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书房幽情以及《雷雨》(1/1)
余慕雅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淡了，“妈妈只是想说，我出钱，带你们整个年级去游乐园玩一趟，放松一下。”
不管怎么说，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孩子受到欺负她怎么不心痛。
他们初中那件事，余慕雅和程邦合两个人在双子面前半点没显，私下里却细细调查来龙去脉。
后来报复的动静太大，还惊动双方长辈——那些小败类的家长求到程老爷子那里去请他们收手，既如此，余老爷子也知道了。
事情当然不会如那群家长所想，程、余家的长辈自然教训了程邦合和余慕雅，却是因为他们两个连孩子都护不住，接过事端后以更强硬地姿态警告了参与霸凌的其他几家。
那些都是前尘往事，按下不表。
余慕雅后来那般上心，又岂会重蹈覆辙，让两个孩子在同学面前为难。
不搞特殊化，就请所有人都出去玩是了，她甚至会请校长不要在学生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然而虽是一番苦心，两个孩子却跟防贼一样防着她，又警惕又抵触。
她一时又是心灰，又是心疼，好好一颗心，割裂成两半似的。
但是说到底，怪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醉心于工作，和孩子相处的时间，连程邦合那个大忙人都比不过。
程安简满腔愤懑忽然泄气，不知道朝谁发怒，事情和他预想得不太一样，这就有些尴尬了……
程安祺松开程安简的手，安抚地拍拍他，一双眸子转了转，和余慕雅对视，“那也不需要，妈，你给他们添乱呢，我们周六是上课的。”
余慕雅沉浸在思绪中好一会儿，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继续鼓起精神。
她看出程安祺认真的安抚意味，心下无比欣慰，还是她的崽，知道安慰她一下。
“好，妈妈就不多事了。”余慕雅重新展露笑颜，锋利的美貌也柔软成一腔慈爱。
三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午饭。
双胞胎在她的注视下坦然地走进同一个卧房午睡，余慕雅笑意盈盈地目送他们——她早就看过，好歹是个两室一厅，却只有一张床——心里盘算着买一张新床来。
下午也是波澜不惊地过去了，双子还有些讶异于余慕雅晚上没来接他们。
实际上余慕雅是想来的，只是公司交接的问题绊住了她的脚步，只好先去处理公事，叫小黄来接。
周六中午的矛盾暂时化解了，然而余慕雅处理完部分事宜，周日的全天候相处又生出了新的矛盾。
双胞胎怀疑，不，几乎确认了余慕雅觉得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捕风捉影式地审视、盘问他们，而一旦否决了心中某个猜想，又充满歉意地同他们相处。
只是歉意维持不了多久，因为一点细节，又忍不住猜忌起来。
那些都是毫无根据的猜疑，双子忍不住觉得他们妈是不是年轻时受过什么刺激了。
他们的确较一般双胞胎亲密，也做了一些越界的事……但有条底线在那里，他们从来没碰过。
这条底线从前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在余慕雅的干涉下，程安祺感知到其存在，越来越清晰。
而且程安祺知道，他的双生弟弟快要忍不住了。
……
“唔，安简，你慢点……”程安祺小心翼翼扶住程安简的头。
程安简一进房间就把他推到墙边，解开他的裤子，半跪在地上给他口交。
简单粗暴地将沉睡着的阴茎舔湿了，整根吞入口中。
程安祺几乎瞬间起立，海绵体充血膨大，塞满了程安简的口腔。
程安简也不介意，继续吞吐，很快就擦得唇边的皮肤一片通红。
余慕雅再怎么严防死守，到底抵不过兄弟二人的默契，他们随意找了一间书房进来，余慕雅就要玩捉迷藏一样寻他们。
“嗯……安简！”程安祺硬把程安简拽起来和他接吻，淡淡的腥气随着涎水被交换弥漫开来。
程安祺抽了两张纸，胡乱地塞进程安简裤子里面，手指隔着纸去摸他。
粗粝的纸张摩擦在娇嫩的性器官上，程安祺下手也重，生理上是疼，心理上是爽。
两人以站立的姿势倚在墙角，双唇贴在一起，身体抱在一起揉动，手都探到对方衣服底下游走，不一会儿，都泄了。
程安简倒还好，正正好好地射在他哥哥贴心地给他铺的两张纸上，团起来扔掉就是；程安祺被他弟弟扒开裤子，程安简拿手帮他挡了，还是漏了小半沾在T恤上。
以前未曾感觉，现在还真是有种地下恋的紧张刺激感，不该轻举妄动的特殊时期还是忍不住滋生了情欲。
大白天的就急着找了房间白日宣淫。
这个书房是半个花园洋房，午后的阳光巧妙地照在露台上生意盎然的绿植上，室内亮度刚好，两排书架还免于阳光曝晒。
二人去外面寻摸水源，收拾残局，半天才找到一个滴灌喷水口。
