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四处留情的大将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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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新的任命带着我的名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帝都的大街小巷,一跃成为贵族平民饭后热议的榜首。
一大早,管家洛夫例行禀告完公爵府日常事务后,压抑不住兴奋地跟我分享上述八卦,而我揉着隐约作痛的额头,看着眼前的早餐,更加没有胃口了。
哪怕只是刚刚征服的“蛮族”殖民地,同时任职五大行省的总督,在帝国百年历史中也非常罕见。更别说我本身还是手握实权的科赛斯公爵,家族封地紧靠王室领地,帝国军部为我马首是瞻,这一沓任命书,时隔多年,再次将我推上了帝国权力舞台的风口浪尖。
这是别人眼中钦羡不已的莫大荣耀,也是我避之不及的过度信任。多年来我一直在有意拉开和莱昂的距离,外界环境和各自身份的变化,让这一切都不着痕迹的顺理成章。在我们彼此默许下,我们的关系已不复少年时期的亲密。他有越来越多的举动我感到无法理解,比如这次。
身为皇帝,他掌辖的绝对武力可以威慑边疆,却对鸡毛蒜皮的内政起了不特效。莱昂非常清楚,所幸军中将领的提拔,需要拉拢的大贵族,以及新生力量的扶持,种种微妙的政治规则,他也从来都驾轻就熟。所以我更不明白,卡尔曼领土内最富饶的区域,他一股脑的全给了我,如此行事,意义为何?
拉拢?人人都知道科赛斯公爵和皇帝情同手足,何必多此一举?再说他非常清楚我的喜好,要真有意,不如把帝国图书馆化为我的私产。捧杀?多少自诩忠心的大臣私下给莱昂进言,让他对我堤防。来这一招,他真不怕作茧自缚?……我想了又想,只有一个可能说得过去——他和他的表姐,即艾丽诺女公爵——这对曾坚固无比的联盟,在我不知道时出现了某些裂缝,因此他对她不再像过去那样信任。所以才将本来允诺给对方的蛋糕,转手扔给了我。
艾丽诺的故事非常有传奇色彩。她是沙恩那公爵的长女,她继承了父亲的红色卷发和母亲的漂亮容貌,自幼便精力充沛、性情热烈暴躁。沙恩那公爵突发疾病早逝后,十六岁的艾丽诺便成了诺撒勃恩最富有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她的领地包括了诺撒勃恩疆土的五分之一以上,包括几十个伯爵领地。这个地区土地肥沃、贸易繁荣,不仅控制着诺撒勃恩,也控制着格兰契尔这片区域和外界联通的港口及主要道路,人们在这里贩卖食盐、葡萄酒以及东方的丝绸和香料,同时也有外族人来到这里,一路北上前往圣区高塔朝圣。
艾丽诺十五岁的时候嫁给了肯德林尼的皇太子。大婚没几个月,她的丈夫就死于宫廷暗杀。艾丽诺连夜逃回诺撒勃恩。一年后,她的父亲也去世了,并且在死前也没再弄出个孩子。沙恩那公爵临终前要求他的臣子向艾丽诺效忠,但誓言并没有多少约束力。那些领主们不愿对一个女人低头,沙恩那尸骨未寒,他们就背信弃义。于是艾丽诺招募了雇佣兵,带着家族亲兵,以雷霆之势横扫了这些傲慢自负的男人,并用强悍铁血的手段,十几年如一日地让他们对自己俯首称臣。
十几年前的叛乱中,莱昂就是因为取得了他这位表姐的支持,两方势力对比才发生了决定性的逆转。
……我头更痛了。因为我又想起了莱昂之前丢给我的麻烦。一个十分难搞的女公爵,一个怀了皇帝孩子的角斗士。他真是把我当万能处理器用吗?
早饭只吃了几口,我便示意索林带我离开。洛夫见状,瞬间闭了喋喋不休的嘴,颇为不安地问道:“老爷,您吃得也太少了……马丁特地为您调的茶您就只喝了一口……”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索林看着他目光越来越冷……直到我的黑发护卫忍耐达到极限,大力推着轮椅转身走了。
轮椅在地毯上转动前行,我忽然握住了索林的手。瞬间,刚刚还阔步朝前的男人猛地停了下来,我通过肌肤交接的地方,我甚至感受到了他整个身子的强烈颤动。而就在我想撤离时,那木僵的身体又放松柔软了下来,平静得好像刚才的紧张都是我的错觉。
……是昨天早上那件事的后遗症吗?一晚过去,索林肯定已恢复了完全理智,并思考过了。身体的自然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他对我的碰触如此敏感,怕是被我继续纠缠、却又不能拒绝而担忧苦恼吧!
心中蔓上一点苦涩的悔意。若真的让那一时欲望毁了我们之间的信任,我怕是要后悔愧疚一辈子。
“索林。”我温声叫他名字,不出所料,他比平常晚了一会,才半跪到我的面前,给予回应:“将军?”
