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4)(1/1)

    三十一

    “谁……不会骗你啊,库勒?”秋首秋眯起眼睛,一旁的埃特鲁拔出了腰间的剑,雷伏诺也悄悄放出蜘蛛丝。

    库勒神色慌张,“亲王,亲王不会骗我。”

    “确实,米契尔不会骗你,他也没骗你。”

    “什么?”

    “米契尔的确在这间房间喷了香水,但他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在房间喷了香水呢?他才是亲王,而你只是个仆人,你觉得可能吗?更何况紧急情况下,他给你密言会说这种无聊的事?我第一句问你见没见过米契尔,你却打了马哈,”秋首秋顿了顿,“所以,撒谎的是你。库勒,你见了柯纪。”

    窗外蓦地响起掌声,夹杂着香水的红宝石味扑鼻而来。

    “你越来越有意思了,秋首秋。”?对方话音一落,味道跟着消失不见。

    “躲着算什么!有种就出来和老子单挑!”埃特鲁抓紧剑,环顾四周,但没发现任何异样。

    秋首秋双臂交叉胸前,“库勒,说吧,你到底来是帮忙的,还是对方的一员?”

    库勒短暂闭眼缓解情绪,再次抬眸却是怒目圆瞪,他一步一步靠近秋首秋,赛丘一路防着他,雷伏诺也从窗口站到了秋首秋身后,“我当然不是来帮忙的,但我也不屑和他们为伍。还真是小看你了。”

    “所以你来当搅屎棍吗?”秋首秋漫不经心地问。

    “有必要说这么难听吗?不过我不得不夸你,你真的厉害。”

    “谢谢,有被夸到。”

    “呵,我都不装了,你又跟我装什么客气?从托瑞多开始,你来我房间就在套我的话,看似是好奇和关心,问清楚我和柯纪的关系才是重点吧。还有赛丘,你凭当时看见的一块石头,就怀疑上我,可你为什么不去怀疑赛丘呢?”

    “仅凭一块石头而怀疑赛丘是不可能,因为我相信德伦赛。但怀疑你,那是肯定的。石头的标注是一百五十年前,据我所知赛丘就算出任务也绝不会去和一个仆人深交。并且你受伤后,赛丘的表现完全也是陌生不熟,你觉得我会怀疑他吗?”秋首秋摊手,换了口气,“再说你库勒,米契尔出行在外带的基本是库松,你的职责是对付长老,你又是怎么认识赛丘的?所以我推断,你们间不论什么关系都属于你单方面的执着。”

    “哈哈哈……人类,你很聪明,但是过头了。”库勒身上仅剩的一丝红宝石味消失,他突然侧身冲向德伦赛,手上竟是一把桃木剑。眼见剑将捅进德伦赛的心脏,秋首秋后知后觉扑过去,赛丘也焦急地动用了异能,却被一道银光打开。

    剑已经触碰到了德伦赛的外衣,就在秋首秋眼前,明明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但仿佛成了永远到达不了的距离,桃木剑捅进去的瞬间,库勒也同时被德伦赛打飞。

    桃木剑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德伦赛!”秋首秋扯开德伦赛的外衣,他的胸前只是小小地划了一道。

    “我没事,别担心。”

    “没错宝贝,别紧张,桃木剑不会对我们造成多大危害的,最多就是捅进心脏麻痹我们,拔出来就好了。”

    “真的?”

    “当然啦,星怖怎么会骗宝贝呢?”

    “那柄剑可是我给的呦,秋首秋。”空气里又想起那讨人厌的声音。

    随之德伦赛瞳孔开始涣散,眼睛里的血红色渐渐流逝。

    不要!

    德伦赛看了雷伏诺一眼,用最后的力气指向墙,白墙虚无的一刹,雷伏诺趁秋首秋不反抗,揽住秋首秋就进入了宝库。

    “不要!”秋首秋拼命拍打着雷伏诺,“我要德伦赛!我要德伦赛!”

    雷伏诺用力抱紧他,“没事的宝贝,德伦赛不会有事的,真的,他不会有事,外面还有埃特鲁和赛丘,他会没事的。星怖不骗宝贝,真的。”

    赛丘一剑横在库勒心脏,“你干了什么?”

