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弗洛的小心思(2/3)
弗洛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拼图，头也不抬，闷闷不乐地用手指戳着他，想把这个大家伙戳走。
如果育种者惹配种者不高兴了，配种者随时可以抛弃育种者。
如果弗洛想要抛弃他……
弗洛根本不知道。
弗洛又说：“我这么差劲，根本配不上克利法叔叔。”他闷闷不乐地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还要仗着年纪轻，让克利法叔叔疼我，让着我。克利法叔叔有更好的选择，明明可以不用强迫自己来适应弗洛的……”
“弗洛？”
原来克利法不是就这么爱着他。他只是……他只是克利法的配种者而已。仅此而已。
弗洛突然抬头看他，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配种者是如此的珍贵与稀少。
他可没那么矜持，觉得自己下身空虚了，就干脆地张开了大腿，诱惑着弗洛：“弗洛，操操叔叔的下边儿吧……痒得厉害，呜……”
克利法无可奈何，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他。
克利法张口结舌，完全不明白弗洛为什么会这么想。
克利法沉默地听着弗洛的话，他知道这时候让弗洛将情绪发泄一下也好。
并不一定是他。并不一定是弗洛。
他的克利法叔叔，一定不知道，他的情绪，都被他的那双眼睛泄露了。
他温柔地，用哄幼崽的语气哄着弗洛：“弗洛，告诉克利法叔叔，你在想什么，好吗？”
突然对年长者作出这样的事情，对于弗洛来说，他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关系的变化。他太年轻了。而克利法又太顺其自然了。
可是，弗洛的性格又太温柔乖顺了，他弄不明白，可是培育员要他与克利法生育幼崽，克利法也愿意，他就硬着头皮承担这样的职责。
因为，克利法向来是他的长辈。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或许可以假装这就是一种爱，反正都一样，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弗洛摇摇头。
他担心地看着弗洛：“弗洛，你怎么了？”
他也在反思自己。或许是他那种太过于忍让和哄孩子的态度，反而让弗洛摸不清他的心思。
于是，克利法很快就发现了弗洛的异样。
弗洛突然地就生气了。
弗洛轻声说：“不是的，克利法叔叔。我不是对你生气。我只是对自己生气。”
他真正的生气的时候不会发火，只会安静又闷闷不乐地坐在自己的小角落，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即便是他喜欢的人。
许久之后，弗洛轻声地说：“克利法叔叔……以前，遇到过很棒的育种者吧？”
克利法不顾颜面地蹲在弗洛的面前。他比弗洛高一些，于是蹲下来的时候也像是在俯视弗洛。他意识到这一点，就干脆跪了下来，俯下身，毫无顾忌地撅起了屁股。
他有一些不知所措，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弗洛生气的情况。弗洛的脾气这么好，这么温柔，他从不对其他人发脾气，就像是一个再乖顺不过的小动物，让人只想把他捧在手里，亲亲他带着水气的漂亮的眼睛，为他顺毛，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些自己听到的有趣的故事。
弗洛又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拼图，有点委屈地说：“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就是还记得吗？”
可是刚刚在床上，克利法那样看着他，就像是任何人，包括曾经的那些育种者，在床上的时候，克利法都会这样看着对方。
他甚至有些头疼和无奈，心想，以前他是配种者的时候，就是他去哄那些因为怀孕而情绪不佳的育种者；怎么他变成育种者了，还是他去哄别人？
小辈？配种者？幼崽的另一位长辈？公事公办的合作对象？
克利法稍微松了口气，然后连忙问：“你对自己生什么气？”
“克利法叔叔从来都不喜欢我，以前说喜欢我，都是骗我的，哄我的。”弗洛轻声地说，“我比不过那些育种者，我脾气不好，老是要克利法叔叔哄我。在床上的技术也不好，肯定比不上克利法叔叔，那还怎么让克利法叔叔觉得舒服呢？这样的话，克利法叔叔肯定更加不喜欢我了。”
如同弗洛这样的，就更加惹人喜爱。
他沉默地看着弗洛，瞳孔的美丽的蓝色，正在逐渐变为更为深沉的、悲伤的深蓝。
在被改造成育种者之后，他曾经被培育员科普了许多关于育种者的知识。那时候他不愿意听，却仍旧记住了一些。
是育种者对配种者的爱，配种者对配种者的忍让，长辈对晚辈的溺爱，年长者对年幼者的关注？
没有再超过这重关系之外的关系了。
“弗洛……”
克利法陷入了绝望之中。他经历了如此滑稽的命运，被弗洛拯救；而如果弗洛不要他，还有谁会要一个，曾经是配种者，又被使用过的育种者呢？
克利法知道弗洛一定是走进了什么思维的误区，可是弗洛这样闷闷不乐的样子，看得他也心痛了起来。
克利法本来就比弗洛年长。年轻的孩子面对这样的长辈，还得一起生育幼崽。弗洛找不准自己的定位，是很正常的。他根本不知道，在他与克利法的关系中，他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角色。
他或许也享受着克利法对他的宠爱，但是在心底里，他根本就不踏实。甚至，他是带着些许的恐慌的。
弗洛惊诧地瞪大眼睛，哭笑不得地说：“克利法叔叔！你才刚刚生育完呢！”
弗洛又不说话了。
于是，弗洛突然意识到，原来他不是特殊的。
克利法终于意识到弗洛在想什么，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弗洛说他是在生他自己的气，而不是在生克利法的气。
克利法怔了怔，谨慎地回答说：“不，差不多都忘记了。”
弗洛注意到克利法那双蓝色的眼睛舒坦地眯起，用一种迷离而情意绵绵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像是已经爽得不知道谁是谁了……
甚至，他，他觉得自己那么糟糕……在自己不是特殊的这个前提下，再去回顾他们过去的几个月……弗洛突然意识到他那么任性，那么娇纵，那么肆无忌惮。
他不得不柔声哄着他的克利法叔叔，用手指为克利法解馋。那地方果然已经饥渴得一张一合了，一旦被弗洛的手指进入，湿润的软肉就缠绵地裹挟上来，讨好地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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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克利法已经隐忍不住声音中的颤抖与恐慌。
这时的弗洛才终于体会到克利法的培育员那种头痛的感觉。
克利法当然是爱着弗洛的，可是这样的爱过于的居高临下。他想当然地将弗洛当成孩子来宠爱，却没有想过，弗洛会如何看待这样的爱。
弗洛不知道克利法爱不爱自己。
“别这样，看看我。说点什么。我很担心你。”
所以，克利法依旧谨慎地说：“不记得了，弗洛，那都过去了。”
这下克利法是真的有些慌张了，他连忙握住弗洛的手，努力保持住情绪的平稳，轻声问：“弗洛，你是生气了吗？”
“弗洛，跟我说说话好吗？”
平常的弗洛也是这么安静，只不过，不会在别人去找他的时候，爱答不理。他向来是很乖，很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