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楚轩的阴影与救赎(2/3)
进了屋，上了床，楚轩倒是表现得挺安分。但就在江欲行要意识朦胧时，楚轩才小心翼翼地靠过来，抱住了江欲行的胳膊。
…
——那么，只求求你，不要踏入我的天国，不要染指我的净土，不要夺走我的救赎！
楚轩只觉鼻子微酸，胸口满涨，更加紧贴地把自己缩进江欲行的怀抱。
这份温度，这份包容，这份满足，这份安心感，他真的，真的好喜欢。好想拥有，一直拥有，还想更多。
便是这份好奇也无所谓了，她已经不想呆在这里听任何人说什么。
他突然就明白了。不再自欺欺人了。
“诶～～你考虑一下嘛，运动会的时间和晚会表演是错开的，江辰你体育那么好，比赛肯定没问题的。大家都是身兼数职，代替的人真的不好找啊，我可是看中了你身体素质好、应付的过来才来拜托你的呀，真的真的，不难的，我会一直陪你排练的，你就试试嘛，拜托了～”
不过，看在江欲行大出血给他买礼物的份上，就姑且原谅他啦。
江叔叔大概并不知实情，江辰说他没告诉过江叔叔我的身份，而江叔叔也不会知道今天巧合认识的…是我的母亲。只是我的反常，让他隐有所觉了吧。
……
江辰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坐下了，但不是自己同桌，他转过头，便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就是恶搞嘛，反串啊。”
装饰画的挂绳是他做的手脚，在关文茵出现之前。就算关文茵不找他搭话，他也会制造契机自然地与关文茵搭上话的，然后再把人引导到画前。
楚轩紧紧地抱住江欲行，简直想要把自己融进对方的身体里，像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江辰听了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是男生啊！”
“不行，我真的不适合这个，你找别人吧！”
眼底，却涌动着阴鸷。
而楚轩的神色，他也有注意。
这是我的。
——所以为什么？
“跟叔叔挤一晚吧，嘿嘿，打扰了。”
“而且，这也是个好机会和班上大家熟悉起来啊，平时看你也只跟唐义那几个玩。”
漂亮女孩的撒娇，对于青春期的男孩来说，杀伤力实在太大了。而且，由班花陪着一起排练啊……
“爸？你……我，我东西挑好了，等你结账呢。”江辰干巴巴地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那种曾淹没过他的阴影仿佛又要入侵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美好世界的恐惧！
直到对方也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笑盈盈地主动开口：“江辰是吧，从你转学过来我们还没说过话呢，你认识我吗？”
眼见着日子就快到了，一切按说都该准备妥当了，这会儿再要来找自己说什么呀？
似乎只是偶然。但，真的是偶然？又或者命运？
为什么你会出现，母亲？
原本平躺着的江欲行，朝着楚轩翻过身，用另一只胳膊抱住怀里的少年，带着长辈的包容，轻拍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
今日的行动，看似是一个不太好的结局。但，目前基本都在江欲行的计划内。
但他乐得将计就计。
“……这样，那难为你了。你是要在我这儿等等，还是…跟我挤一晚？”
江辰点头，这事儿在上个月就开始燥了。5月31是一中的校庆，今年因为是建校一百周年，学校准备大办，初中部和高中部合力。还把本该在五一前举办的春季运动会都推后了，跟校庆凑一起热闹。
孙馨冉！他们班的班花啊！
江欲行肌肉一动，反馈出被惊醒的讯息。
求求您，不要过来。
他以为自己是想要获得他们的爱的。
可他依旧努力在那个家里扮演一个好孩子。
话说，原来班花平时是有注意到自己吗？啊这……
——啊，原来自己早就已经不期望得到他们的爱了啊。
“做了噩梦…”
老板都开口了，店长便坚定地贯彻了关文茵的决定。江欲行做足了老实人的样子，然后一分没赔地离开了这家店。
楚轩抱着江欲行的胳膊，像只可怜的动物幼崽那样，蜷缩起身子，想要更靠近、甚至想要缩进江欲行的臂弯、缩进他怀里那样，却又克制着，这般。
“怎么了？”
我自己找到的、我唯一还拥有的幸福。
江辰心动了。
“没事的，很简单的，台词很少出场也不多，真的！”
没有人知道，在他看见江欲行和关文茵站在一起时，他那一瞬间产生的恐惧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吞噬了！
什么也不清楚，只感受到我的低落，便予以我这样温柔的回应……
楚轩与关文茵的碰面成立与否，则都可以。
仰着头，可怜兮兮地询问：“江叔叔，我睡不着…”
江辰没想过是找自己的，只当是随意借他身边的位置坐坐，但这也够他紧张的了。
碰不着，就留个好印象。碰着了，就留下个比好印象更深刻复杂的印象；同时，还能刺激楚轩一下。
楚轩从不曾在那个家里感受到过幸福，可以说他自己都清楚他内心的阴霾来自于双亲，他的父亲，和母亲。而比起父亲的严苛冷硬，母亲的无视更是伤害他至深的阴影。
江辰不住点头，“认识认识，班…孙馨冉。啊，呃，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在说谎。
江欲行沉默，然后语重心长地：“楚轩，你是男生，而且已经14岁了。”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离我的世界远一点。
然而，在今天发现关文茵有进入到他这边的生活时，他完全没有感到与母亲有了意外交集的惊喜……他只有恐惧。
江欲行打开门，楚轩抱着枕头站在门前。
接下来的气氛还是有些不自然，弄得身为小寿星的江辰很不爽。他又不能怪楚轩，楚轩也是“受害者”，那就只能埋怨江欲行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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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是文艺委员嘛，校庆节目的事就是我在负责。我们班的节目是舞台剧，恶搞的那种。然后，负责演灰姑娘二姐的人骨折了，需要找代演……”孙馨冉对江辰的印象就是蛮灰色的那种，怕是对班级活动不太关心，就说得比较详细。
然而，夜里，当自己卧室的房门被敲响时，江欲行还是想到，这个刺激似乎比他料想的还强，看来关文茵对楚轩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是这样的，就是校庆和运动会合办的事，你知道吧？”
楚轩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挠了挠脸，“那个，其实，是江辰今晚好像有点兴奋，老是踢我，我没法睡……”
而各班则又要出节目，又要报比赛项目，整得挺忙，人手也有点不足。文艺表演他是不敢碰的，好在体质强健，被体育委员哥两好一下，就拍着胸脯报了四个项目。
“东西不用你赔，就这样。我先走了。”仍是好教养地留下话做了道别，虽然很冷硬。然后径直地走出店门，离去。
江欲行有注意到在楚轩出现后，关文茵瞬间冷漠的神情。这冷漠不仅是针对楚轩，也针对了自己。看来这两母子关系疏冷的事比传闻的还严重。
江辰实在不太会拒绝女孩子，做不到矢口否决，只能绞尽脑汁想理由：“啊，我报了四个体育项目呢，这个真的没办法了。”
怎么会坐到自己身边？
关文茵确实有好奇江欲行怎么会跟楚轩扯上关系，但这会儿她心情不好——见着楚家人她便会如此；而且，虽然没道理，但她就是莫名有种被骗被玩弄了的感觉。愠怒又膈应。
江欲行知道。不说他知道江辰睡相意外得乖巧，就是楚轩的想法他都摸得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