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1/1)
二十三
遥远的秋首秋连打了三个喷嚏,不知为何突然菊花一紧。
“冷吗?”?米契尔拿过一件貂皮大衣盖在原本就被包的像企鹅的秋首秋身上。
“可能是感冒了。”?秋首秋随口答着,米契尔正陪他在城堡里散步,他想能不能随机触发一些线索。“晚上我想吃胡萝卜。”
“再走一会就休息吧,然后我去告诉柯纪,再回来陪你?”?
“嗯。”?秋首秋到处摸索着,“柯纪去过哪里?”
“厨房、库勒房间、赛丘房间和你的房间。”?
“他没去过地牢?”?
米契尔回想一番,道:“似乎是的。”?
?“那……我们去库勒那里,我还没有见过他。”
这是一间有趣的房间,摆满了外头有意思的小玩意,每件玩意上还细心的标了哪一日和谁去哪的纪念文字。
“亲王。”?库勒欲从床上爬起,但被米契尔制止。
“小秋想来看看你,你先和他聊一会。”米契尔说完就离开了。
“请问我可以看看这些东西吗?”?秋首秋指着玩意问。
“当然可以,您随便看。”?
“谢谢。”?秋首秋仔细打量着标注,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库勒受伤以前。他来来回回浏览了好几遍,偶然发现了柯纪的名字。
那件标了柯纪名字的玩意秋首秋觉得特别眼熟,这不是德伦赛踢坏的房门上摔碎的红宝石的一个碎片嘛!当时他还心疼来着。
不愧是柯纪,送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柯纪他有点小啰嗦,总喜欢说一大堆话,希望你不要嫌他烦。”?
“怎么会,能和他交朋友我很开心。”?库勒对秋首秋一笑。
秋首秋又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他背对着库勒,勾起嘴角,又很快落下,?“我听米契尔说你很善于人际交往?”
“也没有很擅长,就只是玩地开一点而已。”?库勒谦虚道。
“德伦赛在我身边留了个木头,也不怎么说话,我可以拜托你和他成为好朋友吗?这样我可以多了解了解你们。”?秋首秋笑得纯真,“他叫赛丘,可以吗?”
库勒的表情似乎出现了裂痕,可他依然恭敬地职业微笑着回:“当然可以,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那谢谢你了,等你伤好了,我就把他带来。”?
秋首秋关上门,转身的刹那,光亮干净的眸子立马阴暗下去,不浮不躁,深沉地仿佛饱经风霜的白首老人。
没想到他这只角落里的蜘蛛又一次织网。
米契尔恰好回来,“接下来小秋想去哪?”
“地牢。”
地牢此时被收拾干净,全都翻整更换,已然焕然一新。这间地牢近期两次关的都是同一人——仇彬。
那时库勒坐的椅子也还原在现场。
秋首秋蹲下身,手抚上凳子。
“小秋。”米契尔突然叫住他。
“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说着他闭上眼睛,指尖慢慢用力。
仇彬很怕眼前的黑袍,恐惧浮在他的表情上,嘴皮子哆嗦,连同内心都在抖动。
黑袍眼睛以下蒙了黑面,只有一双冰凉的银白色的眸子露在外面,眼中蔑视群生,仇彬在他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
秋首秋对着那双眼睛,总觉得黑袍也在看他,吓得他睁开了眼。
“库勒受伤的时候,没看见那个黑袍。”秋首秋顿了顿,“仇彬死的时候,也没有看见。”
米契尔温柔笑着,“没关系,小秋别急。”
“雷伏诺会不会见过黑袍?”秋首秋突然想到。
“有很大可能。小秋要问问他吗?我可以在场陪你吗?”
“我不知道怎么找他,都是他找的我。”秋首秋一下犯了难。“我在你这,是不是只剩一天了?”
米契尔委屈地噘噘嘴,“我还以为小秋一点都不关心我呢。”
“那就再做一次吧,毕竟这是我的责任。”
“对德伦赛也是吗?”
