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不前的软弱(2/2)

    晏清很快沉醉到热吻中去。

    晏清皱了皱下巴，略显委屈道：“太多了，一时问不过来。”

    “以前我也不喜欢性爱直播，觉得性是人类的底线，看着屏幕上明明没有感情却要身体交缠的主播，会觉得他们和发情了就交媾的野兽没什么区别。但……好吧，之前人类对身体欲望的限制也有些过度了，当演绎爱情的演员在情至深处激烈做爱的时候，我不得不说，我的情绪被这种热烈感染了，所以……总体还是支持的吧。”

    他厌恶自己总是止步不前的软弱。

    看着晏清认真的表情，陆予鹤不自觉抚上他的眼尾，道：“只要你问，我都会告诉你。”

    他平日里过目的都是电子屏幕上枯燥的资料和数据，毫无陶冶心性的闲情。

    话音入耳，晏清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在如今这个已经习惯了性爱直播的世界，一刀割地将性爱直播从人们生活中剔除，只会受到群众激烈的反抗。

    陆予鹤给晏清买的书已经送到了，晏清又开始了吃饭都要手摸着书的生活。

    晏清的手悄悄地捂住封面，抿着唇道：“……内容挺好玩的。”

    书的名字叫作《问心》。

    “……从观众体验的角度上来说，我喜欢他们更彻底的表演。”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一是，让受到禁药迫害的主播恢复能正常生活的状态，到时候是走是留全看他们自己的想法，二是，如何将Mi爱所属权从地果转到连邦的事向普通民众交代清楚，其中涉及到两国矛盾的事即使是连邦也并不愿意公开——禁药的事如果被大众知晓，只会引起民众对政权的恐慌，并不利于连邦的统治。

    见晏清一直不说话，陆予鹤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晏清眼睛瞬间亮了，笑道：“好！”

    整整三天，陆予鹤都在看群众从最开始抵制性爱直播，到接受性爱直播成为生活中的新奇因素，再到最后性爱直播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的演变记录。

    晏清注视着陆予鹤，敏感地觉察到陆予鹤难得显露的伤感，他动了动唇，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看了一上午，最终食指只翻了几次书页。

    湿热的呼吸传到耳朵里，晏清才惊觉他们的姿势已经这么亲密了。

    辛伊他们可以自在地享受假期，陆予鹤却只想快点解决Mi爱的问题。

    而Mi爱之所以走上歧途，是因为还有13％的观众群钟爱纯粹甚至猎奇的性交直播，其中4％为贵族阶层，是李凯不用太多投入就能获得巨额回报的受众群——这也是Mi爱传播范围局限在贵族阶层的原因。

    带着晏清走到书柜的角落，陆予鹤挑出了一本书。

    陆予鹤没在意他的小动作，将他手里的书放到一边，拉他起来，“不是说要了解我吗？我带你看看我喜欢的书。”

    晏清轻轻挣开陆予鹤的怀抱，正面看向他：“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

    “在看哪本书？”陆予鹤俯下身问。

    即使现在两人关系转变，晏清有了更多和陆予鹤平等交流的资格，可他的心理状态却一直没有调整过来。

    陆予鹤逐渐将目光转到那64％的观众上。

    第一件事陆予鹤相信11的能力很快就能带给他惊喜，第二件事，怎么做才能让观众接受新一代的Mi爱，是陆予鹤需要重点考虑的事。

    晏清似乎没想到陆予鹤会答应得这么直接和爽快，一时愣住了。

    我不只是他的责任吧？

    所以陆予鹤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性爱直播这个直播类别从Mi爱消失，反而，留着这个类别，既能满足连邦的资金需求，也能让之前受害的主播们能有继续谋生的工作。

    和晚上的解药不同，这一个吻，似乎纯粹是怦然心动，由心而发。

    脑袋微微偏转，另一个人就默契地抚住他的下颚，将温热柔软的嘴唇贴上来。

    静谧的办公室里，霎时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目光又开始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探索起来，脚步跟随着目光即将移动的时候，腰间却传来了阻碍的力量。

    陆予鹤笑了，“那你慢慢想。”

    在陆予鹤同意后，晏清就把自己的专用椅搬到了陆予鹤的书房，侧对着陆予鹤，时不时看一眼书，再斜着偷觑两眼陆予鹤。

    “请问你如何分辨演员的真实情绪呢？怎么确定他们是情至深处，而不是演得逼真呢？”

    稍松了口气，却又有一点点遗憾，晏清带着微妙的情绪紧了紧怀里的本子。

    性爱直播并不是那么多人受到迫害的根本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主播们的人身安全没有相关规则的保障，直播公司的上层掌控着主播的生杀大权，上层善，主播生，上层暴虐贪婪，主播则生不如死。

    晏清咬牙，再一次勒令自己不许再分神，却在下一秒被陆予鹤捕捉到目光。

    毕竟除了被迫当主播的受害人外，还有许多普通人是不介意通过性爱直播来赚钱从而获得更高生活质量的。

    陆予鹤失笑：“都是灰，带回家干什么？”

    “我没有什么阅读习惯，不过这本书的内容我很喜欢。”

    晏清哪里记得……急忙合上书看封面，上面写着：“如何从乏味走向有趣——一个脱口秀演员的蜕变史。”

    晏清反思再反思，内心里警告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溜到陆予鹤身上。

    “这本书也让我收获了很多。”他的手指抚上那些用笔划下的标记，“精神世界饱满的人，更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只不过……

    “脱口秀？”陆予鹤念出了声，脑中忍不住想象了下晏清口若悬河，喋喋不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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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清向陆予鹤手中的书看去，的确整本书都呈现出被反复翻阅过的痕迹，但很干净，不像是被长久放置的样子。

    陆予鹤却是转而一笑，仿佛刚才的细微情感只是幻象。

    在没有遇到晏清之前，陆予鹤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办公室里，一个礼拜只回家两三次。

    陆予鹤关了文档，伸展了下身体，起身走向晏清。

    出乎陆予鹤预料的，其实大部分群众并不是那么热衷全程性爱的直播，数据显示，64％的观众更喜欢真枪实战的剧情片，期望同时满足感情需求和欲望需求，而不只是单方面的身体欲望。

    陆予鹤随手翻了几页，面上带着些怀念的情绪：“这是我姐姐留下的，我看过很多次，总觉得其中有她成长的痕迹。”

    从最开始，他就希望能知道关于陆予鹤更多更全面的事，可他也自知身份暧昧，所以很多事情都积压在心里，不敢轻易出口。

    “我可以带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