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1/1)

    冲喜

    ◇ 启 ◇

    七天前,武林新生代最高手令狐韶,向现今持有着“武林第一人”名衔的卢青发出挑战书。

    卢青身处名门大户,是武林盟主的大公子,卢家上上下下的骄傲。

    令狐韶是个孤儿,被几位绝世老者共同抚养长大。几位绝世老者在圆寂之前,把他们毕生的功力,都醍醐灌顶给了令狐韶。

    令狐韶与卢青将在十五日后,决战于武林之巅。

    江湖上的人都不看好卢青,认为他会输给令狐韶。

    挑战书发下后的第七天,卢青生了重病。

    神医也治不好,束手无策。

    都说卢青是因为太过忧虑之后与令狐韶的比赛,而病倒了。

    武林盟主不愿意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大儿子死去,病急乱投医,去请来一位听说很灵验的算面先生。

    算命先生说,需要去找一位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男生女相的人,来和大公子结婚,冲冲喜。才能保有一线生机。

    三日之后,这位男生女相的人,被找来了。

    ◇ 壹 ◇

    一伙壮汉忽然闯进小枝的家,把他从他相依为命的婆婆身边绑走,要他去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公子结婚。

    富丽堂皇的洗浴池边,侍女们为小枝梳洗着脏污打结的头发,都娇声说他走了狗屎运,野鸡飞上枝头嫁入豪门,要当彩凤凰了。

    小枝望着浴池中朦胧的水雾,脸上的污泥被侍女们的柔软手指一点点撇净。就仿佛打捞出海的青花瓷,在人世间中再度展露它的美丽。

    小枝倾国倾城,长了一张完全不属于男人的脸。

    只是他的眼神空洞,没有活人的神采。

    小枝在想着他相依为命的婆婆,离了小枝的日夜照顾,婆婆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再过几天,尸体就会发臭,鼓胀,泄出一滩腐水。

    苍蝇就像黑云一般的浓密,撞到人的身上,就像下了一场冰雹。

    侍女们裹细小枝的腰,给他穿不合脚的鞋,不给吃他一粒米饭。成婚的时候,小枝才能一步走三摇,娉娉袅袅,头上钗的金步摇叮铃作响。

    小枝认不出镜中那个戴金钗、穿红衣的自己。如木偶般被侍女、媒婆们扶来扶去,被花轿抬来抬去。

    不知道给谁磕了头,红盖头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是红色的。

    终于,小枝进入洞房。

    玉如意缓缓伸进红盖头之下,一片鲜红中的嫩绿,让小枝的双眼发胀、刺痛。

    新郎露出了他的脸,浓黑的剑眉下两双紧闭的眼。原本成熟刚毅的小麦色脸庞,如今布满病色,面黄如蜡。

    鲜红的床幔中,小枝痴痴的望着卢青,他的俊脸在红烛中摇晃。

    扶在卢青身后替他挑开小枝红盖头的媒婆,又握着卢青的手,去拿侍女盘中的交杯酒。

    红嫁衣下,小枝白皙如玉的手指缓缓伸出,轻轻拾起翠玉酒杯。

    还未饮下,小枝的脸庞就浮满了艳丽的红霞。双眼中有波光摇晃,只倒映着情郎的脸庞。

    侍女与媒婆都退下了。

    房间内只剩灯芯燃烧的声响。

    小枝试探的伸出手,轻轻落在卢青硬朗的脸庞上。他如今憔悴、病弱,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卢青快死了。

    小枝卧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像是卧于寒冬的冰面,那个卧冰求鲤的故事一样。

    小枝的手指流连于他饱满的身躯,面露痴色。那些强有力的大块儿肌肉,如今都柔软,像面团,像泥沼。

    小枝一点点剥开卢青的衣衫,把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肌肤上。眷恋的吸吮着卢青的乳头,在他的嘴里缓缓胀大。

    他听着卢青的心跳,卢青就快死了。

    红嫁衣下的阴茎勃起,欲望在烛光里发亮。

    小枝还在等,等花蕾绽放的那一霎。

    ◇ 贰 ◇

    小枝嫁来后的第二天,卢青咽气了。

    小枝脱了红衣,换上白麻,眼神空洞的跪于卢青的黑棺旁。

    他单薄的背影,聚集起所有男人的欲望。

    有多少女眷的哭声,同时就有多少男人贪婪的目光,湿腻的舔舐在小枝的身躯上。

    小枝伸手抚摸着卢青的黑棺材,白蜡烛的烛光,在小枝的双眼中摇晃。

    ◇ 叁 ◇

    漆黑的夜里,灵堂外的树木枝杈,影影栋栋。在阴寒的风声中,摆荡,摆荡。

    灵堂中只剩小枝一人,与黑棺中,卢青冰冷的尸体。

    飞蛾萦绕着白烛的烛火,不时传来燃烧的,哔啵声。

    所有侍卫都消失不见了。

    四周空无一人。

    只剩跪在黑棺旁的小枝。

    灵堂门外,身后传来脚步声。

    ◇ 肆 ◇

    一只男人的手落在小枝柔弱的肩膀上。

    小枝缓缓转过头,歪着脑袋,白麻下青丝如瀑。他眼神空洞,小巧的粉唇上沾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粉末。

