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不喜欢(2/2)

    “什么？”

    “你送我回家的话，你要怎么回家？”

    真是小孩，想必是昨晚过于兴奋很晚才睡，又蹦蹦跳跳了一整个白天，不累才怪。

    “都他妈什么破事？”董羽懊丧地踢了一脚自己的摩托车，发现送沈随玉的东西还挂在车上，加倍操蛋了。

    董羽走了回去，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只玩偶，“喏，给你。”

    沈随玉什么都没有解释，转身跑入了黑暗中，董羽甚至都来不及追，就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不行，要我送你回家。”

    董羽见沈随玉的眼神一直往大门内瞟，问道：“你想进去坐坐吗？”

    “条条大路通罗马，我送你回家以后自己再回家，很矛盾吗？”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没事的。”

    “我不喜欢你这样做好不好？你什么毛病？”

    “沈随玉你疯了？”

    “你在乱想什么？”

    “好了，我安全到家了，你放心了吧？我把车停进去，一会叫家里的司机载你回去。”

    沈随玉的手收得特别紧，头靠在董羽的肩膀上，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地叙述道：“今天是我第一次和别人约会，我做了好多的攻略，我以为你也会喜欢、会感觉惊喜。可是看到你知道要去海洋馆的时候好像兴致不高，我已经隐约有些难过了。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吃甜的？也不喜欢拍照，更不喜欢看无聊的电影，我还睡着了，对不起......今天是不是过得很糟糕？你一直都在迁就我......对不起......”

    下一秒的事情完全出乎董羽的意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沈随玉一把揽过他的腰，吻上了他的嘴唇，沈随玉的吻技显然很不好，只知道啃着他的唇瓣，董羽嘴里都尝到血腥味了。挣扎了几秒，董羽总算推开了沈随玉，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还呸了一声。

    董羽把他的头枕到自己的肩膀上，柔软的发丝扫到了下巴尖，痒痒的，董羽伸手拨顺了他的头发，从董羽的角度能清晰地观察到那纤长浓密的睫毛，黑如鸦羽，耳畔传来绵长平稳的呼吸声，董羽莫名觉得安心。

    “我觉得这个企鹅的也很可爱，索性一起买了。”

    董羽听到他的哽咽和抽泣声，扳正了他的肩膀，用手指揩掉了他眼角的泪水，问道：“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只是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事情了，有些无所适从而已，没有......那个......别哭了......”

    他一向不太会安慰人，看到了沈随玉的眼泪，嘴一下就变得更笨了。沈随玉牵过董羽的手，顺着掌骨摸上了指节，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出口，“我......我喜欢......你......”

    “真的很贵，不值这个价钱，要不退回去吧？”

    沈随玉手里抱着那两只玩偶，嘟囔道：“都说不用了，也没有很想要，而且干嘛要买两个，浪费钱。”

    沈随玉张开手臂，笑着说道：“我都忘了，我们还没有好好告别呢。”

    董羽知道他的意思，走了过去，牢牢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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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吧，你不懂我当富二代的快乐。”

    沈随玉计划的最后一项是一起看场午夜电影，他们选择坐在最后一排。电影还没开场半小时，董羽发现沈随玉睡着了。

    沈随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刚才话里后面的两个字几乎微不可闻，沈随玉低着头没回答，耳根已经红透了，他好像在颤抖。

    完了，他全都看到了。

    董羽骑上车，准备调转车头进停车场时，视线越过大门栅栏一抬头就发现燕知郁站在二楼的露台。

    沈随玉摆摆手，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走了。”

    他刚走出两步又转了回来。

    沈随玉刚感动完，又立马被董羽气笑了，“跟你谈恋爱的人早晚会被气死的。”

    董羽拗不过沈随玉，只好开车带他回了燕家。

    电影结束以后，董羽才叫醒沈随玉，沈随玉后知后觉自己睡着了，一边捂着嘴打哈欠一边向董羽道歉。

    吃完饭，两人又到附近的公园喂鸽子，董羽遇到沈随玉之后经常会感叹个体的差异性，有多人天性就浪漫乐观，也有的人譬如他这样的却总也开心不起来。

    “你不喜欢我。”

    “怎么了？”

    太狼狈了，太丢脸了。

    他的身世说来也不算糟糕，衣食无忧，从来没有为钱烦恼过，却很空洞。他的父亲很早就死了，留下一大笔遗产，母亲是燕家的远房亲戚，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这些年来他与母亲见过的次数五根手指头就能数得清。他被燕家接过来养，一方面是燕先生的仁慈，一方面是燕太太希望他能充当她性格孤僻的儿子的玩伴。

    “好了，累了就赶紧回家睡觉，我送你。”

    沈随玉的眼眶顿时就红了，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你不喜欢我吗？”

    沈随玉咬着嘴唇，已经哭到说不出话了，他张嘴吸了一小口气，空气却仿佛要将他溺死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