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记性不好，这个借口太烂了。宝贝儿。我要你对我说实话。”
乔雪石从床垫上坐起，他察觉出厉宗朔的声音里有一丝冷意，而且他第一次听厉宗朔谈工作的事，罪案调查组的警探，工作当然是查案。
“把话说清楚。”厉宗朔眼中的戏谑消失，被认真所取代。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有时候记性不太好。”乔雪石无辜地摊手，“这是陆霈告诉你的？你和他做了交易？他想要回我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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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宗朔正在调试投影仪和电脑，没作声。
“那你给我买什么吃的了吗？我要的豆奶呢？”乔雪石问道。
有人？妈的，乔雪石下意识就想到陆霈，他和这家伙互看不对眼很久了。
乔雪石愣了片刻，然后，他缓缓露出一个笑脸，带着小男孩的礼貌，“我能问问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是他自己要杀温柯的，和组织没有关系。李伟强也是。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懂。”陆霈简短地说道，“这是很有价值的信息，作为回报，我劝你还回资料，如果你不想引来杀身之祸。”
“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回去再问他。”陆霈说道，“再提醒你一句，李伟强和温柯的联系，不仅仅在于他们是被同一人所杀。找出那些联系，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乔雪石打了个冷战。
“可以，前提是，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交出来。”
“喂，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乔雪石不满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影，“早上你不是说你去买东西，很快就回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都快饿死了。”
“温柯是个恋童癖，成年以后，他仍然沉迷于同14、5岁的少女交往，并对她们暴力相向。他已经是个十恶不赦的恋童癖。讽刺的是，他有个做警督的父亲，所以他不仅没有进监狱，还上了警校。我承认，即使警察也有他们的缺点，在这个队伍中不乏黑警。但让一个恋童癖做警察——”厉宗朔灰眸中露出嫌恶。
“所以，我们现在又要玩警察审讯犯人的游戏？”乔雪石叼着吸管，包装盒里清甜冰凉的豆奶已被饮空，他只是在咬吸管。
由于未知原因，厉宗朔先前确实带给他些许恐慌，但很快，乔雪石冷静下来。
“他也是恋童癖。学校的电脑上有他留下的儿童色情网站浏览痕迹。九年前，他因为猥亵女学生被任职的公立学校除名才转去私立的英才中学。在英才中学这九年，他似乎未再收到任何控告，但我并不觉得他能控制自己的冲动，他只是比以前更小心。”
“有人告诉我的，我已经确认这是真的。”
挑衅你！激怒你！
接过名片，厉宗朔说道，“你就只要资料？”
“那李伟强有什么罪？”乔雪石问道。
厉宗朔和陆霈对视片刻。
“他们的确死有余辜。”厉宗朔说道，“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抱歉，宝贝儿，工作上的事，我不得不去。”
可他又不是宠物店里的猫猫狗狗，他不能被控制，他拒绝被控制。他的内心陡然生出一股反叛欲，即使他被囚禁在此，他仍然可以不受男人的完全控制。想到这，乔雪石笑容灿烂，几近甜美，前伸的身体向后靠，他姿态懒散地靠着椅背，两手随意地搭在桌上，这是典型的表达拒绝合作的姿势。他在挑战厉宗朔的控制欲。
厉宗朔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我想在餐厅吃。”
“你为什么一定要听我说实话，厉警官。”乔雪石的语调上扬，带着戏剧性的效果，“你是想听我说了实话之后，顺利结案，将我交给警局，提高你的破案率？如果是那样，我保证，我会立刻说实话。与其被你困在这，我宁愿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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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都是恋童癖。”
“有罪之人？”乔雪石十分讶然地看着厉宗朔，“一个警察，说自己案子的受害者是有罪之人？”
“不，宝贝儿，我知道他们都是有罪之人。我让你说实话，不是为了审判你。”乔雪石的话令厉宗朔有微微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亢奋。他想，也许这小宝贝儿还没注意到，从一开始，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在彼此挑衅、彼此激怒，而这实际上——厉宗朔会把这种方式定义为——调情。
“不行。”厉宗朔干脆的拒绝。
这就是厉宗朔今天发现的共同点。在陆霈提醒他之前，他只明确李伟强是恋童癖。而陆霈的提醒，让他不禁想到追查温柯是否有恋童倾向。由于温柯父亲的特殊身份，温柯的恋童倾向以及强奸罪行从未在案子记录中的任何地方被提到。所以，厉宗朔之前忽略了这点。
“希望你尽快把资料送到这个地方。”陆霈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厉宗朔。
“你想在餐厅吃？”厉宗朔的声音带着异样情绪，“不，你今天不能去餐厅吃，你要在刑室吃。”
“我不是说他，我要资料。”陆霈的话令厉宗朔微微惊讶，“你得把资料还回来，那份资料对你而言，除了引来组织的关注，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厉宗朔朝他招手，声音里似乎隐藏着极大的耐心，“乖乖过来，宝贝儿。”
“温柯。”陆霈说道，“你是因为在资料里看到这个名字才被吸引的吧？我知道你在查一件旧案子。”
因为这让他们都感到兴奋，他在挑衅和激怒乔雪石时，常常会感到难以抑制的兴奋。
“你问过他关于温柯的事吗？”陆霈不答反问，“无论他回答你什么，我可以肯定他一定没对你说实话。”
“你又想审问我？”乔雪石嘬住吸管，空气中响起“滋滋”的气音，“你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杀李伟强？”
“嗯，我买了吃的和你要的豆奶。”
“给我听好，别再跟踪我，也别让我发现你靠近我家。”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杀死温柯的事情上撒谎。”厉宗朔调好了设备之后，拉了张椅子坐在乔雪石对面，“他不是你们组织的目标，是你自己想杀他。”
“对，你知道他没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就没义务帮他。”陆霈若有所指地说道，“我和他关系不太好。我很乐意看到他在你那。”
说实话？乔雪石脖颈前伸，直视厉宗朔的双眼，他知道男人想要控制他。
“你的消息可真灵通，你们组织在警局也有内线啊。”厉宗朔戏谑道。
除暴安良，维持秩序，控制是警察的职业天性。身为警察的男人，总喜欢控制一切。
而乔雪石，虽然从没说出口，但厉宗朔感觉得到这小宝贝儿的兴奋。此刻，他就观察到乔雪石在说那些话时，蓝眸在发亮，真迷人。
“哦？”乔雪石说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所以，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着。我是在匡扶正义。”乔雪石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特意望着厉宗朔，似乎在期待这位警察附和他的话。同时，厉宗朔注意到，青年的姿势悄悄变了，他身体前倾，摆出聆听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