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异能(1/1)
得亏米契尔亲王还是血族最着名的作曲家兼演奏家,被誉为“最优雅的演奏家”。?怎么看见自家亲王喜欢个人类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赛丘打心底鄙夷他,但嘴上依然恭敬地回着“是”。
当晚柯纪提前出发。
第二日,初晨的阳光刚刚好,浅浅的光线打亮了白雪的纯净。偶尔有微弱的徐风过去,那不是寒冷的预告,而是回转于每一寸大地,告知每一个生灵:
世界还在安睡,请再安静须臾。
秋首秋被德伦赛抓着“愉快”地度过了临行前最后一晚,小洞红肿地厉害,此刻正酣睡着。他被严实地包在大红囍被里,只留半个头透气。
这床囍被也是德伦赛的藏品之一。
一队龙骑在天上缓缓前行,以德伦赛和米契尔的黑白双龙为中心,四面八方都围了精锐。
米契尔一路盯着德伦赛,愤愤不平却不敢出声,怕吵醒德伦赛怀里的小秋。
真够鸡贼的,他想。不过没事,接下来美人就是他的了,轮到德伦赛眼巴巴看着了。
路过一片密林时,大概是许久没有嗅到自然的芬芳,秋首秋悠悠转醒。他睁眼后讶异于大片的森林,看得目不转睛。
“小秋已经醒了,你能给我了吗?”
德伦赛看了米契尔一眼,面上平静没有情绪,“滚。”
米契尔环顾一圈,发现赛丘昨晚和柯纪一起出发了,抓不到赛丘质问,令他有些抓狂。
“有红宝石的味道。”秋首秋突然说。
“什么?”德伦赛微微皱了眉。
秋首秋看向密林,“底下,有很淡的,红宝石的味道。”
秋首秋又凑近嗅了嗅德伦赛,“德伦赛身上也有,但是很浓。”
德伦赛和米契尔同时蓦然愣住。
“你咬小秋了?”米契尔问。
“嗯。”
“整队换线。去米德街市。”米契尔给队伍传达命令。
米德街市是梵卓和托瑞多之间相连的商市的名字。
“怎么了吗?”秋首秋躺在德伦赛怀里。
“异能。我咬了你,而你没有变成血族却产生了异能。我很惊讶。”
秋首秋肩头有一处獠牙刻下的痕迹,没有愈合反而像红点留了两个,德伦赛隔着被子,摩挲着他的肩。
“小秋,你快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味道?”米契尔招招手。
“没有味道。”秋首秋如实答到。“我好像只能闻到红宝石的味道。”
米契尔失望了一下,又托着腮问:“红宝石是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就是一闻就知道是红宝石。”秋首秋又在空气里嗅嗅,他转头对德伦赛一笑,“像德伦赛的味道。”
米契尔嘟着嘴,小秋现在喜欢着德伦赛呢,他只能摸着手上的东西寻求安慰。这可是他牺牲了路上和小秋的相处从德伦赛那里换来的绝世乐器。
都说德伦赛的藏品不能动,如今他为了和小秋一起待会儿,甘愿放弃藏品。米契尔“啧啧”两声。
“唢呐?”秋首秋有点诧异。
米契尔晃晃手上的唢呐,“小秋知道?”
“嗯,父亲的葬礼上,我吹过。”
德伦赛知道人类社会,如果有人去世会办葬礼,吹一些独特的乐器来送走亡灵。他抱紧了秋首秋,如果是亲人,秋首秋肯定会难过。
“我不难过,”秋首秋似乎知道德伦赛在想什么,“他活该。到最后葬礼只有我一个人肯参加,而且我吹完唢呐就走了,他的骨灰我也随手扔了。”
秋首秋说完,大家都沉默了。空气里只有龙煽动翅膀的均匀的声音。
过了良久,“小秋,你相信乐器有灵魂吗?”
