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咔嚓两声铐在腕上,方恪举起被手铐束缚的双手,暗自积蓄着力气。
妈的,躲在门后的胆小鬼!
肉眼捕捉不到一丝遗漏的光明,周围的一切仿佛吞噬灵魂的巨兽,抹去了时间,抹去了空间,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神经病!
方恪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可能一天,也可能是三天,他在心里默默地读秒,可是读到上万以后就会错乱得一塌糊涂,不得不重新来过,如此往复,他浑浑噩噩、饥肠辘辘,脑中依然回荡着头顶毫无感情波动的男声。
拿出东西,窗口紧跟着闭合了。方恪喝了几口水润嗓子,故意留了大半杯,牙齿撕开包装袋啃面包,操,单纯的白面包,连个夹心都没有。
正在对方踏入攻击范围的瞬间,方恪登时暴起,尚能活动的右腿势大力沉地踢向那人的身体,一击踢了个空,他紧接着左脚踹了过去,这一下实实在在地蹬到了肉身上,耳边听到了痛苦的闷哼。
理智告诉自己要尽量配合,可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又不是听话的狗,凭什么按照那人说的去做,转两圈究竟有什么意义,满足扭曲的控制欲吗?
前几天过得格外漫长,在方恪的要求下,他每天都有换洗衣服,可以提前点外面饭店或者快餐店的外卖,泡热水澡,打开头顶暧昧昏黄的灯,让奢侈的光线盈满十几平米的狭小空间。
旁边墙壁发出叮的一声,他急忙扑了过去,之前没注意过房间里的机关,这才发现有个可以开启的方形小窗,里面是类似于饭店里传递餐品的装置,放着一杯水和一袋面包。
但与此同时,对方抓住了脚腕,用力将他拖下床,稳准狠地钳住了他的喉咙,下身则压制着不断扑腾的双腿。
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一天还能硬抗,过上几天可说不准了,总不能为了自尊而死在这里。
方恪伸手摸到了圆形凸起的按钮,颓唐地站了起来,敷衍地转了两圈,对着头顶比了个中指。
外面似乎传来响动,方恪警觉地面对着门的方向,黑暗中门锁发出滴滴的声音,门敞开了缝隙,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随即那人反手带上门,屋内重回黑暗。
方恪紧张地肌肉崩起,听觉和触觉分外敏感,那人的进入搅动了平静的空气,此刻他与瞎子无异,但对方却能看到毫无遁形的自己。
吃了个八分饱,水了喝了一半,坐在床边的方恪伸腿踢了下按钮,主动说道:“我要去厕所。”
这个鬼地方没有钟表,方恪干挺了一段时间,感觉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屋里彻底陷入了黑暗,他闭上眼睛,然后睁开,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
肚子饿得咕咕直响,嗓子也渴得几乎冒烟,他十几年来过得顺风顺水,哪里受过这种活罪,一想到为自己担忧焦急的父母,脑仁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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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只要听话,卫生间的门就会打开。”
“别着急,更变态的在后面。”
戴上手铐后,他的活动范围便局限在这方寸之地了,可是没办法,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监视下,若是错过机会,不知道那人何时再现身。
“脱掉所有衣服跪在床上,脸贴着床单,屁股抬高。”
方恪不屑的轻嗤一声,摸索着床头侧面的位置。这个地方他先前搜寻过无数次,根本没法打开,此刻在指尖的碰触下自动弹开,里面放着副冰冷的金属手铐,手铐连接处延伸出一条结实的锁链,锁链仅能放出一米的长度,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床下。
只有他人进来,哪怕打开一条门缝,自己才有可能出去……
按捺住飙到胸口的怒气,方恪明白,此时乱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样才有可能令对方放松警惕,方便他找机会逃出去。
方恪试探地喊了句“陆凌”,那人并未做任何回应。
按下床头的按钮,方恪有气无力地妥协道:“我按你说的做。”
“床头下面有个抽屉,里面有一副手铐,戴上它,我就进来。”
但与此交换的,是一系列花样繁多、变本加厉的条件。开始时和体育训练差不多,做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原地跑步等,但到了后来,竟然要求他脱光上床,摆出跪趴的动作。
开门后不到一秒的短暂间隙,他无法辨认此人的身型样貌,只知是个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
话音刚落,方恪便被迫仰起头,嘴巴灌入了一大碗汤水,他呛咳着喝了进去,汤没什么味道,饱腹感很强,缓解了连日的饥渴,但下肚几分钟后,手脚软了下来,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舌头发麻,他口齿不清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他不愿意照办,只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光线与舒适触手可得之际,骤然跌入完全黑暗、断水断食的境地,连窗户的缝隙都不复存在。
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缓慢逼近的脚步声,以及越来越清晰、甚至略带兴奋的喘息。
“饿了两天,竟然这么不老实,看来得抽出时间,好好管教管教你。”嘶哑的男声贴着耳朵传入脑际,方恪被压得动弹不得,口中骂道:“操你大爷,这么玩有意思吗?妈的变态!”
他毫不迟疑地脱下上衣和裤子甩到地上,浑身赤裸地趴在床上,双手攥着床单,缓缓地抬起屁股,口中激将道:“有本事你就进来,不就是日男人吗,有贼心没贼胆,只能隔着摄像头偷窥,老子打心眼里瞧不起你这个孬种。”
冰冷平静的声音,高高在上的口气,莫名其妙的要求,放在平时方恪早就炸了,可现在只能强行压下怒气。
“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