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没事。”穆益喝了口水，神情又恢复了泰然自若，好像刚刚被辣到的人不是他。
穆益放下筷子，撑着头注视他，“好吃吗？”
夹在里面的一张纸夺取了他的注意力。
黄明煊噌地一下站起来。
穆益不吃红油锅，黄明煊对此有些惋惜，他从锅里捞了块土豆，试探性地问：“你要不要试一下？微辣而已，不会很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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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穆益挑了下眉，“为什么？”
黄明煊望了一圈周遭的小店，有烧烤、小炒、水饺、日料、火锅，看上去都不错。他的目光在最后一家店停滞了几秒，无所谓地笑笑：“我都行，没有特别想吃的。”
说到这里，黄明煊瘪瘪嘴，郁闷地搁下筷子。今天在医院体检的时候，体重计上的数字真实客观、又残酷无比地告诉他，短短一个月他重了六斤。
他们的座位靠近走道，时不时有服务员和其他顾客经过，随着一阵风起，桌底下的几张讲义也跟着掀动起来。
穆益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你快去吧，我帮你捡。”
穆益被他逗笑了，“没问题，都是你的。”
此时桌上的盘子基本都空了，穆益指了指最后一片毛肚，说：“吃完它吧。”
“你想吃什么？”穆益反问他。
黄明煊接过，皱着眉说：“我还是去洗手间冲一下吧。”
“那明天还来吗？”穆益问。
黄明煊从小到大没怎么进过这种店，暗暗咂舌的同时，他只恨自己没有十个胃。
六点多，柏油路上车水马龙，街边巷口灯火通明。正值吃饭的时间，不少店家门前都排着长队。
穆益摇了摇头，把一整块都吞了下去。黄明煊瞧着他瞬间变红的嘴唇，懊恼地说：“原来你一点辣都吃不了，干嘛勉强自己啊……”
吃到后面黄明煊出了一身汗，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两侧，两片嘴唇沾满了红彤彤的辣油，像饱满鲜艳的花骨朵。
“哪里好了？”黄明煊困惑。
他一眼扫过，心猛一沉，脸上登时没有了表情。
现在穆益明白了，恋爱的确让人昏头盲目。就像这段时间里，黄明煊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着他的心弦。他觉得黄明煊认真学习的样子可爱，大口吃饭的样子可爱，脸红害羞的样子可爱，笑得傻气的样子也可爱，就连那股似有若无的奶香味也变得没那么难闻了。
“跟你一样，”穆益勾起唇角，朝他一笑，“可爱。”
黄明煊把土豆放进他的碗里，金黄色的土豆片裹上一层辣油，还滋啦滋啦地冒着香气。穆益夹起来咬了一口，然后被猛地呛到了。
然而小兔子还是克制住了没有多吃，主要是因为当着穆益的面，他不好意思吃太多。
“可以啊。”黄明煊点点头，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就火锅吧。”
以前他不懂，为什么恋爱中的人会那么腻歪，像每天晚上宿舍门口都有一堆小情侣搂搂抱抱，厮磨许久也不舍分开。
两人走走停停逛了一圈，五花八门的招牌看得黄明煊目不暇接。
“我们吃什么呢？”他停下脚步问。
这张纸上印着“市二医院”的标志，穆益未经过多思考便抽了出来，发现是一张病例确诊书。
黄明煊只犹豫了半秒便动摇了，他把毛肚丢进锅里涮了十秒钟，然后喜滋滋地夹起来，结果夹到半路不知怎的手一抖，毛肚啪叽一声掉在桌上，红油四射溅起，浅蓝色的校服上立刻多了几个深色的小点。
他的包没拉上拉链，里面的手机、钥匙、钱包，还有几张复习讲义，一并散了出来。
“天天吃这么好我会变成猪的。”
黄明煊停下一鼓一鼓嚼动的腮帮子，“不来了吧……”
“麻烦你了。”黄明煊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拔腿便跑向洗手间。
“那像什么？”穆益让他自己选择。
思及此，他握紧掌心里的小手，眼角眉梢又泛起不明显的笑意。
根据服务员的推荐，他们点了个鸳鸯锅，一红一白的汤底咕噜噜地冒着小泡，煮的时间越长，味道越浓。
黄明煊仅仅害臊了两秒，便不高兴地说道，“可爱的动物那么多，我不要像猪。”
黄明煊却是再也不敢给他夹菜了，他拿起筷子，煞有其事地敲了敲白汤的锅边，“这个归你。”说完他又指了指红汤，“这个归我，你不准吃哦。”
“可以。”穆益颔首表示认同，接着哗啦一声把一碟肉都倒进了红油锅里，“小兔子不胖，还可以再多吃一点。”
穆益默默观察他的反应，“吃火锅，可以吗。”
穆益仅迟疑了一秒，然后点头，“好。”
黄明煊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像兔子吧！刚好我生肖属兔。”
“别吃了别吃了，”黄明煊连忙给他倒了杯水，“快吐出来。”
这家火锅店比上次顾礼安请他吃的要大许多，且酱料和小菜免费无限拿，还有饮料、蛋糕、冰淇淋可以取用，当然价格相对也贵一点。
穆益毫不在意地说：“猪怎么了？猪也很好啊。”
穆益弯下腰，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捡起，塞回包里。手指在触到讲义的时候，他身形一顿。
黄明煊嘴里塞满了东西，只能睁大眼睛用力点头，待彻底咽下去之后，他才满足地点评道：“好吃的，油而不腻，辣而不燥。”
穆益表面没什么反应，但内心对此十分受用。
穆益也跟着站起来，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先擦一下。”
心太急躁，动作也变得毛手毛脚。说罢他一个转身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椅子，椅子没倒，但挂在椅背后的包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