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第二回(2/3)

    久无乐正整顿衣裳，忽然门帘拉开，走进来一个黄脸婆子，她拉住久无乐便道：“如玉啊！姑奶奶啊！怎么在这里啊！你把吉月没找好琵琶，你打那小丫头一顿就算了，你怎么还自己来拿琵琶了？”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琵琶，心想着，用着琵琶把陶公子打晕，等会儿那婆子把吉月叫来了，他直接带着吉月和吉星跑，以他这六成法力逃出去是绰绰有余。

    “你是如玉？”

    久无乐吵得烦便应道：“那你给我把吉月寻来，我有事。”

    明明这屋子里没有什么奇异的香味，不但没有奇异的香味，反而有一种朦朦胧胧的味道。

    “今儿来的可是户部侍郎的大公子，你伺候住了，下次花魁，他肯定帮着你了。”那婆子揽着久无乐就往外走，全然不顾久无乐问的话。

    是琵琶落地的声音。

    久无乐差点笑出了声，敢情这天君是打晕了个凡人来装作人家的模样了。

    久无乐眉毛一挑，吉月？这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酥软的语气，久无乐自己听着都被酸到了。

    久无乐听到好几声琵琶音，似是那女子正在给琵琶试音。

    久无乐没想到对面那人居然毫不客气地攻击自己，那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男子竟然锁住了一个弱女子的喉咙。

    久无乐却突然想故意逗逗鹤扬，但他也很好奇，为何鹤扬没有闻出来自己味道。

    他把如玉放在了刚刚自己藏身的地方，他估算着时间囔囔自语了一句：“应是明日才会醒了。”

    “吉月呢？”久无乐又问一遍。

    久无乐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觉得差点意思，又不好意思真的变出胸来，便用琵琶遮住前身，让人看不出来。

    狐媚妖术，狐妖无师自通。

    “好好伺候着，你腰上挂个荷包做什么？”

    久无乐正看着那目纹，却突然被那婆子推进了屋内，并合上了门。

    而鹿蜀，久无乐也知道，其生杻阳山，佩其皮毛，子孙如云，便有催情之效。

    久无乐却不恼不气，他想看鹤扬被自己逗气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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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为女子的久无乐，端起了那柄琵琶，穿着女衣，头戴繁饰，他只觉得笨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毕竟化为女子，是他们狐族的看家本领。

    鹤扬没再推让，而是皱着眉头看着久无乐道：“你们从哪里寻来了鹿蜀的皮毛，用以焚烧？”

    “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这陶公子啊，今晚肯定逃不出你的温柔乡。”那婆子嘴里嘟囔着。

    “好的姑奶奶，您先进屋子里，陶公子都候着您了。”那婆子拽着久无乐上了四楼，一手拉开一门，那门里有屏障所当，看不见里面，那婆子给久无乐又拉了拉衣袖。

    久无乐那染了豆蔻红的指尖轻轻碰触在鹤扬变幻的那张脸上，道：“我自天上来，为公子而来，为到公子的心中去。”

    “公子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是奴家伺候的不好吗？”久无乐双手碰上对方的脸颊，鹤扬未曾闪躲，久无乐却觉得对方的脸无比灼烫，连锁着自己喉的手也松了力气。

    而久无乐则注意到这屋子的门上也有一瞩目的目纹，他看向那目纹时，那目纹似好像还动了动。

    久无乐这也才发觉，装着吉星的荷包竟被那婆子扯走了。

    他便抱着琵琶，绕过那道屏风，他低着头，却能见屋中已坐了一华袍男子，想必这就是陶公子了。

    久无乐这才俯下身子看那女子，柳叶眉、杏口唇，面如凝脂，这般好的皮囊，却能说出那些粗鄙的话语。

    随后便是急匆匆的脚步声，不只那男子一个人，好像除了那斥责人的女子之外的所有人都走了，这女子是何人，居然有这般威风。

    那婆子便一路抓着久无乐，嘴里念叨的话，久无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一路，久无乐四处观察这楼，不管何处，门柱或房檐上到处都有一只目纹，无比诡异。

    久无乐再次伸手摸上眼前人的额头道：“怎么了？”

    那鹤扬脸上的表情也确实精彩，是青一阵紫一阵。

    久无乐愣住了，这声音，不是鹤扬的吗？

    “啊呀，如玉？你怎么了？平日里你对那丫头又打又骂，现在寻她干什么？她都回去歇着了。”久无乐被那婆子抓得紧，他手里又抱着琵琶，也腾不出来再把这婆子打晕了。

    “说，你们都是来路？要做什么？”鹤扬的语气冷冰冰。

    但久无乐却从一进来就觉得鼻子发痒，周遭似有什么味道，但若即若离，他闻不清楚。

    “笑死了，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猢狲，也敢在我后面嚼舌根，真是不知道深浅，老娘就算如今不是花魁了，也在你们这群贱蹄子之上。”那女子嘴中不依不饶，明明这屋中已经没有一人。

    “是我。”久无乐这才以真身世面，那黑发的娇小女子变成了白发的男子，只是他身上的女衣太小，双襟解开，才能得以呼吸。

    ‘啪’

    久无乐却端坐着，对着对面的‘陶公子’献媚一笑道：“公子想听什么，奴家都可弹。”

    他将自己身形化为女子态，换了如玉的外衣，把她发上的步摇、钗钿通通原模原样换到了自己身上。

    “吉月呢？”久无乐总觉得自己变化出来的如玉声音远没有她本人的声音好听，但那婆子却好像没听出来。

    久无乐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将自己一只手覆在脸上，他细细的看着那女子的长相，她眉的弧度，她唇的色彩，在久无乐掌下，他的脸变成了那女子的脸，连额间的红色花钿也一模一样。

    久无乐便一个闪身而出，就见那女子正背对自己而坐，他突然向前一步，手背一落，那女子便昏倒在地。

    此物难得，无色无味，九天三界，闻此物，无有不情动者。

    久无乐想用手心去碰对方的额头，却被对方一把甩开。

    久无乐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大大小小摆放了四五鼎香炉，其中都冉冉升起白烟。

    他抬头看去，坐在自己对面换了身衣服的正是鹤扬，他不只换了衣服，那张脸也不是他自己的。

    “你们这些妖物，做了什么？”那陶公子明显不对劲了，突然开始急促地呼吸，额间也出了许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