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求婚，那一片海(4/5)
“哈！我又不会被吃掉。”艾林不怎么高兴，“春天的时候也是可以伪装成人类到岸上去……”等了多少年他才等来了发情期，如果不是这场被安排的“意外”，这个春天他早就到岸上去溜达了。
想到这里，艾林转眼就看到艾格落寞的背影，呐呐地收声，不怎么甘心地转而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营造出落寞背影的艾格嘴角轻轻一勾起，他转头看过去，捏起小王子的下巴说：“那就说好了，永远不要上岸。”
嘴唇被吻住时，艾林承认自己很没有出息，又一次被对方蛊惑了。无论过了多少次，只要艾格目光温柔地望着他，用独属于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地将他包围，那他就什么都会答应下来。
“刚刚那个溶洞就是母后捡到我的地方。”离开海底溶洞后，艾格带着艾林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往别的隧道穿行过去，“当我还是一颗蛋时，可能是因为水流的关系被冲到了这里面。然后他们在度蜜月旅行时，来到这里捡到了我。”
“你果然一开始就知道一切。”艾林一脸惆怅地停下来，随后抓起对方的手狠狠地咬了上去，声音含糊地说，“这么欺负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加倍的快乐。艾格任由他咬着手背，暗暗在心里回答。在艾林松嘴后，收回手舔了舔带着牙印的手背，笑着问：“怎么样？我的血好喝吗？”
艾林想了想，认真地评价：“你的血喝起来没有麻麻的感觉……还真是没有毒。”
两条人鱼继续往前游，艾林又问：“吃了你的肉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我也很好奇，把你吃了能不能长生不老。”前方游动的黑影传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艾林一瞬间觉得问这话的自己有点蠢，他赶紧甩锅说：“人类真笨，吃了这么多条都没有发现。”
“因为他们真的相信吃了有用，而相信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艾格牵着他的手一路往前。
季节从夏天变换到秋天，再从秋天变换到冬天，一直到他们去过了许多不同的海域以后，艾林才朦朦胧胧间有了他们俩正在度蜜月的感觉。额，至于度蜜月最重要的环节，因为不是春天的缘故被他强行给取消了。
这晚又是一轮圆月高挂在夜幕上，明亮的月光照射到起伏的深色海面上，他们坐在一块巨大的冰山上拥吻，艾格向他求婚得顺理成章。他们交换了彼此的鳞片，然后……
“你要把它藏在哪里？”艾格看着旁边的人鱼问道。
艾林正在遗憾先说换鳞片的人怎么不是他，这时语气漫不经心说：“把它放到花园里埋起来或者……啊！痛，痛，痛！”
“或者，挂在耳朵上。”艾格看着他淌着血的耳朵说。他神色自然，一点也不觉得用钉子把耳垂戳出一个洞有什么不对。“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手上的鳞片在刚刚说话时被夺走了，艾林低头照着水面，看着嵌入钉子正滴血的耳垂，钉子上面的黑色鳞片晃啊晃。
他磨着牙低声对着水中的倒影说：“你是变态吗？”
水中的黑尾人鱼突然转头望着他说：“我只是想在你身上做一个标记。”
“那我也要在你身上做一个标记。”艾林继续对着水面说。
水中的黑尾人鱼把头转回去不再理他。坐在冰山上的艾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对视说：“跟我说话，干嘛不看着我？”
艾林伸手也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头：“你什么都算计好了，混蛋。”
“这是天性。”艾格不想维持这个奇怪的姿势，手放开小王子的下巴后，拿掉他的手说，“不算计，我们这个种族怎么活下来。啊，不过再算计现在也只剩下我这一条……”
艾林目光向下看着鱼尾边拨动开的波光粼粼，随口说：“就剩你这一条哪知道的种族天性？我看你就是瞎说的。”
一阵沉默蔓延开来，艾格没有回答。
艾林转动眼睛看过去，就见艾格定定地望着前方出神，似乎正注视着很遥远的地方，眼中带着迷茫混合着惊讶的神色。
“你怎么了？”艾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条陌生的雌性人鱼。
她停留在离他们很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半个身体浮出水面，长长的墨绿色头发披散在身后，躺胸露乳，正定定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更准确地说，她正在和艾格含情脉脉地对视。
“我过去一下。”艾格依旧注视着那条雌性人鱼，他从冰山上一跃而下，只留下这句话就飞速地往那条人鱼的方向游动过去。
艾林看着在远处相会的两条人鱼，忍受着耳朵上的疼痛，觉得心比耳朵疼多了。他自语一句说：“结婚第一天还没超过三分钟热度，对象就当着我的面出轨了，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不行！我得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艾林把头埋在水里，潜伏着朝那两条人鱼游过去，到了几米外时就听见艾格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在跟那条陌生的雌性人鱼说话。
“苏茜，你也是……吗？”后半段的声音被海浪声给盖过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艾林努力地又靠近了几米……哦，不行，那就撞上了。好吧，那就再靠近一米，再一米。不行，只能到这里了，再靠近，即使藏在水里也太明显了。
离得这么近，艾林能看到那条叫苏茜的墨绿色人鱼眼中闪烁着泪光，看上去楚楚动人。她用着糯软的声音说：“是的，我是。我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样都是那片海域的人鱼。”
原来是见到了同族的人鱼。海水“哗啦”一声，艾林的头浮出了水面。
“我以为族群的人鱼都已经不在了。”艾格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也是。”苏茜张开双手激动地朝艾格游动了过去，但距离还有半米的距离时停住了。无论她的双手怎么拨动水流都无法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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