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嘿嘿,帽帽(2/2)
“……”泽维尔的表情更可怕了。
可怜的天使连翅膀都紧张地蜷缩起来。
泽维尔:?
“阿嚏!”泽维尔打了个喷嚏。
“酒醒了吗?”泽维尔拍拍他的面颊。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以撒的脸很适合被甩一巴掌,留下微肿的红印。紧接着他又感到羞愧,因为本不该有这种念头的。
泽维尔在世的时候就生活在伦敦东区,这里带给他的口音用大半个世纪才被打磨干净。当双脚踏在他生活过的拥挤街道上,明明每一颗灰尘都与数百年前不尽相同,却还是让他久违地感到归属为何物。
一声脆响,以撒晕晕乎乎地倒在地上。紧接着泽维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金属手铐“咔”地扣在他手腕上。
针尖上有多少个天使在跳舞?在被敲脑袋的那一瞬间,以撒数清楚了,42——生命、宇宙及一切的答案,顺带也可以解释经院哲学的无聊难题。
他沉思良久,用仅存的智商犹豫地试探:“一定要射在里面也不是不行。”
“啊?啊?喂!什么?”泽维尔被踹到街上,手舞足蹈、狼狈不堪地踉跄好几步,才勉勉强强稳住身形,不至于摔个脸着地。他转身面对着紧闭的房门,很使劲地忍住了竖中指或者一脚踢翻水果摊的冲动。
如果现在泽维尔还只是震惊,那么接下来魅魔愣愣地伸出手摸他的脸的动作就直接挑断了他脑袋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嘿嘿,”桶下传出闷闷的傻笑,“帽帽!”
泽维尔在嫉妒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得到。这时,他对以撒的埋怨上升到顶峰——而毫不知情的魅魔还在小酒馆里和人划拳吹逼,醉生梦死。
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逃避问题。
“……哈哈,他妈的。谁会真的被天使逮到啊?都是些胖胖的官老爷,”以撒猛灌了一杯酒,咧开嘴笑,在肚子上比划了一个圆圆的啤酒肚的弧度,“或者傻白甜。”
“你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
以撒觉得面前的金发青年似曾相识,明明刚走到面前的时候还挺亲切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起气来了。是不是之前有什么过节呢?
于是,以撒犹豫了一会儿,把怀里抱着的小桶套在了脑袋上。
如果看到一个人让你恐慌,那就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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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女同性恋。
来微博找我玩吧,@大0青年方铎,我每天都发微博。可怜.jpg
以撒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42个手拉手的天使全在他的脑袋里狂喜乱舞,以撒默默在地上瘫了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他发现手不知怎么的被捆在了一起,脑袋上又套着桶,看不见东西,因此产生的迷茫和疑惑几乎从桶中满溢出来。
泽维尔一把扣住了差点摸上他的脸的爪子,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虚假关切脸一秒崩盘。他揪着以撒的衣领把他从箱子上面拽下来,而以撒踉踉跄跄地,还不忘抱紧怀里的小桶——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泽维尔试着拽了一下,立刻收到恶魔的一记瞪视和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威慑声。
旧日的记忆领着他走进某条巷子,墙上涂鸦和污渍混为一团,房屋紧紧垒在一起,门窗紧闭,只有人走过时窗户下面会冒出一两双探究的眼睛。
——
忽然,他注意到小巷尽头处堆叠着的木箱子上坐着一个垂头丧气的人,怀抱着一只铁桶,只是坐着,无声无息,像一片肮脏的壁花。
然后给一脚蹬出好远。
以撒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呃,看来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那为啥呢?以撒又惆怅地打了个嗝。
“你还好吗,先生?”泽维尔走过去,闻到了扑鼻的酒味。原来是个醉鬼。
“好啦好啦,”泽维尔粲然一笑——还是面无表情更好看些,“局里说吧。”
泽维尔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涌起一种欺负弱智的良心不安,替他把桶从头上揭下来。
“啊?”泽维尔猛地转头看向身后言笑晏晏的魅魔,又转回来看神色不善的嫉妒,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利爪揪住衣领——
泽维尔面前的这个人完全就是流浪汉的模样,红发蓄得很长,一缕一缕纠结在一起,垂在肩头,面上的胡茬也毛茸茸的,颧骨和鼻尖都泛着醉酒的红;灰绿色的眼睛里一半是茫然,一半是超级茫然。
“你要找的人确实在东区。他徘徊已久,在等待一个金发的年轻人,那是你吗?”嫉妒的声音悠远且空灵,完全符合人们对灵媒的刻版印象,然而这本来是能让人放松平静的嗓音,接下来的话却令泽维尔冷汗涔涔,“我本可以告诉你他的位置,但是,权天使泽维尔,你刚才擅自触碰我的魅魔了吧?”
俗话说“大愚若智”,即一个举动愚蠢到极致,就会使人忌惮。比如现在,以撒的操作就把泽维尔给整懵了。当然,相比起醉鬼,天使的智商到底还是在线的,他看着脑袋上扣着铁桶的以撒,沉默两秒,随即手起拳落,隔着桶狠狠敲他的脑袋瓜,来倾泄两百年来积攒的愤怒。
以撒转了转眼珠子,看看腕上的手铐,又看看泽维尔,又看看手铐,发出大惊失色的喊叫:“什么?什么?喂,什么?等等……”
“咚!”
“我很遗憾,但是表现得像弱智是不能帮助脱罪的,”泽维尔说,“你被捕了,以撒。”
区区一个魅魔,我想找还真找不到吗?他愤愤不平地走在街上,琢磨生活在底层的魅魔有可能混迹于什么地方,走着走着,步伐慢了下来。
问题在于——问题在于——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两百多年前从他家跑了的魅魔,垂在身侧的桃心尖尾巴就是铁证。
泽维尔简直气笑了。他生气的时候还是美得不可方物,只是神情阴恻恻的,吓得面前的恶魔打了个嗝。
不知道具体是哪个词戳中了以撒的开关,他突然有点清醒了。
“唔……嗝。”这个人听见声音,很迟钝地抬起头来,和泽维尔视线相撞,两人同时愣住了。
泽维尔的脚步越来越慢,他认不出自己原来住在什么地方了。想到这一点,泽维尔突然感到非同寻常的沮丧。
*42:生命、宇宙及一切的答案,来自《银河系漫游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