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白(微H(2/2)
卫佟自觉被骗,做最后的恳求:“孟哥,您和学长之间也定然是死局,求您,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孟清世不答,是默认。
白觉看灯,他伸手掰过他的头,说看我。
可是我不相信,不相信绝境,无论是世界的,还是你我的。
又说:“既然如此,我囚着你吧,我予以痛,予你光,予你温暖安稳,你把你潘多拉之外的一切,全部都给我。”
卫佟问:“孟哥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你不肯说,那我会去证明。
又说:“也别现在就放下,我离崩溃不远。”
给你想要的一切,将来给你想要的结局。
“虽然您救了我一命,杀了我仇恨的人,但是对不起,我的立场还是偏向学长的,他不愿意告知的事,我不会告诉您。但是您要他现在就死的话,快了。可学长放任您折磨他,不知是因为他的需求,谁会需求痛苦到这个地步?他只是信您。”
“你会逼死他的!”卫佟喊出来,脸上是深深的惶恐,“你会逼死他的不,他不会,还没到时候,他再怎么样也绝不会去死的。”
“你不知道么?”孟清世挑眉,“是白觉自己放弃了我,两次,我惩罚他,不是应该的么?”
“学长小时候是很贪玩的,对什么都好奇,又淘气。而后来他生命中只有研究值得执着,只有星空值得期待,您猜,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卫佟挂上了嘲讽的笑。
又说他已经找到最后的关键点,只要仪器找到也许再有两个月就可以结束一切。
“学长七岁的时候,因为他父母都忙于各自的事业爱情,顾不上他,疏忽中导致他被误锁进地下室,足足三天。等我因为找不到玩伴,缠着我爸妈去找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几近休克。”
他哀伤地看着卫佟,问:“你们就那么自信,可以瞒我一辈子?”
孟清世不知道所谓故事是过去的事,心中有些不安,问:“什么?”
长夜有时尽。
然而布局布得粗暴拙劣的白觉,敏锐地察觉到了,哪怕抖得厉害,也刻意地说出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残忍过分的话:“清世,如果再有一次,我依然会放弃你。”
他说:“别爱我,不值得。”
他声音渐渐低了。
孟清世点点头。
“或者说,您在幽灵一百余人和学长之间,您会选择谁?在真正面临选择的时候,没有人能做到两全。”
阴云散去,雨霁天明。
“你可能要囚我一辈子。”
他抱着白觉,看瘦削的人穿着他偏大的衣服,从身后吻他的耳垂,感受着怀中人轻微克制的颤抖。
“那就死到一起,死到整个世界的绝望里。”孟清世说,温柔地扩张,之后温柔地进入。
“小白,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么?”孟清世想放下了,他不信感情也有死局。
卫佟脸上挣扎更甚,至于不敢直视他,小声说:“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我问他瞒了我什么,他不肯回答。”孟清世不为所动,晃悠悠转着笔,“一件事也不肯,我讨厌隐瞒,不然,你替他回答?”
卫佟一瞬就急了,神色中尽是慌张:“孟哥你知道学长怕黑的!”
很美。
“三天,七十二小时,没有光,没有水和食物,没有厕所。”卫佟重复这一个又一个没有,“没有依靠,所以,您以为他为什么怕黑,为什么从来视研究为第一位?因为只有思维不会背叛他。”
孟清世又低下了头,缓缓翻过一页,姿态极其放松:“对啊,我知道,他要是不怕黑,我关他做什么?”
我始终爱你,我也知道了,你始终爱我。
孟清世凝噎。
孟清世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许久,待到天上起了浓云,他伴着冷风回有白觉的地方。
“学长在面对一个必死的局,他想要您恨他,想要死在您的手上。”卫佟放下手,忍着不泪流,却哽咽,“这是他唯一的愿望,我求您成全。”
可如果仪器找不到。
“在遇到您之前,他的全副精力都放在研究上,他的全副热忱都奉给了学问,他在专业上又努力又有天赋,他当然自信。”卫佟咽了一下。
白觉乖乖看他。
孟清世装不下去了。
卫佟摇摇头,松了一口气,捂脸:“所以学长现在没事了,是么?”
他看着卫佟脸上的挣扎,心生不忍,可他也知道,自己只有这个突破口。
卫佟瑟缩一下,梗着脖子说:“如果做选择的人是您,您在世界和学长之间,您会选择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孟清世顶弄他的敏感处,看他脸上的潮红,听他溢出的轻呼,享受他动情的微微颤抖。
他走了。
孟清世选择以吻封缄。
“那是他背叛我的理由么!”孟清世拍着桌子。
半晌,他说:“白觉未免太自信。”
窗外一场秋雨瑟瑟,涤荡着世间的尘埃,敲落微黄的叶。
“你走吧。”孟清世说,“走吧,明天他就会回去了。”
他说:“好啊。”
白觉说好。
白觉的局很拙劣,但令人无法可解,就如他温和又残忍的叙述一般,无法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