“嗯。我信。”
“乐器的灵魂也是持有者的灵魂。”
米契尔把唢呐丢过去,德伦赛接住了它,递给秋首秋。
“吹一下。”米契尔道。“对着森林。”
秋首秋握着唢呐,心里五味杂陈。他突然想起那个男人厌恶的脸,其实不是男人的错吧,那个男人是父亲,也是个人。是他太肮脏了。
他吹响唢呐,多年没吹,刺耳的杂音如雷贯耳。米色的音符蹦跳在血色的五线谱上,如道道闪电袭击向底下的森林。
他闻到红宝石上多了血腥味。
米契尔一笑,“好了,全部解决了。”
秋首秋一愣。
“布鲁赫的公爵和我们不对头,打算在路上抢走你。刚刚小秋亲自干掉了他雇佣的强盗。”
“滚。”德伦赛拿走被秋首秋攥紧的唢呐丢了回去,“他们是我和米契尔杀死的。和你没有关系。”
“嗯。没关系,我以前杀过人,我不怕的。”秋首秋眼神黯了黯,“德伦赛,再多抱抱我吧。我还有点困。”
“小秋,我的怀抱也可以啊。”
“滚。”
桌上摆着一张黑白的照片,里面的女人笑得特别灿烂,秋首秋从来没有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过。
“爷爷,为什么妈妈的照片没有涂颜色啊?”
老人摸摸他的头,“因为妈妈说黑白的最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颜色来毁掉她。”
“那妈妈去哪了呢?她为什么把我丢在山上?然后不见了?”
奶奶走过来,拿着一根胡萝卜,“妈妈去种小秋最喜欢的胡萝卜了,她说一定要种一片世界上最大的胡萝卜地,不然她就不见小秋。”
“真的吗?!”他的眼睛一亮。
可是,他没有见到那片世界上最大的胡萝卜地。
……
“这里就是那三个人类住的地方?怎么只有两个人的气息?”米契尔看着一栋平平无奇的房子,令人兴奋的血腥洋溢进他的鼻子。
德伦赛看看缩在怀里深睡的人,淡淡回着:“嗯。”
“啊!”里面突然传出女子的尖叫声,吵醒了秋首秋。
“仇彬你不得好死!啊!”
秋首秋本来迷迷糊糊,一听声音仿佛五雷轰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德伦赛的怀抱,光脚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冲进房里。
可是吴安已经躺在血泊里,她的后脑砸在了桌角,磕出一个骇人的血窟窿。
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冲过来,勉强扯了一个笑,“哥……”
“来安安,叫哥哥。他是秋首秋,老爸认识的一个小伙子。”
“哥哥。”女孩冲他一笑,唇红齿白。
“安安!”秋首秋慌了神,想抱起吴安,却发现自己丧失了力气。“哥哥来了,哥哥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
秋首秋尽全力抱着吴安,她的头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过,衣服也很破,身上全是伤,有的已经愈合,有的已经发炎。
“想……赵姐,被他卖掉了。”
“嗯,赵筱待会再说。哥哥先给你报仇,给你报仇,他怎么欺负你的,你要全都告诉我,哥哥帮你还到他身上。安安,你再……”秋首秋心脏骤停,“……坚持,一下……”
他抱着的女孩,眼角红肿像那些发炎的伤口,而女孩的眼睛,和那些愈合的旧伤一样,愈合了。
吴安的嘴上,永恒地笑着。
“这么不禁打,还没赵筱皮厚呢。”仇彬站在一旁,有些惋惜地看着吴安,他没了双手,没法去摸女孩的脸庞,“这下我连能做爱的人都没了。”
“你给我闭嘴!”
库松接过秋首秋怀里的吴安,带走安顿。他是米契尔的修琴师兼下手。
“你有什么权利让我闭嘴?你过着好生活,对我们不管不问的?现在来装好人了?”
“我过着好生活?怎么?看我过得好嫉妒了?”秋首秋一步一步逼近,面色阴翳,空荡的瞳眸深不见底。“你和赵筱计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上飞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说我装好人?你又做了什么?”
仇彬被秋首秋的气势吓到,跌倒在地,两腿瞪着试图爬起来。
“呀……手臂没有了?”秋首秋一匕首刺穿仇彬的右脚。
“啊!我要杀了你!”
“杀我?”秋首秋轻笑,“你敢吗?就算你手脚齐全,也杀不了我。因为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只会对弱子女下手的窝囊废!”
他又一刀刺在仇彬大腿上,只差一点就能切到仇彬的生殖器。
秋首秋拔出匕首,笑着点了点仇彬的第三条腿,“砍了吧,反正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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