    中年男人迫不及待的往两边拨开小枝的白孝服,小枝纤细白嫩的胴体在夜晚中如玉般发光。

    中年男人喘着浑浊的粗气,像是一头牛,鼓着满是亢奋红血丝的眼球。他一把扑到小枝的胴体上压着他,脸上的油脂在凹凸不平的皮肤上泛着粼粼的光。

    小枝被压在卢青的黑棺上,眼神依旧空洞,看着房梁上,那些四处飞舞的飞蛾。

    中年男人满是粘腻口水的吸吮落在了小枝的胴体上,小枝向一旁伸出手,握住了一只燃烧中的白蜡烛。

    小枝轻轻捧起中年男人的脸颊。

    他的玉手柔软,冰凉。

    在灵堂的烛光中,中年男人痴痴的凝望着小枝的绝世容颜。

    小枝的眼神一片空无。

    把燃烧中的蜡烛用力捅进中年男人的眼窝。

    用力,再用力。白烛在滋滋的青烟中熄灭了。

    拿起铜烛台狠狠砸烂中年男人的脑袋,红粉色的脑浆飞溅。小枝把他抽搐的尸体推到一边,揭开卢青的黑棺材。

    把里面卢青的尸体背在背上,小枝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哔啵,哔啵,飞蛾仍缭绕着白烛。

    黑棺旁那一片残缺的飞蛾尸体,被深红的血浆,逐渐淹没。

    ◇ 伍 ◇

    荒草丛生的河边,一片黑暗中,小枝迫不及待的剥下卢青的黑丧服。

    让他赤身裸体坦诚在天地间,一钩残月从乌云后露出,照亮黑暗的河面,与卢青完美无瑕的胴体。

    肌肉块儿在月光下起伏,像四周月光照耀下的黑色山丘,像一旁河中跃动的道道波粼。

    小枝伏在卢青赤裸的胸膛上,没有心跳,天地一片寂静。只剩虫鸣,只剩河水流动。

    衣料摩挲,小枝也脱下了自己的白孝服。

    他在天地间发光,他比白玉还要漂亮。

    小枝分开卢青两条结实的大腿,发疼的欲望找着那个门户,粗硬的顶进去,挺进去,不停耸动。

    汗水滴落在卢青的脖颈上,小枝的两手抓满卢青的胸,完全不用顾虑他会疼。

    肆意、放纵,欲望像洪水倾泻,畅爽无比的快感。

    天地颠倒,河流倒卷。落下的树叶回到树枝上。

    渡过一个傍晚、午后、正午、清晨,黎明的第一缕光芒,在两人粘腻的交合处,升起了。

    尸体中泄露出的粪水,与粘稠的精液混合在一起。

    小枝终于躺下在卢青的尸体边,用云雨后的柔软缠绵的眸光,缱绻的凝望他。

    卢青的尸体面色青黄,肉色的嘴唇起着白色的死皮。

    小枝吻上他的唇瓣,把那些死皮,一点一点吃下去。

    在太阳彻底高悬之前,小枝继续背上卢青的尸体,前往密林的更深处去。

    ◇ 陆 ◇

    低矮阴湿的破败茅草屋外,暴雨倾盆,狂风呼啸,闪电让天地间一片空白。

    今天是卢青的头七,小枝正在卢青的尸体上做爱。

    腐烂的臭味与苦涩的药味混合在一起,卢青尸体的小腹上,多了一条竖切的创口。用黑色的棉线细细的缝补着。

    小枝身上的汗水与茅草屋外的暴雨一同宣泄,卢青闭着双眼的尸体被不断摇晃。

    屋子里的蜡烛忽然熄灭。

    窗外炸响一道重雷。

    黑暗的屋子里亮如白昼。

    卢青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面色青紫,死死的看着身上的小枝。

    小枝重重一挺,抱起卢青死沉的身躯,继续不断挺动。

    卢青翕动着鼻翼,在暴雨声中吟哦。

    窗外的雷霆不断炸响,他们交合的身影,在泥墙上不断摇晃。

    ◇ 终 ◇

    “我打不过令狐韶,又不能输给他。家父宁愿我死了,也不想我输给他。”

    卢青声音沙哑的说着。

    窗外的倾盆暴雨已经停歇,只偶尔响几声闷雷。

    小枝伸手挑亮灯花。

    卢青继续说,“家父就让我假死,棺材里会留给我金银。以后隐居在深山之中,不再踏入江湖。”

    小枝从一旁的瓦罐中倒出黑色浓稠的苦涩药汁,用纱布细细的过滤它们。

    “虽然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盗出了我的尸体,但我并不责怪你。我愿意与你一同生活。”

    “在那之前,我想给家父写一封信,未免他替我的下落操心了。”

    小枝端着盛药汁的老旧大瓷碗向卢青走来。

    “我给你上药。”

    卢青露出俊朗的笑容,“谢谢。”又问小枝,“这是什么药?”

    小枝拉起卢青的手臂,用手沾一点药汁,在卢青的手臂上细细涂抹。

    “防止尸体腐烂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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