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眼虫蜡(滴蜡、疼痛描写)[6/9修文](2/3)

    “啊……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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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这之后奈罗夫便不再开口。

    眼虫蜡的另一个优秀特性就是能够快速凝固。

    它碰触到了他的臀缝。

    在他火焰般的疼痛里溺水,奈罗夫手中的蜡一点点在他身上覆盖出施虐者想要的模样。

    “啊啊、咕咿……”无意义的言词和唾液一起从嘴角涌出,“谢……咕咿、谢谢……主人……”

    “咕啊……啊呜……”

    ——我知道你是什么。

    因此压抑住了本能的冲动,摆出了逆来顺受饿姿态。

    令人不快——无论幻想还是现实——但那幻影就是如此。

    罗兰瞬间呛咳出声,眼前因霎时的缺氧而漆黑一团。

    精灵贵族向来只看自己想看到的事,他眼中的罗兰多半只是个拼了命想先上爬的半精灵,并被自己牢牢握在掌中。

    而精灵贵族发出一串鄙夷又满足的爆笑。

    半精灵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吐出一个没有声音的声音。

    只有疼痛从他手上不断流泻,它们绵密又细致,一寸一寸地覆盖住他的身体。

    事情由是进入了糟糕的循环。

    他怀疑奈罗夫是否注意到了这点——多半没有吧。

    罗兰睁开眼睛,眼前因疼痛而煞白一片,他喉间发出间断的“啊”、“啊”声,感觉到背上那疼痛的笔触不断向下。

    罗兰倒是听不出他这话带着什么样的情绪——他根本无暇去想这一问题。

    哪怕再痛苦,也能凭毫无一物的空洞意识去接受。

    他不会令半精灵愉快,即便只是个交错而成的阴影,也只会发出与他所想截然相反的论调。

    罗兰无处挣扎,便只能趴在地上喘息,他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睛,某个瞬间猛然惊觉这两者间并没有什么分别。

    罗兰的眼角抽动,张着嘴、艰难地发出声音来:“好疼……好爽……”

    被踩住脊背的动作又压迫了肺部。

    它没有起到太大作用,但也好过什么作用也不起;眼角又瞥见了一道火光,是奈罗夫又在摆弄他的火焰。

    不,只要幽铃兰仍在盛开,就不会有那一天。

    而罗兰意识到他恍了神,剧痛迫使他将意识抽离出自己的身体,在幻想中与自己对峙。

    他这样说,甚至有能力在直抵神经的疼痛间露出一个微笑。

    “身体颤得不像话啊。”幻影说。

    罗兰又想起那幻影的声音,那个毫无意义的选项,他在抽痛之中嘲笑自己,呼吸急促且低效——他几乎感觉不到它的作用。

    “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吗?”他一边转动着手腕一边说道。

    罗兰没有说话,他抬眼,艰难地又勾勒出那个他自己,把他的姿态烙印进眼底。

    “所谓的奴性就是这样诞生的。”

    然而动作是着着实实地停下了,熔化的蜡得以在他背上顺畅地流淌。

    他因而在这多少有些空余的时间里努力让气体存留在胸腔,希冀他的肺能够多执行它原本的功能。

    在痛苦的间隙,罗兰总算能意识到这是为什么:落在他身上的蜡有着明确的流向。

    ——如果是那样,即便这份疼痛也能变成甘美的享受。

    罗兰不由得往身体深处吸入了更多气体,那气体使他活着……他仍然活着。

    身体险些做出了如实的反应,它险些猛地弹起,像一只濒死的动物。

    世界就在这相异的态度间变得扭曲,遥远混沌的光影如隔着水面窥探岸上。

    新的流动带来新的疼痛。

    对于糟糕之事的预期像另一只踩在他身上的脚,他又想起那个问题,好像真真切切地有声音在耳边回响:

    “奴性。”

    所以这座城市才有这么多的奴隶。

    ——但是,他也没有制止。

    但他活着。

    半精灵缓缓吐出一口气。

    “哈啊……”半精灵意识到他的喘息没有停止过,“……谢谢、主人……”

    他的声音穿过黑暗,如他自身般缠绕。

    “是啊,或许你也会变成其中之一。”

    “总是会变成这样。”幻影说,“没有好事会发生。”

    它们顺着罗兰的呼吸侵蚀进他的五脏六腑,腐朽又令人作呕。

    静滞的片刻只是为了让蜡凝固。

    幻影不再说话,罗兰朦朦胧胧地向上望,又看见他正垂头看向自己。

    “你看起来很爽的样子嘛。”奈罗夫说。

    “他没有让你说话。”幻影轻声地说。

    疼痛本就导致呼吸急促。

    他只觉得背上的皮肤正被不断地刺痛,而奈罗夫已对他的痛苦完全失去了兴趣。

    蜡留下了第一笔,罗兰猜想着它的颜色,当他思索这点时,令人痛恨地意识到之后一定还会有更多更多颜色出现。

    “啊……哈……谢、谢谢……主人……!”

    “真的顺从了,会不会更好?”

    ——对一个施虐者来说,这很少见。

    “凄惨又可怜。”幻影悄声开口。

    最为关键的一定是最后那点。

    是因为这样才是最好的伪装。

    幻影以怜悯并憎恶的目光注视着他。

    “哼。”奈罗夫用手指轻摁着他的脖颈,“表现得还算不错。”

    “后面差不多了。”奈罗夫忽地打断了这无声的交流。

    这段时间里,他吐出的空气比吸进的多,呼吸的效率也很低下。

    它们正按照奈罗夫的想法在他的脊背上描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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