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后背(2/3)
江欲行的反讽让江辰冒出朵气愤的火苗，但几番连消带打后，他竟恹恹的提不起多少劲反驳了。
傻江辰，会难受会不爽都是当然的啊，所有叫嚣着自由的家伙，想的都是主动独立出去，谁会高兴是被丢弃的呢。
“不了，我就这么跟在你们后面就好。”
江辰震惊地说不出话！
大约是一个月前，在宿舍里。
最容易拿到日记本的，当然是同宿舍的同学了。所以，是小女生的恶作剧，还是受人指使的？
江欲行等家长会结束才回的教室，结果还是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并叫来了江辰，来了场三者面谈。
“嗯。”
“楚轩。”江欲行回应一声招呼。
可为什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啊，对啊，他自由了，既然江欲行都说了十八岁之后不管他，那自己到时候做什么江欲行也别想再摆出家长的嘴脸来教训他，那可想想都爽了呢！
江辰只顾着听了江欲行的话觉得生气，但冷静下来客观看待，江欲行给他的安排已经足够了，除了听起来没有人情味，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毕竟初次见面，一个成年男人就给小女孩留电话号，怎么看都不正常。他不着急，会有机会再加深交情的。
小妹性格虽然活泼，但并不是大大咧咧的粗神经，这么宝贝了好多年的日记本不会是小妹不小心弄丢的。一定是有谁拿走了。
……
“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吗？你是不是早就不想管我了！”是不是早就不想要我了！这么不想尽责任的话就不要把我生下来啊！
…
“我又不指望你给我养老，你混不出个名堂也是你自己的事。我养你到十八岁，十八岁后你如果想上大学，我也会让你上，你如果不想上，我也不用再对你尽到什么义务。”
可江欲行始终表现平淡，连终于瞥向他的目光都只有审视的冰冷。“那你还想我怎么管你？”
楚轩乖巧地笑笑。然后看向江辰，喊了声江辰的名字也打过招呼，然后视线落到江辰手里的头盔上，“江辰你不喜欢这个头盔啊。”这话表明刚才江辰的抱怨他都听到了。
江欲行刚要说什么，旁边便开过来一辆车，车窗降下，一声“江叔叔”跟着热气一起窜了出来。
楚轩现在是他们家给了钱的租客，去自己的租房那是天经地义。有这层关系前他们是不大好意思拒绝，有这层关系后他们是没资格拒绝。
日记还在吗？
父亲和林阿姨住在乡下，所以小妹是住校生，在校期间日记本都是放在宿舍的，放假回家才会带走。
所以江欲行的谈话，基本不会围绕一个明确的中心，而且都浅谈即止。
明明心里慌乱又委屈得脑子都浆糊了。
江欲行不在乎江辰叫嚣什么，却不想耳边一直不清净。于是他说：“你什么情况你自己知道，我就算说了，你会改吗？难道不是叛逆期更要跟我唱反调？”
楚轩听了却是摇摇头，微笑：“我这周想去叔叔家。”
“我…！”江辰气恼却无言以对。
听着江辰的抱怨，江欲行连回话都懒得了。要是没有自觉，他说再多都是浪费口水。
明明是这么觉得的……
小少爷一脸让人不好意思拒绝的期待，再加上对方应该是一片好心。
“我以为你会高兴到时候没人管你你就自由了呢。”
而且，他说不上为什么，但对于楚轩的提议，甚至是对于楚轩的出现，心里就有一股闷闷的不得劲的感觉。
楚轩的轿车跟在后面。
江辰把心里的不快抱怨出去后，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反而沉静并心虚了起来。他用余光鬼鬼祟祟地看了江欲行两眼，见江欲行什么反应都没有，便觉得莫名地心慌。
现在在谁的手里？
是啊，他还想江欲行怎么管他？他难道还想要江欲行管他吗？
有为人父母能对子女说出这样狠心的话的吗？？！
到了停车的地方，江辰沉默地接过江欲行递给他的头盔，看到头盔都掉漆了，又管不住嘴嫌弃到：“这头盔破成这样，丑死了，垃圾。”
宿舍么……
江家父子齐齐沉默。
江欲行：“那，小楚你知道地方，你先走吧，我和江辰慢点就到。”楚轩手里有一副他找人去配的新钥匙。
江辰有点尴尬，想开口却先被楚轩截了话头：“那不如江辰你坐我的车吧，我跟江叔叔坐摩托，我还没坐过摩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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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梗着脖子不承认，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后悔，他并不是想说这些话的……
江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也许丁雪觉得聊朋友的话题很正常，但那个“有心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说拒绝总觉得太不识好歹，同意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去坐楚轩的车然后让人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坐他家破落的二手摩托上吹冷风吧？
江欲行不是很意外被老师特别关照，毕竟江辰的成绩后退不少。本来就是靠多给了点钱半路进的班，结果来拉低全班水平就很讨人厌了。
“那好吧。”
江辰暗自撇嘴，江欲行这话说得，好像就自己皮糙肉厚命贱耐造一样。不过，诡异的是，他竟然心情明媚了许多？？
江欲行就不管自己了？以后…不，现在就已经是一副想撇清关系、不想管他、一点也不关心他的样子了！
“哼。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说话不算数。”江辰维持着他少年人小小的骄傲，死鸭子嘴硬。
说来巧了，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虽然是不够自觉，但还是有自知的。
这些，都尚不得知，需等日后再探听。
而且，他好像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他嘴巴动了又动，然后极不自在地开口到：“我们老师说的那些话，你，你都有听进去吗啊？”
反而恼火得…恼火得一口郁气闷在心口，又涩又痛。
江辰实在太愤怒了，愤怒又委屈。要不是顾及面子，他怕是都控制不住音量大吼出来了。
江辰只能想到可能是自己的自卑又犯了。
江辰张嘴，却是讷讷无言。
侃侃而谈的江辰注意到江欲行漠然的神情，声音渐渐消失。
而今次，他就只得到一个有用讯息：
“家长会的时候你干嘛去了？都怪你，害我都被老师喊去谈话！”离开办公室江辰便开始抱怨。
丁雪的这份生日礼物不是为了表示哀悼而后准备的，即，小妹的笔记本，是在出事之前丢了的。
江辰全程沉默。他默默地戴好头盔，坐上摩托后座。摩托车打火启动，江辰一个惯性后仰，双手抓住了屁股后面的坐凳。
他不吱声，当然还有江欲行：“就不了，摩托风大，江辰壮实不怕，小楚你还是坐车里舒服些。而且也不劳你绕这一路，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江辰莫名一僵。
江欲行已经不再理会他，而江辰也终于保持了安静。
“……”敷衍。“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学校怎样的吧，除了挣你那点工资，你还关心过什么。什么都不懂，以前还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