秋首秋一愣,许久没有回答。
“快点打我啊!胆小鬼!”绑在十字架上的末维卡因为四肢没法扭曲而极度不爽,他的面貌已经换成了维修。末维卡还是十分敬业的,把他发病的口头禅都忍住了,硬是演出一副忠贞不渝的形象。“怎么不打了?有种弄死我啊!你是不是不敢啊吉巴?就这么怕诺菲勒和吉密魑开战吗?哈哈哈哈哈哈……”
“维修,你想激怒我是不可能的。”吉巴趾高气昂地站在末维卡面前。
“呵,名字跟鸡巴一样的吉巴是胆小鬼哈哈哈哈哈哈……”末维卡癫狂地笑着,“像鸡巴一样哈哈哈哈……鸡巴胆小鬼,哈哈哈哈……”
吉巴真香而恼羞成怒,“继续折磨他!不准停!”
一股威压突然降临,吉巴看见身旁的黑袍当即很是激动,“大人。”
黑袍摆摆手,“那个人类呢?”
“多利亚克还没送来。”
“还没?”黑袍怒目斜了吉巴一眼,吉巴一身冷汗。
“我马上去找他。”
德伦赛一路马不停蹄赶回了米契尔的城堡,却被库松告知秋首秋和米契尔在做爱?!
在做爱?!
好在赛丘及时赶来汇报详情才阻止了德伦赛烧城堡。
德伦赛故意挑了隔壁房,他如高岭之花般坐在那,一身冷气凛冽。隔壁萨克斯吹着德伦赛认为极难听的音乐阵阵传来。
秋首秋也没想到,米契尔一边老汉推车,一边用萨克斯吹着《美丽的神话》。
萨克斯吹啥不好?你吹《美丽的神话》?
问题是,这么暴露年龄的歌曲,秋首秋叫着叫着竟情不自禁唱起来了?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几番苦痛的纠缠多少黑夜挣扎,紧握双手让我和你再也不分离……”
“不分离?”米契尔轻放下萨克斯,“好啊,小秋,我们不分离。”
说着米契尔猛顶两下,以实际行动证实身体力行的不分离。
身在隔壁的德伦赛走到一墙之隔的那面墙,再也不分离?还没有他德伦赛分不了的东西!他一掌轰碎了整面墙,把秋首秋和米契尔着实吓得不清。
秋首秋看见德伦赛眼睛瞬间亮了,他一脚蹬开米契尔,双眼止不住氤氲,像喝了酒微醺的模样,跌跌撞撞冲击德伦赛怀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德伦赛怀抱的味道,“你回来了,真好。”
“德伦赛,你这就不对了,抢东西可不行,破坏也不行。”米契尔第一时间护住了他的萨克斯,防止被墙的碎石砸到。
德伦赛轻轻推开秋首秋,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又一声不吭转头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秋首秋胡乱套了衣服,光着脚就追出去。
“德伦赛!”
“德伦赛!你刚回来又去哪啊?你等等我啊!”
“德伦赛!德伦赛!”秋首秋喊破了音,却见德伦赛驾龙远去,一时间天旋地转,他感觉脑中有万千的蜜蜂在哄闹。
德伦赛是生气了吗?在气什么?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同他说?
“小秋!”
雪地扬起一片雪花,真冷啊,又好热,秋首秋觉得。
母亲是珠宝大亨的千金,父亲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又是两情相悦,本是佳偶天成的一对芳传。
幼年秋首秋总是泡在蜜糖罐子里。
可惜,母亲最终败给了一个三儿,被父亲活生生逼出了精神病。
那天,母亲笑着说带他去玩。秋首秋很高兴,因为母亲很久没有笑了。
母亲没有带他去游乐园那些小孩子喜欢的地方,而是带他去了沙漠,那里星辰万里,人烟寥寂。
母亲什么也没说,却带他亲身体会绝望。
那种任凭怎么呼喊,也叫不回一人回眸的绝望。任凭怎么渴求,也换不回一人归来的绝望。
秋首秋只有德伦赛了。
那是他最重要的人啊,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德伦赛……德伦赛……德伦赛……”秋首秋梦中呓语,手脚冰凉不安地到处踢着抓着。
米契尔和赛丘他们都出去找德伦赛了,房里只有入夜的黑暗和陷入噩梦的秋首秋。
“宝贝,我在呢。”雷伏诺俯身拥住秋首秋,他不知道秋首秋能否听见,却一直不停地安慰着他。“没事啦,宝贝,雷伏诺·星怖来啦。”
等秋首秋完全冷静下来,雷伏诺把他打包进被子。
他要把他带走。
雷伏诺留下了一屋子的蜘蛛丝,泄愤的同时昭告对方:
他,星怖,把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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