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亡命儿头颅行万里(2/2)

    吕布转过头来茫茫然望向曹操,正巧曹操的视线也对着他扫过来,吕布叹息一声:“原来这便叫做‘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按照曹操的脚本走的,自己每天与他在一起,简直如同伴鬼。

    当时二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摇了摇头轻轻叹气,自己当然也是很羞愧啊,本来公孙康请自己兄弟进来,二哥是不情愿的,颇有迟疑,都是自己勉强着哥哥进来,本来只当凭自己的勇力能够搞定公孙康,哪知却给公孙康搞定,如今却又有何话说?实在是对不起二哥。

    曹操俯下身来,在吕布脸颊上就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换衣服洗澡。

    袁尚想了想,道:“还求司空‘再’发慈悲。”援一下旧例,饶了我们吧,虽然是四世三公的后人,然而要论能打,还不如吕布。

    司空府的庭院之中停着两辆囚车,袁熙与袁尚正垂头丧气地坐在里面,原本是尊贵的世家公子,如今却给人如同野兽一般关在这木笼里面,押解的军官倒是也罢了,然而士兵来来往往都是粗人,尤其是起初的时候,不时便有人来观看自己,喝令笼中人抬起头来,他们要看看脸子,倘若低头不语,那些人便故意拖延食水,或者是不让人解手,这一路简直给调戏了个够,如今终于来到这司空府中。

    这一天晚上,吕布安安稳稳睡了一夜,曹操竟然当真十分仁爱,并没有打扰他,自己静静地在床的另一头睡了,之后接连几天,曹操也并没有勉强吕布,说来也是奇怪,吕布本来病得难受,可是自从曹操回来,倒是一天好似一天,逐渐精神起来了,不过吕布有时偷眼看曹操,这位曹司空望着自己的眼神可是越来越热切了,只怕挨刀就在这两日。

    吕布苦笑一声:“两位公子,别来无恙。”转眼四年了啊。

    吕布也不住拿眼望着曹操。

    曹操一笑:“奉先尽管放心,那二袁儿与公孙康也不是真心相合,各有各的盘算,袁氏兄弟如今是虎老骨架在,随身还带去了几千亲兵,能在这种时候还跟随他们的,也都是铁杆,战斗力不容小觑,公孙康怎能放心?袁熙袁尚也未必安着好心,肚内定然图谋斩杀了公孙康,占了他的辽东,借着四世三公的名头东山再起,我倘若逼得紧,他们两家便要合在一起,勠力同心对付我,我如今退了一步,没有了眼前的危机,便会自己杀起来,我如今便坐在这里,等着公孙康将那两人送来我的面前。”

    曹操对着那侍从便道:“将袁熙袁尚解了进来。”

    袁熙叹道:“全凭司空处置。”

    这时自己的二哥淡淡地说:“头颅方行万里,何席之为。”

    这天吕布觉得身上轻松许多,振作了精神与曹操正在喝茶说话,忽然有人来通报:“司空大人,辽东公孙康用囚车送了袁熙袁尚过来,给您做觐见之礼。”

    公孙康对着二哥挑起大拇指:“二公子是个明白人,正是要让你们这两头远行万里,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囚车木笼,马上送你们回邺城老家去,到了曹司空那里,是死是活就全看他如何发落,你们两个最好自己念念佛。”

    曹操一笑:“我当年与你们的父亲一起讨伐董卓,毕竟也算是有些旧情,如今看到他两个蛾子落到如此,也不忍逼迫太甚,便将你们交给曹纯看管,先带往医官署,交由那里的医令处置。”

    辽东那地方冷啊,到这个时候地面都结了冰,自己坐在那里,自然是觉得屁股凉,于是便和公孙康哀求道:“未死之间,寒不可忍,可相与席。”

    于是袁熙脱口而出:“温侯还活着?”

    曹操噗嗤一笑,自己这人说话也是越来越有趣了,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却是越想越觉得有风味。

    吕布大瞪着眼睛望着他,莫非曹操便要在这里见那两个囚徒?袁家老二老三自己都是认得的,这些年外界只当是自己死了,此时让袁氏残存的两位公子看到自己,他们可要怎么想?那两人可不是张辽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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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城啊,本来是自己的家乡,如今却已经成为曹操的地方,触目物是人非,实在令人悲叹。

    木笼给人打开,有兵士将里面的囚徒拖了出来,押着他们进入后面宅院,进入厅堂之中,袁尚登时感觉:真的是温暖啊!在公孙康那里,自己本想见面就杀了那人,夺了他的地盘,哪知公孙康比自己还要狡猾,已经在周围安排下力士,自己也是颇有勇力的,然而架不住对方人多,于是便给捆绑成一个肉麻袋丢在地上。

    袁熙袁尚初来乍到还不懂得,登时面面相觑,为什么在曹纯那里坐牢之前还要先去医官署?吕布却是明白的,不由得摇着头连连叹气,曹家的大坑里又多了两个活祭品。

    曹操笑着望着这两名后辈,问道:“袁熙袁尚,你二人想要如何?”

    押解的亲兵按着两个人便跪在地上,这时二袁也撑不起骨气来,也不知怎么膝盖一软,便跪倒在地,垂着头默默无语。

    听了这一句话,吕布手里的茶杯登时跌落在桌子上,好在茶水已经喝掉大半,因此倒没有洒得浑身是水。

    吕布品了一品,着实是盘算得好,倘若自己是袁熙袁尚,自然是打的这个主意,而假如自己是公孙康,定然也不能放心,如今看到曹操一退,两家很可能真的就打起来,倘若后续真的按曹操盘算的来演,那可真的不知让人该如何说是好。

    吕布看着曹操换好了干净的中衣,清清爽爽地回到房中,坐在一旁便看起书来,唉,本来自己还想着既然生了病,便与曹操分房睡一段时日,也表现出自己对曹操身体健康的关心,哪知这人却只是不和自己交媾亲吻,仍然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倘若他半夜里忽然发了性子,要与自己弄个背入式,这样既不用对着自己的脸,免得呼吸之间传染风寒,又能得一把爽快,很安全的性行为,一举两得,曹操倒是快活了,只是自己要倒霉。

    兄弟二人穿过厅堂进入内室,里面愈发的馥郁,不但一股热气扑面,而且还香喷喷的,他二人也是富贵丛中长大,之前在冰雪之中坐着囚车行走这么远,闻到的都是马匹木头夹风雪的味道,此时再嗅这兰麝之气,不由得恍然失神,仿佛回到了当年那豪奢的日子,开心恣意,无忧无虑;再一看上面筵床上坐了两个人,右边的那人一身紫衣,一张脸光洁白净,长眉凤眼,漂亮得仿佛母药叉一般,似笑非笑,便是个玉做的罗刹,可不正是曹孟德?再一看左边那人,白色中单包裹着健硕躯体,身材倒是雄壮,只是满脸尴尬,袁熙眨了眨眼睛,吕奉先啊!简直活见鬼啊!

    不过吕布担忧也是无用,仍是要与曹操同居一室,当天晚上吃了汤饭之后,半躺半靠地坐在床头与曹操说了一会儿话:“司空为何不直接攻打公孙康?不担心袁熙袁尚呼朋引伴,又打过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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