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好天气(2/2)
那个声音是……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是那个口吐鲜血让自己走的人,是那个最后在火中烧成灰烬然后随风散去连尸骨也找不到都人,那个人是南一。
“儿臣遵命。”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声音。
但是他的心里总有另一个声音,但是他听不见,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重来,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的。
他看着那些颤抖的一干人等,他们现在还不是那个不可抑制的新臣一派,还不是那个逼得那么艰辛的那些人,他们在现在,不过也是在皇权下苟延残喘的人。
那件事是……
“嗯,本王去上朝了”说完便走了出门。
这棵树还未成长为大树足以遮盖他,那便是容易除去的,就如成绩登上皇位的恭亲王,就如颠覆一个帝王主脉的这些大臣,就如那个权倾朝野的相国大人。
他看着手中的脸帕,再看着正在给他整理下摆的南柯,那种不真实感才慢慢的消退。
“嗯。”
那他的回溯是为了他?是为了他们?
“天气真好。”
感觉到睡了一夜的头发被束起,被编起,然后带上发冠,这样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没有了刚醒是披散着头发的慵懒与堕意。
南宫诺感受着身后人轻柔的动作,他很久没有这样梳过头了,除了上一世攻入皇宫之前的和之后,还有重回来的这几日,其他的记忆力,都是他自己束发,带冠,没有这样的舒适。
他有些累了……
南柯在南宫诺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动作,即使知道他的王爷不会在意这些,但还是尽量不打扰到他。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发丝,他的心里泛起很多情绪,但面上依旧不显。
那他重来一次是为何,就是为了这样不堪一击还未成熟的谋反一系?
“是,南柯知道。”南柯依旧垂眉。
“嗯”
南宫诺听着大殿上自己的父皇一句句的诛心皇令,嘴角勾起。
南柯手中拿着带着温度的脸帕,将它搭在水盆上,然后端着一碗水和另一个碗跟着走到了南宫诺的身后。
“公子!不!”
当初他战战兢兢的保命,辛苦的集结人才士兵旧部,话费十几年才打垮的恭亲王,如今只是因为那些罪证便被剥夺了一切……
“王爷慢走”南柯看着南宫诺渐渐走远的背影,慢慢的走到床边端起那些东西去处理掉。
南宫诺还是有些不适应已经几十年没有经历过的南柯的伺候,但还是叹了口气洗了脸,将用过的脸帕递给旁边已经站起来的南柯然后又拿起南柯另一只手上的柳枝咀嚼着走到了前方的案前坐下。
南柯走出门,看着眼前已经亮光的庭院,嘴角忍不住的上翘。
他终究亏欠南一许多,前世不能,今生如何也应该还回去的,还有那些陪自己攻入皇城的人,他是否也应该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给他们一个锦绣前程。
“南一啊……”
屋子里的南宫诺在敲门声响起来的那刻便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儿睡意。南宫诺身侧的手条件反射的抓紧了身下的床褥然后做起,看着眼前的景象才慢慢的将僵直的身体放松。
南柯进门便看见南宫诺坐在床头用手扶着额头,他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水盆与帕子放在床边的担架上,然后才转身过去。
南宫诺乘着轿撵去了早朝,听着外面已经有些熙攘的动静,“天儿真好。”
“王爷,好了。”
“退朝了先别走,进宫朕与你有些事情要谈。”
“没事”南宫诺听见南柯的声音才将额头上的手放下“伺候本王更衣。”
等到放下木梳,拿起法冠将发冠带上然后用玉簪固定之后,才轻轻的抚了抚南宫诺的肩膀。
南宫诺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停住了口中咀嚼的动作,不出所料眼前出现了一个空碗和一碗水。他将口中的杨枝碎屑吐出然后含住一口水束了一下口,感觉整个口中都清新了。
南宫诺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这是那个还未被篡权的皇朝,可惜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辉煌已经引不起当初自己站在这里的激荡心情了。
不知是在为铲除敌仇高兴,还是因为这样的简单便全部过去而感觉不值和迷茫。
看着那高高在上的恭亲王跪在散落一地的罪证上不甘惧怕的回着谢主隆恩,还有其余那些熟悉的一个个面孔脸上的灰白之色,不知道心里什么个滋味。
今儿怕是就是他的好皇叔的好日子了。
他如今不是在战场,不是在边塞,不是在皇宫,他在他自己的王府,在他的弱冠之年。
等到南柯走进,才慢慢的说到“这几日公文还未批下,你先在府上待着,或者出去拜访拜访大臣或是随意逛逛都可以,等到任命了,你便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恭亲王结党营私,贪污违纪,恣意生事,不顾皇威,不尊礼法,违祸朝纲意图谋反,流放岭南终生非有召不得入京,其余一干人等,抄其本家,其余支脉,流放……”
南柯闻言才跪下拿过案前的木梳开始为他的王爷梳头。
“退朝吧”
“王爷您怎么了?”
然后便是一双手拿走了两个碗起身退后的声音,他听着这动静才起身,转身看着走向床边担架的南柯没有动作。
他已经在嫩芽时便已掐断了他们的未来,已经不足为虑。
南宫诺有些迷茫,之后他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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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南宫裕看着有些晃神的南宫诺,叫了一声。
南宫诺随着南柯的力道起身,然后在南柯的伺候下换好衣物接过已经浸湿拎好的脸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我为您束发。”
“儿臣在,父皇有何吩咐?”南宫诺还未思考完便被那一声老三叫醒,连忙回过神向前一步行礼。
或许只是这人在自己身后,所以才如此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