“洛夫一向如此粗神经加迟钝,你不要介意。”
“您明显很不开心。”他的蓝眼睛纯粹美丽,眼角却含着隐怒。
“别人也没有让我开心的责任啊。”我笑着宽慰,即是说洛夫,也是说莱昂。前者是性格使然,我习惯且不在意。后者嘛,这世上可从没有老板哄员工开心的道理。
低着头的人不说话了。我在心底叹了口气,决定转移话题:“我要见图卡·斯坦,你带我过去吧。”
斯坦是莱昂给迪尔的赏赐,迪尔对他不闻不问,我也不好规劝什么,只能私底下吩咐亚瑟帮我看着照顾点,不要再闹出上次那样的意外。
作为医生,亚瑟一向尽职尽责。几天下来,斯坦身体情况好多了。从他的样子就能看出。那丰厚的嘴唇有了血色,古铜色的皮肤恢复了光泽,就连曾经空茫怅惘的双眼,也不再一片死意,依稀有点曾经的亮度了。
索林帮助将轮椅停到斯坦身侧,我在阳光下细细打量这具曾经破败不堪的身躯,很满意它恢复了些许生气。
“图卡·斯坦?”
露台上的男人微微动了动眼睫,默然无语。
“你想要自由吗?”
如果他还没反应,我也不准备浪费时间了。
“……有什么条件?”
过了好久,露台上才传来一道嘶哑低沉的嗓音,冰冰冷冷,毫无波动。除了那些痛苦呻吟,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讲话。他口音很重,但标准语说得还算流畅,每个音节都清晰无误。
我得说,我有点喜欢……他的声音。
“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
这一句话终于打破了他的漠然。他霍然扭头看我,那一瞬,仿佛有冷光从他双眸直射而出,锋锐坚利,让我不禁眯了眼。
“……哈,这是贵族老爷们新的取乐方法吗?”仿若只是错觉,回过身来的男人微微扯动嘴角,有气无力地嘲讽。他眼神还是那般涣散,毫无精气地瘫软在身后的躺椅中,精神强健的肌肉懒散懈怠,像浑身的骨头都被抽离,只留下了松软的皮肉。
索林冷着脸拔剑向前,被我伸手挡下:“你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吗?”
“……”他咬牙低头,脸上闪过屈辱的表情。
“我可以帮你拿掉它。”我继续说道,“当然,这是陛下的孩子,前提是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我说的这些在斯坦耳里绝对是一堆废话。他肯定激烈的反抗拒绝过,但孩子能在他肚子里快两个月还尚且安全,说明莱昂对这个孩子也是心情复杂。当然,表面上他不会表现出来,但一个低贱的奴隶意外怀孕后却不终止其妊娠,我觉得我的猜测应该有一定可能。
“我会组织一场室内角斗。你上场。陛下会来观赏。他会决定孩子的生死。”我简短地说明,“你可以选择将自己交予命运之神决断;也可以说不,我会保证你们在公爵府的安全健康。”
他会选是。我知道。
我猜对了。
出门的时候,我吩咐索林,派人去查查这个图卡·斯坦。
下午茶时间,迪尔靠在我大腿上晒太阳,眼看着快睡着了,突然嘟囔道:“我听索林说了。安瑟,你又给自己找麻烦。”
“索林主动告诉你的?”我将书本放下,用手指卷起他鬓角的碎发,向外扯动他的脸颊,小小地报复,“是你逼问的吧?!”
他睁开双眼,拉开我在他脸上戳弄的手,理直气壮:“我是你哥哥,只要是你的事,我都要知道。他向我汇报,理所当然啊。”
我想翻白眼。但我忍住了。因为这时迪尔已将我的手塞进了他的衣襟内,并挑逗地向上挺了挺胸,让他柔韧的胸肌和乳尖结结实实地蹭贴上我的掌心。
“你才是那个麻烦。”我低头看着他,勾唇揶揄,“如果你当时没有欲火焚身、急不可待地将他睡了,现在我就不用辛苦给某人擦屁股还要被他倒打一耙了。”
“我没有!”他吼道,忽地一下坐起来,待看到我含笑的目光时,才像泻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垮下身来,垂头低声道,“我……没那个心情去看他……”
他这委屈的模样可不多见。我心下爱极,凑上去亲吻他的脖颈、胸膛:“我没有怪你。”
我很清楚,这出闹剧无非是莱昂闲得无聊想看好戏,不敢直接坑我,就选上了最近大出风头,又和我关系密切的迪尔。这对我怀里的人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我当然得负责善后。
“安瑟,你从以前就这样……”被我压倒在花园长椅上的迪尔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抚摸我的脸颊,“……因为不忍,就四处留情……”
我笑了。
“四处留情?……哥哥,你是在说你吗?”
我扒开他的衣服。晌午的阳光澄澈干净,像圣光包裹这具蜜色的肉体。微风拂过,散落的花瓣恰巧飘落在迪尔胸肌的沟壑之间,像厨师为美味的甜点点缀上的最后装饰。我吻住他的乳尖,津津有味地吮吸啃咬着,在他开始低吟时,绕过那脆弱的小可怜,吻住了迪尔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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