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彻底属于齐王的王妃【完】(1/1)

    林楚言是生生被腹中连绵不绝的阵痛疼醒的。他不知已经昏迷了多久,天色都有些微微发亮,一轮红日渐渐从天边升起,微弱的光线透过浓密的枝叶照射进来,现出他脏乱狼狈的模样。

    他强撑着坐起身。陡坡并不算太高,深秋又铺满了落叶,林楚言一路滚落下来,身上只有少许擦伤,只是掉下来时崴了脚,一时之间难以动弹。屁股下面一片濡湿,他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腿间,见掌中尽是血污才猛然焦急起来。滚下来时动了胎气,肚子里的孩子凶多吉少,也不知是伤到了胎儿,还是要生了。他惊慌失措的捂住肚子,心中充满了懊悔。

    孩子不等人,林楚言只能用树枝撑着勉强站起。腹部一阵阵坠痛,随着站起,血污顺着大腿汩汩的往下流淌着。林楚言痛吟着靠在树上,深呼吸了半天才忍着腹中阵阵剧痛,强撑着向前挪动。

    右脚高高肿起,根本无法着力,他拄着树枝作为拐杖,一瘸一拐的在林中移动着。

    羊水顺着大腿内侧汩汩流下,隆起的肚子阵阵发硬,在疼痛中煎熬的青年很快便是一身冷汗。他前行的速度十分缓慢,年轻有力的双腿在此刻变得异常沉重,每次迈腿都抖的跟迟暮老人一般。羊水淅淅沥沥的洒了一路,在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渍。裤裆已经完全湿透了,大腿内侧全是湿哒哒的液体,冷风一吹便凉的透心。林楚言岔着腿,在木杖的支撑下艰难的迈着步子,每一步都像是在苦海里煎熬,在被刀锋凌迟。他不过又迈了十来步就克制不住的发软,脚下一时踉跄,他闷哼一声,狼狈的跪在了地上。

    缓了一会儿,阵痛稍止,林楚言虽然依旧双腿打颤,举步维艰,但总算是比刚才好过一些。他渐渐发现了疼痛的规矩,每次疼痛之间都有一小段间隔。他借着疼痛稍缓更加急切的向前移动,想要在下一次阵痛来临前走出这里。

    这条路就像永远没有尽头一样,汗水已经湿透了重衣,备受煎熬的青年却始终没有看到出路。他看着眼前树木林立的浓密林子,脑中阵阵昏眩。阵痛的间隔越来越短暂,痛感也越发强烈,不知还要走上多久才能走出这里,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树林深处渐渐传来熙攘的人声,虚弱的青年心头一跳,怕是晋王的人追来,停住脚步凝神倾听。

    “王妃……王妃……”

    朦胧的呼唤声从远方传来,听出是齐王府侍卫的声音,林楚言喜形于色,高声喊道:“我在这里!”

    凌乱的脚步声快速向这边狂奔过来,林楚言看到熟悉的人影,心神摇曳间眼前一黑,疲惫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扶着树干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接连不断的痛苦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只凭一丝毅力在辛苦支撑,如今安下心来便再也支持不住。

    服侍他的侍女哭哭啼啼的给他擦着脸上的汗水,舌下塞进续命的参片,林楚言的意识渐渐苏醒,痛苦的在床上呻吟着。

    室内气氛焦灼压抑,侍女的哭声萦绕在耳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耳旁惊叫道:“不好了,羊水已经流光了,只能保一个,快去询问王爷保大还是保小!”

    “不……”林楚言迷迷糊糊的听到她的话,心里乱成一团,声若蚊鸣的哀声呻吟着,“保孩子……”

    齐王不顾众人劝阻,焦急的冲进了产房。齐王明显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铠甲上还残留着惊心动魄的血迹。齐王握着他的手,脸上满满都是对他的担忧与心疼。

    “保大人!一定要保住王妃的性命!”

    林楚言的心受到触动,眼角不由自主的流下两行泪水。太多的悔恨与愧疚快要将他淹没,是他害了自己的孩子,辜负了齐王的深情与信任。

    齐王为他拭去脸上的泪痕,柔声哄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

    稳婆让人按住他的身体,上手为他推腹。

    “啊啊——”

    林楚言剧痛下猛的挺起上身,整个身体不住抽搐。

    稳婆赶紧道:“快按住他的身体!”

    几个人死死的按住他的身体,稳婆用力推着高耸的腹部。

    “啊啊啊啊——”

    庞大的腹部被强行推挤着往下挪移,林楚言痛得瞠目欲裂,额头隐有几缕青筋冒出,差点便挣脱几人的压制。

    死胎被人用蛮力一点点推了出来,林楚言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到最后疼的连叫都叫不出来,终于受不住的昏死了过去。

    孩子生下来一声不哭,齐王冷漠的看了一眼,果然是个死婴,还是一个略有些畸形的死胎。

    齐王将孩子用席子裹住,带出去亲自埋了。这是他和林楚言第一个孩子,对他有着重要的意义,是这个孩子将林楚言强行留在了他身边。

    按照大胤的习俗,孩子不满周岁夭折不能立碑,齐王在后院亲自挖了个土坑将孩子埋了。

    “好孩子,父王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你平静的去吧,下一世如果有机会,还来投胎到你母亲的肚子里,父王一定好好的补偿你……”

    齐王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感到微微的歉意,纵然这一世心如铁石,他也不可能完全释怀作为一个父亲的愧疚。

    林楚言产后昏迷了一天一夜才渐渐苏醒过来。

    “公子,你醒了?”

