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第六回(2/3)

    自己那方小院还是如此安静，昨夜山里下过下雨，土泥路还是潮湿的，山林里泛起雨后那清润肺腑的味道。

    她声音很轻，如羽轻浮。

    久无乐笑着点点头，他又换上了那身月白的旧袍，长发随意束在身后，只是苍白色的头发已是半黑。

    “你急什么？”阿欢瞥了眼孝成泽。

    “桃夭姐姐，药来了。”吉月端着药罐子走进了屋子里。

    “桃夭醒了？”是鹤扬，他也醒了，已经坐在床榻边擦拭着自己的烛阿剑。

    鹤扬并没有接过，而是问了句：“不成仙了？”

    “你好好休息，天君醒后，就带你回天宫。”久无乐倒了杯热茶递给了桃夭。

    那昏睡不醒的男子却被久无乐安顿在了自己的屋中。

    吉月却主动开了门，用手指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阿欢姐姐声音小点，里面的姐姐才刚醒来。”

    将水全部倒入水缸之中的孝成泽听到桃夭醒了，也溜了过来。

    “无乐师父，你头发怎么？”阿欢蹦蹦跳跳地就到了久无乐的身边。

    鹤扬抬眉瞥了眼久无乐，目光却落在桌子上，那桌子上的盒子，是他给久无乐的，其中是那颗丹药。

    桃夭接过有些烫手的茶杯，笑道：“是我太过软弱，还拖累了清源天君。我看刚才，又因我，那红衣小姑娘和那少年还发生了口角。”

    而久无乐载着这二人回到青丘山，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孝成泽瞪了一眼阿欢：“你急什么？”

    只是一进来，久无乐就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他便笑着嘱咐了吉月几句，就带上门，从屋子里出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阿欢突然手里多了一提桃酥，她笑着道：“吉月妹妹起来了吗？我可是给带桃酥来了。”

    “不着急，成仙还要渡雷劫。这事儿还挺奇怪，神仙做错事，违背天规就要受雷劫。妖和凡人想成仙也要渡雷劫，难道是说，妖与凡人修炼仙道就是做了错事吗？”久无乐说这话像是在开玩笑。

    听到这里，桃夭也有些释怀，望向门口，孝成泽已经去追桃夭了：“倒是互相心悦，才会如此啊。”

    久无乐有点吃惊，却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他望着鹤扬的左肩道：“你也要疗伤，我化为原形带你们回去吧。”

    只是这事比起入云阁的大火显得有些像是无稽之谈，世人便都更关心那突如其来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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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扬还昏睡着，桃夭在另一件屋子里被吉月照顾着。而吉月自己也已好了许多。

    “随你就好，这院子里除了鱼塘，什么都没了，你怎么着都好。”久无乐侧目，看到孝成泽打了水回来，身后跟着阿欢，那一身红衣的小姑娘满脸地兴奋。

    久无乐笑着点点头，走到鹤扬面前道：“是啊，你也刚醒吗？肩膀痛吗？”

    “你一天到晚就惹她。”久无乐无奈摇了摇头，他推门走进了屋子里。

    他是头一次见到神仙，见到桃夭，见到那面如凝脂的女子。

    “我留给你的。我想着，你要是受伤重，这东西或许有用，或者给桃花仙子也可以的。”久无乐将那小盒取过来，递给了鹤扬。

    这句话倒让久无乐有些明白了，原来那两人竟已互生倾慕之心。

    那些小妖彼此安抚着，他们互相检察着背后已消失的目纹，他们一同向久无乐道谢，这样的大妖，却是这般仁慈，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久无乐看着田里那块巨大的狐狸脚印，上面也已被种满了蒜苗。

    “你管我！”阿欢嗓门一下就高了起来。

    久无乐只看着那从火光当中走出的鹤扬，那人手中的黑鞘长剑在火光中更为耀眼，没有握剑的左手却先下滴着鲜血，那血是从他袖中流出来的。

    “师兄说，可以这院子里架葡萄架，我说等师父回来再决定。”吉星一口一个‘师父’喊的无比顺口。

    阿欢瞥了一眼孝成泽，咬了咬嘴唇，她眼神碰上久无乐那好奇目光，便一甩手：“桃酥我提回去了，哼。”说罢，那红衣小姑娘就拂袖而去，她跑得快，孝成泽也不挽留。

    京都的也从来都是灯火璀璨的，今夜的京都，却被清乐坊之内的火光彻底燃亮了，火势之大，如吞山河。可那火却只在把入云阁烧成灰烬后便消散在风中了，楼内没有一人受难，只是在灰烬之中有一具巨大的蜈蚣尸体。

    久无乐站在后院的田边，吉星兴致勃勃地将埋进土里的蒜苗展示给他看。

    “人家是真神仙姐姐，你瞅瞅你，嚷嚷什么？”孝成泽侧身让位置给吉月，让她去厨房拿药。

    孝成泽今日没有去晨练，而是帮着师父安顿他带回的两位客人。

    鹤扬不知百目那一掌打自己有多重，他也不懂自己为何连那一掌都躲不过，或许是百目所说的那些话让鹤扬有些心神难安，但他并未再去多想。他只爬在白狐背上，不知何时便昏睡了过去。

    那面色苍白的美丽女子与星月住在了一起，孝成泽则和吉星挤在一起。

    而他却总视他们二人还都是青涩的少年，从来没往此处想过。

    久无乐笑笑并不讲话，而是往桃夭所住的屋子里走过去，他想去看看那桃花仙是否好些了。

    鹤扬走到久无乐身边道：“去青丘山，桃花仙现在回不去天宫。”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你激动什么？”孝成泽伸手捂住耳朵对阿欢说道。

    久无乐并不精通医术，他叫来了住在山下的狐妖，那比久无乐小五百岁，却看起来比他老一千岁的狐妖却懂些医道，他给鹤扬包扎了伤口，又给吉月和桃夭开了补气血的汤药，便得了久无乐家的半只烟熏火腿与一坛女儿红。

    整个院子里都有一股子煮药的味道，久无乐屏住呼吸就往自己屋子里走，他动作轻缓地打开屋门，再合上门，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桃夭已经依靠着床榻边坐了起来，她身上披着一件薄毯，她也与走入屋内的久无乐对视了一眼：“多谢了。”

    更有人说，火光滕亮之时，有人在见有九尾的大狐狸从月前跑过。

    久无乐也笑着叹口气道：“没有的事，那两人就爱打打闹闹。”

    久无乐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互瞪的两个人，他对吉月说道：“你去把煮好的药喂给桃花仙子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