    “我在帮你啊赛丘!德伦赛他当初把你带走,一直折磨你让你乖乖听他的话。”库勒眼巴巴看着他,“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怕你认不出我还一直留着寸头,可你却不记得我了!一定是德伦赛,对你做了什么!”

    赛丘是德伦赛捡的,从贫穷窟里捡的。

    一百五十年前,在地下的灰色胡同中。这里的天空是低沉的,空气阴暗潮湿,从来没有照耀过阳光。

    胡同的深处,两个男孩共同挤在一件宽大的千疮百孔的衬衫里相依为命。他们是被丢弃的孩子,连属于哪个氏族都不自知,每日只能靠捡着贵族丢弃后几经飘荡到地下的食物生存,他们无法吸到血,只有吃垃圾,挨饿是常有的事。

    他们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钱吃一顿饱餐。

    这个地方离诺菲勒很近,某日,德伦赛的父亲带着德伦赛去诺菲勒途径这里。他满身的珠光宝气看呆了两个男孩,其中一个想了许久那些好看的宝石。另一个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块像宝石一样的石头,便送给了那个男孩。

    收到石头的寸头男孩叫库勒,赠送石头的叫赛丘。

    后来,赛丘被德伦赛看中带走了,剩下库勒一个还在胡同里住着。

    他一直保留着寸头,就怕赛丘再见到他想不起来。

    可是好不容易遇到了,赛丘竟不认识他。柯纪告诉他,赛丘一直被德伦赛虐待,失去了记忆。

    库勒欲起身,却被赛丘压剑抵了回去,“亲王对我很好,他从来没有虐待过我。以及,我确实不认识你。”

    “不可能,他不会骗我,柯纪他不会骗我!”

    库勒坚信着柯纪的话,赛丘只是失忆了,而不是忘记了他。

    赛丘思维一滞,“柯……纪?”

    “呵呵……我记得我说过,别暴露我。库勒,你食言了。”

    库勒在赛丘面前化作了血雾,赛丘立马把一旁的德伦赛带远,避免被血污染。

    “真是可惜了,他一直记着的好朋友,到最后也没有想起他。”黑袍顿时出现在血雾中心,沐浴着血雨,他看上去享受极了。

    埃特鲁握着剑的手本能地颤抖,“你就是那个三代?”

    黑袍忽视了他,走到墙前。

    “柯纪。”赛丘叫住他。

    “怎么了?我的金主大人,很惊讶吗?”

    “我给你我所有的金条和宝石,不要动那里!”

    “金主大人还真是傻地可爱呢。不过赛丘,我可不是柯纪,我是三代。”黑袍直接穿墙而过。

    宝库里弥漫了大蒜的味道。秋首秋在宝库里发现了一筐正宗东北大蒜,保存的很好。雷伏诺说越强大的血族就越排斥大蒜的味道。于是他在身上揣了两口袋。

    雷伏诺面色乌青地守着他。

    “夫人是怎么发现我的?”黑袍,不,应该是柯纪骤然出现。

    “异能。因为德伦赛和米契尔,我收获了两个异能,一是闻到红宝石的味道,所以我送了你大量喷过香水的宝石;二是回忆,从你身上我看见了银眼,从银眼身上我看见了你。”秋首秋手背在身后,把大蒜剥开让气味散出来。

    “有意思。”柯纪微微呛鼻。

    “我也有一个疑问,柯纪你可以看到过去半年的记忆,为什么没有读我的?”

    “我作为柯纪的时候,异能是不能看比柯纪强大的血族的。况且你身上有亲王信物,我自然读不了。但当我恢复身份,所有的异能就不是原来那个了。”柯纪看着秋首秋,“束手就擒吧,你应该不希望我再杀了雷伏诺吧?”

    “什么意思?你对德伦赛做了什么?!”

    柯纪耸耸肩,“他只是重伤了而已。本来想他死的,可惜库勒不行,只划了一点点口子,但也没有关系,我的桃木剑,一点点的口子就是重伤,捅进心脏就可以致死。”

    重伤?

    秋首秋身形恍惚了一下,柯纪的话犹如抽丝般慢而缓地抽走了他的力气,“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柯纪伸出手,雷伏诺即刻把秋首秋挡在身后。

    “你想对宝贝干嘛?”

    柯纪笑了笑,“带走给我忠诚的下属一个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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