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海货(2/2)

    水碧芊做事略有些大大咧咧，待人却心思细腻敏锐，眼眸转到驰阳身上，又瞧瞧秦濯，再瞧瞧他怀里狐狸，掩嘴笑道：“芊芊是个明白人，秦哥儿这便回房憩息去吧，待会我让人将吃喝置於外间，秦哥儿正好……歇过後享用我千海群岛的特别风味，嘻嘻嘻，也就是哥儿你和这几位兽尊长得可爱，要别的人想吃啊，芊芊还不让呢。”她张口一通话说得秦濯人都傻了，还没反应过来，那长裙飘飘的身影便走远了。

    碣云瞥了他一眼道：“说了你也不懂。我去船头睡觉了，没事别来找我。”说完果真我行我素地跑到船头躺下就睡。别的不说，这爱晒太阳的习惯看来倒是和大猫一模一样。

    “你……?”秦濯小心翼翼问道，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很快。男人的手爬上了他的脸，以往冷而锐利的眸子透出日辉般的热度，它如同一把巨剑刺入秦濯心腔，烫得他口渴舌燥。

    【芳草居仍是狸奴喜去之处，你若是有兴趣，我带你走走便是了。】明释传音说道，秦濯心思一转，对水碧芊说：“秦某先谢过水姑娘盛情招待了，此时身上略有不适，便先回房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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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鸟！”驰阳哀嚎一声，瞪了秦濯一眼，跑走了。

    “……你好像会御空吧?要麽你去空中飞两圈?”

    秦濯也呆了，他下意识说：“那你干嘛非要变作小狐，不正是她喜欢……”

    玩——秦濯後背发麻，大猫的玩儿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连忙道：“不可，他们是与千海群岛做买卖的鲛人，你要想玩不如去那个池子捞鱼玩吧。”

    小白狐抬高头望了他一眼，瞬间床上便出现了昨晚那个仙人一般的男人。明释身穿白裘坐於床上，伸手便将秦濯拉进怀里，在他耳边磨牙道：“你是越发对我不敬了。”

    大猫……吸烟?秦濯愣了愣问：“芳草居?”

    看了眼池里那些只会游的鱼，碣打了个呵欠兴致缺缺道：“那算了，捞上岸的鱼还有什麽好玩的，我好想快点回宗，去芳草居来一管烟……”

    这比广告还大的甲板，他少年身姿跑入人群转眼就不见，秦濯不得不一直提醒自己他可能比自己年纪还大，已经不是孩子了，才忍住心里那种“熊孩子乱跑”的错觉。考虑到刚才冒出的想法，他也顾不上那麽多，三两步回到刚才客房那一层，本想直接回到房间的，举头一望又惊呆了——那红柱包围的中间庭院处，此时竟然从地面到天花板全都是水如同一个巨型鱼缸，四周不见玻璃或墙自成方形，各色鱼类虾蟹在其中爬行游荡，然而它们与庭园摆设互不相干穿梭往来。若不是这些东西数量太多，倒挺像那种观赏用的全息虚拟投影。

    正说着，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跑了回来，驰阳一马当先，眼睛亮亮地望着秦濯叫道：“秦濯！海里有漩涡！”碣云瞧着也颇兴奋，手上爪子不断伸缩，但要比驰阳神情收敛一些，也道：“好多鲛人朝着漩涡去了……我能抓一条上来玩吗?”

    ——白狐翘腿撒尿的模样浮现脑海，秦濯差点没憋住笑，咳了咳扯住明释衣领说：“我心里敬你如主子。”这话说得真是敷衍，因为下一秒他便毫不敬畏地问了：“我想找你先问个明白，你是不是——对水姑娘有意思?还想替我找下家?你若有此意就跟我明说，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找下家，百华图的事……咳我会自己解决的。”

    明释听呆了，他狐疑地望向秦濯，反问：“我怎地对那姓水的有意思了?”

    “……秦濯，对你而言，白狐到底算什麽?”

    如果水碧芊知道他在想什麽，估计只会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像她们这种花费数十年炼体一步步炼上来的人，才不会对随手举大石这种事情惊讶呢，也只有秦濯这样两年速成的人还不习惯修士“人皆怪力”，动不动就看花了眼。

    “玉景奴膏多香浓，宜与野鸽、香叶、丁香、茱萸、壳油炒香作酱，用以入饭或是与卵黄齐作羹都甚为鲜美。你要是多留十天半个月，还能嚐到凝膏剔透如石榴籽儿的醉蟹黄，那真是酒香扑鼻，味甘醉人……可惜路程短暂，你是赶不上了。”她与秦濯一一说道，又挑起一尾鳍如鸟翼的肥美大鱼、几颗红白尖刺的海胆，说要让秦濯好好品嚐这千曲湖的珍味。

    【一点小法术，不足为奇。】明释望了一眼，淡然曰。秦濯生生从他那语气脑补出一点傲娇，连忙告诉自己这都是外形导致错觉，也不敢再看那些食用海产，搂着狐狸跑回房，一回去就将狐狸放到床上说：“你先变回来，我有事问你。”

    “不是！”明释猛然截断他的话，他狠狠望着秦濯，抬手捏住他後脖子。“你便是这般想我?你可知我……我……”他盯着一脸讶异睁圆了眼睛的秦濯，金黄色的兽瞳在斜入的日光中几乎眯成一条线。

    秦濯看了眼驰阳，驰阳一偏头，满脸纯真抱怨道：“大海好看，可是我也想念草场了，这种天气能在草场上跑一圈，该有多麽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