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2/2)

    闻言少年白皙的脸泛起红晕，恼羞成怒低声道：“你怎么知道？不，就算我还没有母马那我也是头马！我早晚会有一大群母马跟在后面的！早晚的事！”

    碣云不理他，回头对秦濯说道：“所以我们主要是来送药和保护你们的，他负责跑，我负责打人。”似是怕秦濯不信，他眯眯眼，扯出一脸凶相唬道：“我打人可痛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为什么又到船上了呢？”

    “报什么报，你们人类就是装模作样的。”那棕发少年皱眉挠了挠头，不耐烦地道：“你叫我碣云行了，我们两从宗里出来，按照高路说的一路跑到沙海东口，正巧找到了这个东西……”他拿起一样东西给秦濯看，竟然是那个灵素上尊送给他的绣包。

    “这小袋子里啊，装了一小撮狐狸毛。多亏这撮毛，我们找到了一个小村子，但村里人全死了，后来又找到了小镇……”

    “那头豺应该就是柴行五，看来他说的大猫就是指你们。”秦濯思考着，觉得碣云的模样确实跟猫有点像，圆头圆脑的，瞧这眼睛颜色该不会是老虎吧？还是金钱豹？想到这里他又有点好奇：“可是怎么会是你们两人来？我还以为会是高路他们……”

    白狐望着他，半响竟是歪头默默撒了个娇。秦濯气笑了，转念一想，叹道：“算了算了，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秦濯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他想起了醒来前的画面，望向小狐问：“你的金丹怎么会在我这？我该怎么还你？”

    秦濯愣得很彻底，信息量太大，他真的不知道该对哪个消息反应更大一点好。他咽了口口水，艰难地组织起语言，朝这两个不光脸长得嫩，性子也很孩子气的少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船上，明释变不回来是因为他失去了金丹，而且我秃了？！等等，为什么他的金丹会在我肚子里啊？”

    秦濯傻住了，他也没空去吐槽驰阳从哪听来的乱七八糟，还有那是骡子不是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走后，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沙贼回来寻仇了？那他……

    驰阳立即大喊：“他算什么！我跑得快啊！还能驮人！”

    “什么？我怎么可能驮不动……”

    那陌生少年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我怎么知道？金丹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平时是互相吃着玩的吗？”

    “你也别怪兽主了。”驰阳望了白狐一眼，替它说话：“要不是他的金丹在你肚里，我们到的时候你可能早就死了。我在马群中也是头马，头马就该护着群里母马，如果我的母马出了意外，我可能也会这么做的。”

    “等等，村子……可是有一座石磨的村子？”秦濯连忙问。“好像……有？”碣云不太确定地说，侧头问驰阳：“你有瞧见一个石磨吗？”

    “……你…不是尚未婚配吗？”秦濯无视掉将他当作“母马”的比喻，努力回想起那时候大黄对他说的话……没记错的话，大黄确实是说驰阳还小，未有婚嫁，他才会出现在送冬节上。

    碣云嗤道：“那是因为高路累倒了才让你去的，就你那小身板，像秦濯这样的人类你都不一定能让他脚离地，何况还有兽主？”

    “……后来到了小镇就彻底失去了你们的行踪，我们把附近找了好几遍，只看见一只老豺在城里骗酒喝，怕它吃了你们，我们就盯了它好几天，后来看见城外着火，赶到时发现了三个沙贼追着一头白狐，就把你们都救下来了。”碣云没发现秦濯的震惊，他还在继续说，边说还要边斜眼瞧着明释。明释懒得理他，他担忧地望着秦濯，虽然他不觉得死一些凡人有何问题，但秦濯心善，他不想秦濯为了那些命短之人烦恼。

    白狐抬爪按在他脸上，轻轻叫了一声，秦濯望向他，脑里嗡嗡作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秦濯确实难过，然而人死不能复生，他也不是热血毛头小子，只能先按下伤感，问碣云：“沙贼呢？你们杀了？”

    “瞧看了！我最讨厌那玩意了！听说人类最喜欢给马身上套个套子让马去拉那玩意！还要在前面吊胡萝卜，过份的很！”

    ……秦濯感觉好点了，他差点没笑出来。咳了咳，他决定表示认同：“是是，你看着便是很凶的模样。”好笑归好笑，他两能杀掉一个沙贼，看来碣云虽然外表可爱到底还是个很厉害的兽修来着。

    这绣包两年前见过一面，后来因为他修为不足无法使用便一直放在明释处。到了沙海后明释将绣包塞进他袍子里，可是后来突生变故，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再之后，他就干脆将这没怎么用过的绣包忘了个彻底，没想到现在又见到了它。它上面的花纹锈有金线，现在看上去依然光鲜如新，一点也不像从沙里掘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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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血口喷人！”

    秦濯想了想那画面有点想笑。他憋住笑问：“好了好了，还没请教，驰阳我是见过的，可这位是……？你们是怎么救到我们的？实在是太感谢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的同伴望了他一眼，嘲笑道：“她们倒是想，但我听说人家母马都站在原地让你骑了，偏偏你个头太小连个屁股都爬不上？”

    “没来得及，只杀了一个，其余两人逃走了。”碣云眯着眼道，似乎对自己也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