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5 月老红线(1/1)

    后记5

    茶庄近在咫尺,邱衡一行人并没有留下来的打算,本就途径此处歇歇脚,好让陆鸷与苗疆王打个照面。

    陆鸷与苗疆王几年不见,相谈甚欢,临走前还约好了再聚的日子。邱衡虽是对苗疆王不待见,却也拈着笑脸,给足了人面子。

    碍于苗疆王在场,士兵们打量的目光不再肆无忌惮,交头接耳都收敛许多。

    系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也打起精神来。虽不清楚和邱衡吐露心事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倒倒“苦水”确实让他的心里好过许多。

    陆鸷朝他点了点头,系风心领神会,打算去和影七换班。

    他正欲抬脚,就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逼近,令他很不舒服。系风警惕地眯起眼,偏过头,对上一副陌生的面孔,是个男人。

    一身戎装,脸部的线条硬朗锋利,头发披散着,微卷、杂乱,整个人有些不修边幅,身材魁梧,单凭外貌来看不像是苗疆的人。

    男人似乎是刚从军帐中走出来,眼神说不上友善,目标十分明确,视线紧紧地缠在系风的身上,即使被人抓包也看不出丝毫的慌乱与心虚。

    这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盯视。

    系风心口一紧,陡然生出一股难言的怪异感。

    他率先移开了视线,头也不回地转身,快步走到马车旁。身后的目光紧锁,灼得系风后背生疼。

    方才一番短暂的较量让他忘记了呼吸,整张脸憋得通红,汗如雨下,眼下大口喘气,惹得影七大呼小叫,以为系风犯了旧疾。

    回茶庄的最后一小段路还是影七赶车,他见系风状态不佳,执意让人好生歇息。

    系风确实心神不宁,一路上也没怎么吭声,那个男人的面孔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见过这个人吗?可他半分都回想不起来。

    赶到茶庄的时候,一行人正巧撞见与祁泱吵嘴的沈小将军,分明眼神都要黏在对方的身上了,面上却还是装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沈凤鹤手里拿着一个木雕往祁泱的怀里塞,见祁泱不接,整个人急得跳脚,梗着脖子无理取闹,却又猝不及防地栽在祁泱的笑脸上,痴痴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啊你!我天天围着你转也不见你对我笑,为什么他一来你就这么开心?你就这么喜欢他?!”

    沈凤鹤气急败坏地挤进邱衡和祁泱的中间,二人却像看傻子一样,把他当作空气忽视掉,神色自若地嘘寒问暖。

    邱衡不怀好意地挑眉,用胳膊肘撞了撞祁泱的肩膀,眼神在他和沈小将军身上游走。

    祁泱掩嘴轻咳,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不解释,一路小跑地去给知归等人通风报信去了。

    荷凰郡主的确在茶庄,被半路劫持的捕景也在。

    二人正在帮知归打下手,他们站在一起,仅隔着半个人的距离。落日余晖晕染红了半边天,映在荷凰郡主和捕景的身上、脸上,衬得二人看起来更为登对。

    捕景仍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心无旁骛地挑拣茶叶,反观荷凰郡主却是不大情愿,手上的动作虽是不停,周身却散发着满满的怨气。

    还没走近,邱衡就坏笑起来,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故意打趣这气氛暧昧的二人。

    他寻思,怎么自己还没走上两个月,一对一对的感情都升温了呢?

    荷凰郡主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看清来人,“嘁”了一声,彻底甩手不干了。

    她朝邱衡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近,沾染了茶香手自来熟地搭上了邱衡的腕。

    捕景不动声色地看了荷凰郡主一眼,薄唇抿成一道直线,却收放自如,半分情绪都没有外泄。

    “哥?你太大力了,把茶叶都揉碎了。”

    系风好心地提醒,不料,却招来正在商量解蛊的二人,双双偏过头看面上挂不住的捕景。

    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邱衡和陆鸷心照不宣地对视,荷凰郡主压下扬起的嘴角,手指在邱衡腕上轻敲,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连掩饰都懒得了。

    “你还挺会掐着日子的,发作就是这两天了。”

    “再怎么说也和它打这么久的交道了,什么时候解蛊?”

    “明天,明天用完早膳吧。”

    邱衡有些意外,脱口而出:“这么快吗?”

    荷凰郡主收回手,好笑地问:“怎么,还舍不得了?”

    邱衡连连摆手,指着腕上的红丝,一双美眸笑得弯弯:“这怎么说也算是月老给我们牵的‘红线’吧?”

    陆鸷站在邱衡身后,冷不丁地问:“会有生命危险吗?”

    荷凰郡主眨了眨眼,点了点自己的眼尾,又朝邱衡扬了扬下巴:“不会危及性命,但是会丢掉一颗红痣。”

    陆鸷一怔,继而面露不虞,他搂上邱衡的腰肢,目光沉沉,神情竟然可以称得上悲切。

    邱衡偷偷地瞧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咬着嘴唇,憋笑憋得好辛苦。

    太好了哇!终于不用和自己脸上的红痣争风吃醋了,邱衡心里美滋滋。

    “左右都是用掉一颗红痣,或者用另一颗也是可以的。”见陆鸷,荷凰郡主试探着说。

    话音未落,眼前如胶似漆的二人脸上顿时变幻莫测,诡异又精彩。

    邱衡笑得花枝招展,肩膀拼命地抖动,含糊不清地拒绝:“不、不用了,就这颗吧。”

    陆鸷咬牙切齿,警告地捏了一把他的窄腰,强硬地搂着人离开。

    荷凰郡主望着二人的背影,一时摸不着头脑。

    一颗红痣而已,怎么一个乐成这样,一个阴沉成那样?

    走得远了些,邱衡才幽幽地开口:“怎么?这颗红痣就这么娇艳,比不上我这个大活人了?”

    陆鸷虎着脸,默不作声,一直到回了住处,才没好气地将人扔上了床。

    邱衡笑得欢,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陆鸷欺上身来,把邱衡压在身下,剥了个精光。男人的指腹摩挲着他的红痣,恋恋不舍地轻吻,像是对待一件珍宝,谨慎又怜惜。

    “荷凰还有什么交代?”

    邱衡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软若无骨地缠上陆鸷,问:“嗯?还有什么?”

    他知晓这个男人在等他开口,却故意装傻充愣,迟迟不给一个答案。

    陆鸷分明就是将谈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眼下还执意要听他亲口说,坏得不行。

    男人板着脸,张嘴就咬在他还未消肿的奶头,妄图再从中吸吮出奶水来。

    邱衡连忙告饶,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软,又黏又娇:“尽欢哥哥,好哥哥,我知错了。”

    陆鸷显然没有那么好说话,舌头在奶孔处打转,言简意赅:“说。”

    “让你今晚喂饱我,嘶别、别咬,好哥哥…”

    陆鸷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十足的坏心眼。

    “那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邱衡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从黄昏到后半夜都在陆鸷的身上起起伏伏。

    真不知,到底是谁舍命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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