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2)
……
乔雪石回神，“好、好的。”他的脸上带着担忧和不安。
自他醒来，他和这位警官已经耗了一段时间。
深吸一口气，厉宗朔轻轻敲响房门。
接下来几天，他更加小心隐蔽，想到青年不爱出门，他干脆不再开车跟踪，而是在青年所住的公寓楼的对面租下一间公寓，在窗户上安装两个摄像头，一个正对青年的阳台，一个对着青年所住公寓的唯一出入口。
抬高水瓶，乔雪石饮尽所有的水，喝完之后，他才觉得舌根微微发苦。这个水的味道似乎不太对。
“呼……呼……95……96……97……”焦渴的念头在厉宗朔脑中挥之不去。黑暗中，他抬头看墙上的数字时钟，凌晨2点41分。一个好的猎人不该鲁莽，厉宗朔告诉自己。停下俯卧撑，他拿起望远镜从窗户望去。青年的公寓已经黑灯很久，他睡熟了么。放下望远镜，厉宗朔在空荡的屋内踱步。那种想要某种东西的感觉更强烈了，他已经想好猎捕计划。
厉宗朔也转身下楼，“小石头？”他玩味一笑。
尿检？乔雪石默不作声地观察厉宗朔的侧脸，又看看男人递过来的水，尽量语气礼貌道，“谢谢警官，我不用喝水，也能做尿检。”
厉宗朔看着青年那只修长的手，喉咙滚动，终于接近这个家伙，他将外卖交到青年身上，手指触到青年的手心。
看看外卖清单，发现果然是自己的，单子上他的地址有写楼层号，这个男人来这层找，也不算疑点，乔雪石眯眼再次瞟了男人一眼，门缝开得稍大一些，伸出手。
厉宗朔慢悠悠掏出警察证，然后朝青年随便晃了晃，不等青年完全看清，他就收起证件。
“等一下，我还没看清——”乔雪石只看清“罪案调查组”几个字以及这个警察的姓氏“厉”，觉得这个警察的态度乖戾且傲慢，但他肯定对方绝不是假警察，他看得出来。
“全部喝光。”厉宗朔的灰眸微微闪光。
事后，厉宗朔暗暗后悔自己的冒险，他没有准备好最后的狩猎，刑室和囚室还没有准备好。
“厉警官，我是无辜的。”乔雪石一遍遍地重复这句话，当他发现自己被这位警官用不那么光彩的手段将自己囚禁在绝非警局的地方时，他的态度就不那么礼貌了。
这事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容易，厉宗朔嘴角的浅笑一闪而逝，锁好后车门，他从储物箱拿出一瓶水递给乔雪石，“到了警局，你要做尿检，把这瓶水喝了。”
这一刻，青年似乎才有空思考一个问题：他是不是很难再逃出这个地方？
乔雪石站着不动，似乎是呆住了。实际上，他心里在默默盘算，还没必要袭警逃跑。但他有些想不通，他自认为他一向下手谨慎，事后，他还特意给自己的清洁夫打电话清理了现场，确保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他目前所使用的假身份也没什么破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请你跟我去警局。”厉宗朔再次强调道。
“我看未必。”厉宗朔说道，“我们有证据表明，你身上还有些问题没有交代清楚。”
站到公寓门口，厉宗朔看着紧闭的门，想象着从门到卧室的路线，他在二手房网站查过户型图，他也了解这栋公寓楼的构造。
“是谁？”听到敲门声的乔雪石警觉地从沙发上站起，走向玄关。
男人大力拉开门，走了进来，关上门，“为了省事，我就直说了。我来这儿是为了调查英才中学体育老师李伟强被害的案子，你也在英才做体育老师，是他的同事，所以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汹涌的困意席卷了他的大脑，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在世界彻底黑暗之前，他看到男人优美的嘴唇扯出邪恶的弧度。
24小时的远程严密监控，他不想自己的猎物逃跑。
怎么会这样？乔雪石还是没想通？这个男人只是想找他查案？
厉宗朔也觉得，他恐怕很难直接从这个青年嘴里套出什么，他决定返回青年的公寓，找找看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一个月前，我已经接受过你们的询问，所有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乔雪石悄悄地与男人保持距离。
“喝掉这瓶水。”厉宗朔当着乔雪石的面，拧开瓶盖，语气带着强硬。
乔雪石取过外卖，“谢谢。”关上门。
乔雪石迟疑地接过水，他仔细看了一下透明的水，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想和这位警官起任何冲突，所以，他仰起头，喝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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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厉宗朔低沉地说道，他注意到门内的动静变小了，他朝猫眼看去，站直身体，方便门内的青年通过猫眼看到他标准的警察装扮。
“你没对我们说出全部实情。”厉宗朔逼近乔雪石。
“问题？”乔雪石露出局促不安的笑容，“厉警官，还能有什么问题？”
乔雪石吃惊地张大嘴，然后嘴唇上下碰撞，却说不出话。厉宗朔觉得这家伙演技真不错。
心脏猛地收缩，全身血管都在兴奋。
“警官，还、还能有什么实情？”
“啪嗒——”房门关上，青年陷入幽暗、寂静的空间中，空调的呼呼声都停了，只有他安静的呼吸声。
……
“请你跟我去警局一趟。”厉宗朔的身体挺直，带着压迫性。
乔雪石打开门，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自然，“我想看看你的证件。”他隐约觉得男人的下巴有些眼熟。
一周后，囚室还没有完工，厉宗朔有些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