略洗了洗手，风一吹，自觉味道散得差不多了。
只是程安简身上的痕迹却不好处理，他们刚才试着洗了一下，精液是冲掉了，结果搞出了更大一坨湿迹。
程安祺看着都想笑，拿过手机看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有了主意，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扔给程安简。
程安简接过书，倾过身，头埋在程安祺的肩颈处，闷闷地深吸一口气，“安祺……”
“我在。”程安祺被他激得颈间泛起一层小颗粒。
“我现在不动你。”半阖起的双眼眸光沉沉，没有打光，本来透明得像会发光一样的琥珀色瞳孔也凝成棕黑。
程安祺歪了歪头，去想他的孪生弟弟是什么意思，好半天才答：“哦。”
——“咔”地一声轻响，兄弟二人阖上书房门，将满室阳光隔绝于昏暗的走廊处。
余慕雅在主厅里对着电脑工作，脸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这里光线明亮，视野开阔，她习惯于下午在此处办公。
她远远地看见兄弟二人并肩走来，走廊处昏沉的光线令她有些惊疑不定，不确定是否看见两个儿子比平时更红润的双唇。
虽然平时只要养得好，色泽就很健康……
“你们在干嘛？”她想了想还是问道，定睛一看，看清了程安简怀中抱着一本书——《雷雨》。
程安祺笑着冲她扬扬手机，聊天界面一晃而过，“我们去找了本书，明天老师说有用呢。”
程安简不动声色，书稳稳地拢在怀里。
而这一本正经的外表下，被《雷雨》挡得一丝不漏的地方，赫然有一块湿痕。
余慕雅有一百多度的轻度近视，戴了眼镜后轻而易举地看清了那本书的名字——“雷雨”。
她呼吸一滞，怎么是这本书，偏偏是这本书。
兄妹乱伦的故事，在人类最古老的神话中便存在着。
那是最下贱的，出于繁衍的性冲动；也是最高尚的，血缘的爱。
所有人类有一个共同的祖先，她的孩子骨血相交，才最终繁衍出地球上这七十亿人口。
我们都是夏娃的孩子。
将耳朵凑近手腕，听奔腾的血液汩汩流动，来自血亲的吸引深藏在人体每一条血管中，仿佛发自灵魂。
自发的探知、潜意识的熟悉，恍若本能的爱只有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才化为亲情。
或者大可不必分得如此清楚。
春秋时期的百姓传唱着《诗》，他们用“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来歌颂战友情，却用“燕尔新婚，如兄如弟”形容夫妻。
夏娃的孩子爱着彼此。
余慕雅不是神经过敏，她也曾有一个跟她孪生的妹妹，她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怎么要用到这本书？”余慕雅深呼吸，尽可能轻柔和缓地说道，浑然不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所有的高中生都学过《雷雨》，或可还记得读到周萍爱上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的震惊感。
但却不是每家都会上演这样的故事。
看到余慕雅的样子，程安祺知道他们刺激她太过，咬了咬下唇。
他知道他和程安简的关系见不得光，但他从未觉得这不正常过。
他们只是爱着彼此。
程安简靠近他，头微微侧着，像是埋进他哥哥的颈窝。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程安祺不动声色地回答余慕雅，“话剧社想排《雷雨》，四处借书呢。”
这是一个谎言。校图书馆里自然有剧本，虽然不够全社人用，但他们复制了足够的数量。
程家兄弟俩未参加话剧社，只是前任社长一见他们惊为天人，邀请入社未果，转而请他们客串了所有的双胞胎角色——三年下来也算话剧社的传统了。
程安祺加了话剧社的群，可以看到他们的讨论。
他只不过知道话剧社最近的动向罢了。
然而这等拙劣的谎言轻易骗过了余慕雅。
“嗯。”余慕雅不疑有他地点点头，失魂落魄的视线移回到电子屏幕上。
“妈妈，那我们回房间了。”程安祺轻巧地道。
见余慕雅不说话，双胞胎穿过主厅，往另一侧略显幽深的走廊走去。
他们带起一阵风，有一点腥，像被阳光暴晒的青草汁液的味道。
余慕雅一闻即知他们去阳光房里晒了会儿太阳。
两个少年在阳光充沛的午后，悠闲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交叠在一起，慵懒而恬静。想到那副画面，她竟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算了，管他呢，只要她的两个孩子一切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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