你和靳子辰亲热的音频……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在跟踪你了,小岩……我看着你被小混混威胁着改变信息素,将你安顿到周边的旅馆,同时发短信给靳子辰和凌正,让他们来寻找你……”

    “最可恶的恶棍,不就是你吗?!”

    许岩冷笑:“听上去是为我在考虑,其实你是想封我的口吧,朴之桓。先给靳叔叔留下‘你对我没兴趣’的印象,然后又来这里含沙射影地警告我——以后我再在他面前说你怎样,他就会联想到靳子辰对你的态度受我影响——我这是挑拨你们兄弟的关系了。”

    许岩沉默不语,半晌发出了一声自嘲般的嗤笑。他突然觉得很累,没想到认清了现实会这么累。

    他上前一步,盯着朴之桓幽深莫测、正因他的话流露出一丝茫然的瞳孔:“你想跟我上床,对吧?是啊,小时候因为性别你忍了很久吧。本来被认为是Omega的人,突然变成Alpha,那种仿佛掌控了整个世界的爽快和得意。而我,自以为是,想要当Alpha的混小子,变成了Omega。想跟我做,对吧?想撕碎我,占据我,用你们Alpha得意洋洋的雄伟象征把我玩坏,看我彻底成为你的泄欲工具,能随便地戏弄把玩。啊,最好还怀着你的骨血,让你朴之桓的种在我肚子里生根发芽、落地成婴——没有比这更绝妙的报复了。真有你的,朴之桓。”

    砰砰两声!许岩的拳头又一次揍上他的脸。朴之桓喘着气,血液沸腾似浆,黏住了他的每一寸关节。

    “小岩……不是这样……小岩……”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给我闭嘴!”

    他欠朴之桓很多。如果以童年他们一起相处的点滴为计,将朴之桓对他的情分全数退回,那么他还欠朴之桓爱慕和憧憬,欠乖顺的服从,欠足以走向死亡的痛苦和决心,欠一道狭长狰狞的伤疤。

    “其实,这些都是我,一手计划的。”

    朴之桓浑浑噩噩地说着,眸底又溢出恶毒的狠色:“……最后,动手把你搡到地上的,是凌浩一的父亲凌建勇,凌家老四。他打了你一巴掌,踢了你两脚,因为看到他儿子凌浩一被你痛殴。哈……那个老东西,他早该去死了。但是轻易死了太便宜他了,他很快就又要出院,到时候再把他打进医院就好了……我得反复地折磨他,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恐惧、焦虑或者痴呆之中,那才值……”

    就算与凌正恋爱也罢,与靳子辰亲密也罢,他的命运只会通往唯一的路途,而路的尽头就是荒原、荆棘和朴之桓窒息的拥抱。

    许岩不觉得背后森冷了。

    “我妈,我弟,都因为我在凌家的劣行受到了牵连!你把我蒙在鼓里,自己搞乱局势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就凭许洪强那个混球,凌家想整我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你却还在火上浇油,生怕我们被害得不够惨!如果……如果不是靳子辰在,我们根本——”

    许岩愕然后退几步,搞不懂朴之桓突然的情绪崩溃是为什么,对方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热烫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相反,此时他望着朴之桓,望着那张苍白憔悴的脸,胆怯犹豫的脸,四肢涌起的只有愤怒、狂躁和无尽的暴虐。郁燥的火焰在他体内熊熊燃烧。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想撕烂朴之桓的嘴,剖挖对方的心,看看里面是不是盛满了剧毒的汁液。

    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也无所谓。

    他拎起朴之桓的衣领摇晃,一半痛恨,一半悔愧,声嘶力竭地吼叫:“在凌家卑躬屈膝、任劳任怨又怎么样!我愿意!那都是我的个人意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干涉!从以前就是,朴之桓,你以为怎么样对我好,可我根本不想自己的生活由你决定!你想毁掉我便算了,你知道我的家人因此遭受了什么吗?!”

    “呃……”朴之桓痛苦地捂着腹部,大汗淋漓,虚弱地唤道,“小岩……”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