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天下的决定(2/2)
“嗯，哥哥慢走。”司南岳起身送人，瞧着大哥大嫂地背影，他缓缓叹气。
“……”花泪直直瞧着司南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究竟……是个什么心机深沉的怪物。
“现在的掌权者，是你，那些老东西早就死了。规矩可是人定的，你就不想——”
不过，司南岳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若一旦失败或是在必要关头，他必须断尾保身，保住司南府放弃司南泊。
司南岳浑身僵住，接着周身冒出冷汗。司南泊虽然已经离开，但是他低沉的嗓音还是反复搅动司南岳的内心，他瞧着自己的手掌，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个计划，切记，不要暴露念妻城主的身份。不然潮浪席卷，很容易反噬司南家。老二，你知道哥哥什么意思。”
“很好。”司南泊微笑，接着他握住花泪的手，“别怕，我会陪你。”
司南岳接过，展开，这白纸之上是几行刚劲有力的黑字，趁着司南岳看那张纸，司南泊将花泪牵到身边坐下：“王上，对付敌人，不能一开始便动之以情，你得抛出利益和对方的短处。你看，臣妾让你多想一日，你怎的还是没想透？”
司南泊一条一条的说着：“这些难民会携带大量妖地出产的宝物，从念妻城和泣灵城开始，一部分从灵师贵族流入，等妖族能时不时出现在大街上还不为人群殴打的境地，你就可以宣布和妖界商议管理北境内妖族的事宜了。”
“这是第一次简要的商议，往后还要继续打磨。话已至此，老二，我先带泪儿回去了。”
“望诚月的泣灵城也会成为据点，那里都是饥渴已久被灵师抛弃的灵人，他们应该会很乐意和妖族一起待着的，毕竟，妖族居住的沙漠和雪山甚至是火山地带，宝石黄金珍惜药草丰富，只是环境恶劣……”
司南泊严厉了一些：“司南府冒着被天下唾弃共诛的危险，为的是寻求妖族未来的生存空间。王上，成大事，注定是踏着无数屈辱和尸骨而来的。何况只是用一小部分妖灵的肉体和尊严呢。”
“呵呵，哥哥，你的把戏还是那么让人难以抗拒。”司南岳叹一口气，又缓缓笑了，“若我真的要违背界规娶了蝶儿，这天下又能奈我如何呢……若真的要阻我，改变界规不就好了。”
他能娶蝶儿了。
“接下来，就是我和王上该做的事了。”司南泊道，“王上得培养出一批具有武力且能忍辱负重的妖灵，负责流入人界的黑市和高端场所，让那些有钱的老爷们率先体会到妖灵的乐趣。”
“何况，火力有我念妻城抵着，念妻的名号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你觉得，灵师带着灵人私奔的趋势，多久能成潮流？七年，念妻从空空荡荡的城池，变成人满为患的乐园。那是一颗种子，在灵界所有人心里生根发芽。”
司南泊的计划时，先通过逐步恢复灵人的地位打破灵师之间的传统观念，当然，这一条最主要是用来收拢人心的。妖还有一个称呼，便是妖灵，其实灵师们也会将妖族作为战利品用来炫耀自己的功绩和财富，只是妖族刚烈，被玩弄之后很快就会自尽。
“如何。”司南泊道。
“老二，念妻城不管名气大不大，它的存在就是对灵界旧规的讽刺。相知相爱，人之常情，灵界的界史你也清楚，当初灵人和灵师和平相处时，可没有这些规矩。老一辈的灵师利用手段将灵人驯化，当做奴隶，那是当时的掌权者的想法。”
“那你，有好好遵循规矩不和自己的灵人相爱了么。”司南泊站起身子，踱到司南岳跟前，“浮山，再想想，哥哥为什么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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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现在是四府之首，掌握北境的生杀大权，他一直很羡慕司南泊能为了闻面不顾一切，可真的坐到这个位置上，他却被那俗世规矩束缚的寸步难行。
“……念妻城。可即便是念妻城有所名气，也不足以撼动灵界界规。”
“孤……”花泪攥着拳头，司南泊握住他的手。
其实，他知道，就算他不帮忙，司南泊也有能力办到的。他的人脉太广了，手段也很毒辣，光是从念妻城起步，哥哥也会有耐心一步步动摇天下民心，让其他几大家族不得不随之起舞。
“哥，老二不懂。”司南岳脖子一梗，何况，“第一条太离谱了，灵界的规矩第一条就是灵师不能和灵人相爱，更何况成婚。”
那只是时间问题。
“想通了？”司南泊眯眼一笑，“这就对了，有权力在手，做的事情既能随自己心意，又能造福天下，何乐不为呢。”
“可是，这样未免太慢了。”
“这件事不能一蹴而就，慢慢提升灵师的容忍度，再安排调教好的妖灵入驻黑市和高端的灵人厂作为‘珍品’流入贵族阶层，这件事或许要花十年二十年……我会以念妻城为据点，率先让妖族的难民入住。”
这三条，除了第一条，其他两条在灵界其实有民间各式的解决方法，司南泊的意思无非就是规范了民间处理的方式。而且，这两条规矩定的很松，恶意和无故……有权势的人故意说自己是无故伤人，也不会有人追究。或者有原因杀人便不用偿命吗。
“堂堂正正的娶花蝶吗。”司南泊的呢喃仿佛毒咒。司南岳眼角一抽。
“……”司南岳点头。
“……”花泪冷静下来，道，“孤知道了。回去便钦点人选。”
“别怕，臣妾会辅佐王上的。”
心情很好地挑了挑眉毛。司南岳对暗卫说道：“传我的命令，重阳节那日召集北境所有望族，召开境会，缺席者，视作自动弃权。”
这后面两条，完全就是废令。
“哥哥只是给你一个思考的方向，你不同意，哥哥的手段你也清楚。”司南泊低笑着拍他的肩，“好好想想，嗯？记住，你现在才是掌权者，有了权利，你便能更改灵界的诸多规则，前人不敢做，不代表——你和我不能做。”
“这样……”花泪蹙眉，让他的子民去卖身讨好人族吗。
司南岳点头，乖乖坐在司南泊身边，三人聚在一起简要的商议策略。
司南岳瞧着那张纸，越看脸色越差。上面并不是什么天大的计谋，只有几条新订的规矩，甚至和妖族八竿子打不着：第一，允许灵师和灵人通婚。第二，禁止随意奸淫灵人，违者处以阉刑。第三，禁止恶意伤人，违者处以鞭刑。无故杀人，偿命。
“哥，我想知道你的全部计划。”司南岳迎上去，定定地瞧着司南泊。
他心里，是多么想给花蝶一个名分，他和花蝶是夫妻，而不熟主仆。
“放心，哥哥还会去游说其他人。皇东府、西门府、北屠府，都有人的。何况这些年喜儿也做的不错，整个北境都知道狐妖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