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吻晏清的唇角(2/2)
是真的吗?还是梦?
晏清雀跃的心情蓦然平静下来,他提了两次袜筒,都只得到一样的效果。
原以为没有前路的感情竟然得到了回应……
晏清取出圣诞树的那双,卷起袜筒套上自己的脚。
“小清。”陆予鹤道。
箱子里叠着他之前在医院穿的衣服,护士姐姐们送他的礼物,还有许多陆予鹤送他的小玩具。
他拿出一个绑着红丝带、贴着一棵圣诞树布贴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两双厚袜子。
手指触到泛着冷意的脚踝,晏清猛然想起陆予鹤刚才的话,于是立刻起身。
陆予鹤顺应着进了浴室,看到洗漱台上接好水的水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他忍不住笑了笑,而后揽住晏清的肩膀,在他眼尾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
陆予鹤退开一些,笑道:“你很好看,小清。”
然后重新找了双厚实的袜子,密密实实地包裹住纤细的脚腕。
晏清看向陆予鹤抓着他手腕的手,陆予鹤常年做任务,下班后也经常锻炼,所以皮肤是健康的肤色,手臂上也是有力的肌肉。
陆予鹤打开装小米的罐子,清水淘了一遍,然后开火煮。
确认晏清的确无碍,陆予鹤暂时放下了心,“那我去煮粥,你可以再躺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陆予鹤抚上晏清的脸颊,轻轻在他下唇结痂的地方摩挲,“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我会心疼。”
晏清的饭量一向不大,但比前几天两人闹别扭的时候吃得多多了。
额上温暖的触感消失了,身边的热量也毫无留恋地抽身而去,晏清忍不住地伸出手,抓住了陆予鹤衣服的下摆。
陆予鹤坐起身,双手抚上他的额角,“怎么了,头疼吗?”
一双红白配色有圣诞老人图案,一双红绿色配着圣诞树的图案。
陆予鹤一顿,还没回过身,就听到身后细微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充满着不确定。
“吃撑对胃不好,等你饿了再热一下喝。”
大约还需要熬二十分钟,恰好足够陆予鹤洗漱。
晏清这才松开手,手背胡乱蹭了蹭自己的眼睛。
“嗯。”晏清点了点头,抿着唇转身。
晏清贴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陆予鹤向怀里看去,恰好撞上晏清初醒后迷茫懵懂的眼神。
袜子是中筒袜,可晏清太瘦了,原本应该服贴地包住小腿的袜筒松松堆叠在脚腕上,圣诞树消失在皱褶里。
说着,陆予鹤掀开被子下了床。
晏清很快露了脸,陆予鹤见他不仅穿了袜子,还自觉地披了件外套,很满意。
晏清垂下眼,轻声答道:“我没事。”
晏清的视线还停留在陆予鹤线条流畅的手臂上,右手则不自觉抚上自己的手臂。
——让我好好照顾你,以男朋友的身份。
晏清无意识地瘪了瘪嘴,他收回手,声音中透着些委屈:“哥,我这样是不是很难看?”
而晏清的……晏清看向自己的手腕,苍白瘦削,脆弱地好像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迈着步子匆匆赶回房间,直到后背贴上外面看不到的墙面,晏清大大地喘出一口气。
软软的、甜甜的。
他轻吻晏清的唇角。
略显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和昨夜记忆中的声线逐渐重合在一起。
所以他握住晏清有些颤抖的手,回身坐到床边,正面看向晏清。
温热的手指和晏清的贴合在一起,少了几分陆予鹤平日里温和的距离感。
原先毫无生机的心房重新又洒满了阳光。
“哥……”晏清抬起眼,眼眶里盈着的泪水滚落,他猛地前倾,抱住陆予鹤的脖颈。
他将勺子递给晏清,“今天还是让林珥哥哥来陪你,可以吗?”
毛茸茸的头发蹭在颈边,让陆予鹤也不自觉染上笑意,他抱住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还不忘拉起被子,盖住晏清单薄的后背。
抿唇笑了笑,晏清将袜子脱下来,重新叠好,放进盒子里,再将箱子放回原处。
洗漱完毕,陆予鹤回到厨房,开火煎了两个鸡蛋和几片土司,再配上生菜和西红柿,做成三明治的样子。
昨日饱尝着痛苦的身体此时充盈着幸福的甜味。
晏清初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身心舒爽,难得睡了个无梦的好觉,但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陆予鹤,昨夜的记忆便纷至沓来,散乱的书页在脑海中翻飞,让他忍不住皱了眉。
“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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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抬起头,却没想到陆予鹤也俯下了身,晏清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过于亲近的距离,陆予鹤已经向前一倾,碰上晏清的唇。
为了能和陆予鹤度过更多的清晨和黄昏,晏清不敢怠慢陆予鹤的叮嘱。
昨夜好像也是这个声音,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这时小米粥也熬得差不多了,便一起端上了桌。
“好。”晏清接过勺子。
骤然而来的痛逐渐消逝,晏清再度睁开眼,看到陆予鹤面上显而易见的关心。
陆予鹤不知道晏清是怎么天马行空想到这个问题,他用纸巾擦了擦嘴,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汤勺顺时针翻搅,直到小米的香味弥漫开来,再加入半杯冷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熬。
“……你昨天说的,是认真的吗?”
陆予鹤打开浴室门的时候,晏清正站在门后,似乎刚要出来,见到他,便迅速侧身让行。
见晏清似乎有还要添一碗粥的打算,陆予鹤笑着拦下他的手。
左手感受着胸口迅猛的心跳,唇角压抑的喜悦终于肆意绽放。
抱了好一会儿,等晏清平静了,陆予鹤拍拍他的后背,“好了,我去煮粥。”
他打开靠墙的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他的衣服,底层有两个箱子,他拿出下面的箱子。
陆予鹤顿时明白了晏清的想法,于是他站起身,走到晏清身边。
给自己和晏清盛好粥,陆予鹤朗声叫晏清出来吃早饭。
“谢谢。以及,外面冷,穿好袜子。”
有了前几日那样病症发作的经历,晏清直接将自己对寿命的预期减了半,因此也更加明白陆予鹤平日里为什么这么关注他的身体。
陆予鹤极度不善于向人剖白自己的内心,但他知道,如果他不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晏清会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