    侍女惊喜的声音穿透他的耳膜,林楚言茫然的看着床顶,昏沉的脑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身处何处。

    浑身酸软的厉害,腹部还在阵阵抽痛,昏迷前的记忆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他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侍女的胳膊急切的询问道:“我的孩子呢?孩子哪里去了!”

    “小公子没有了……”侍女抹泪道:“公子,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公子差点就……”

    听见孩子没了,林楚言一下子瘫软在床上,整个人如坠冰窟。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林楚言默默垂泪,内心充满自责与愧疚。

    齐王掀开帘子,轻轻坐在了床前,温柔的为他拭去泪珠。

    “我的宝贝怎么哭了?”

    “王爷……”林楚言流泪道:“孩子没有了……”

    “不要紧,孩子还会再有的……”齐王抱住他柔声安慰道,“只要王妃没事,本王便知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楚言落下愧疚的泪水,埋在齐王的怀里无声的悲泣。十月怀胎的期待在最后一刻全部化为痛苦与自责,他不应该去见表妹的,不应该背着丈夫与人私会,这就是他的报应,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林楚言悔恨的恸哭着,愧疚的心永远也无法释怀自己犯下的错误。他甚至不敢去看齐王的眼睛,太多的愧疚侵蚀他的内心,齐王越是对他温柔大度,他心里就越羞愧难当。

    林楚言产后涨奶涨的更加厉害,孩子没有了,这丰盈的奶水便只能由齐王消受,每日光是喂奶就要重复两三次,两团高耸的大奶子涨的疼痛不堪,衣物上每天都染着湿漉漉的奶渍。

    林楚言被秘药浸淫过深,月子里度过了一段极难熬的日子,齐王怕他伤了底子,月子里只肯用手帮他揉弄饥渴的骚逼。可怜的林楚言被炽烈的欲火折磨的生不如死,每日骚穴里水多的都跟尿了床一般。御医在他身上用了大量清心的药压制,这才勉强熬到出月子。

    林楚言产后元气大伤,一直用药调养着。为了尽快怀上孩子,弥补心底对齐王的愧疚,林楚言没有拒绝御医的调养药汤,每日认真的调养着身子。林楚言不再抗拒齐王的亲吻,情事上也越发主动,两人越发如胶似漆。

    调养了大半年,一日起来,林楚言感到小腹隐隐作痛,下身一片濡湿,竟是来了葵水。御医为他把了脉,表示已经到了时候,林楚言的身体已经调理到最适合生育的状态。齐王兴奋不已,缠着爱妃夜夜笙歌,果然不出两月,林楚言便有了身孕。

    这一胎极是小心,林楚言有了上次的教训,对这个孩子极是爱惜,生怕他又折在自己腹中。

    这年秋天,李绫儿终于出嫁了。她与兵部尚书家的公子结了亲,郎才女貌,家世相当,倒也算是一段良缘。

    齐王带林楚言参加了李绫儿和赵公子的婚礼,林楚言当时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挺着肚子坐在齐王身边,默默观看着曾经挚爱的婚礼。

    新娘子穿着大红嫁衣,被新郎用红绸牵着走进喜堂。她头上有盖头遮着,也不知脸上的表情是否欣喜。林楚言脸上一瞬间流露出难过的神情,他说不清心中究竟是何种滋味,虽然知道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表妹早晚也会另嫁他人,但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他心中还是略有些酸楚。

    看着两人夫妻对拜,他心口隐隐有些刺痛,既是悲痛也是解脱。新人已经送入洞房,他默默的祝福着表妹,在桌上众人举杯庆贺时,独自饮下杯中的苦酒。感受到他的忧伤,齐王在桌下偷偷牵住他的左手,林楚言怔然了一下,将目光从新人消失的方向收回,对着丈夫缓缓露出清浅的微笑。无论如何,他现在都是齐王的妻子,是齐王孩子的母亲,他必须要学着放下。

    李绫儿婚后第二年便添了一个儿子,两人夫妻和美,相敬如宾,这段孽缘终究是结束了。

    林楚言在齐王的怀抱里度过了一生,无论悲喜,终究是不曾后悔过。他先后为齐王生下两儿一女,齐王疼他宠他更甚子女,林楚言被齐王的深情所打动,与他日渐情热,亲密和谐的相伴到老。

    他这一生,就像是齐王掌中的玉珠,既珍爱怜惜,又任人肆意把玩,从未真正有过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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