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重逢(第一弹(1/1)
生长出新嫩绿芽的原野上,铺散着大量的魔物尸体,也许是杀魔物那人无聊得过了头,竟将魔物躯体拼凑成图案。
偌大的,两颗交叠的心,心尖尖交缠在一起,挺俏皮。
魔物仰望天空,死不瞑目。
非常恶心。
孟清世确定了一下魔物身上的伤,发现它们都是自相残杀而死的,忽然松了一口气。
这种情景,也就白觉能造出来。
他悬了一个冬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计小夜和其它亲信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时,孟清世站起身说:“他还活着。”
他指谁,不言而喻。
孟清世温和地凝望着春日的原野,看着那魔物的尸体组成的可怖心形,莫名觉出几分可爱来。
他轻声叩问着荒野:
“白觉,你在哪里?”
风声呼哨着给予他回应,却并没有回答。
孟清世伫立良久,看部分魔物身体上还残余着晶核,便命人取出,然后将尸体灭活填埋。
继续前行。
“老师还真的活着?”计小夜再次登上车顶的时候,还有些没压下去的兴奋劲儿,“他竟还活着……”
他们都以为,放过孟清世离开的魔物化白觉,再保存未知程度人的意识的情况下,会选择自裁。
他毕竟从不愿为魔物。
他宁愿忍痛,也要在意识的荆棘中挣出一条路,做一个人。
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这样的一个人——
“我尊重他的任何选择。”孟清世说。
“我希望他还活着。”计小夜紧跟着,点了下头,“魔物的尸体还算新鲜,他应该不远了。”
“嗯。”孟清世匆匆收回视线,看向前方,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他还保存有人的意识,你自己跟他解释你做了什么。”
“昂?”计小夜一呆,鹌鹑似的低下了头,不一会儿又理直气壮地梗起了脖子,“我是跟他学的!谁让他不教点好的?”
她振振有词。
孟清世笑了笑,最终归为一声不太难过的喟叹,散落在风里。
然而幽灵们在荒野上转飘了三天,第二轮实验进行得非常顺利,也没有摸到白觉的人影,或者魔影,只有些腐烂程度不同的魔物尸体堆在荒野上。
或胡乱摆着,或弄了个简单又可笑的形状。
计小夜安全渡过又一次窗口期之后,望着魔物尸体叹息:“老师这都是什么审美啊!”
她嫌弃撇撇嘴,说:“真难看。”
然而这样的痕迹越多,越能佐证白觉还活着,不仅活着,而且保存了不低的属于人的意识。
只是他的异能和战斗力都太强了。
对白觉魔化内情多少有些了解的幽灵们,都是有些不安,更不要说对此一无所知的城中百姓。
若他们知道了呢?
若白觉如以往那般,总是悲观地做着最坏的打算,一直畏惧着那个可能呢?
时间拖的越久,孟清世越沉默。
他越发清晰地感知着,白觉可能不愿回来。
所谓交叠的心,暧昧不明的字母,说不定是他无聊时的玩笑……或者他脑海中残存的本能。
孟清世回忆着白觉,一路寻找,越找越丧。
可他并不想放弃那个可能。
夜色沉沉,星光漫漫,孟清世坐在车顶仰望着,情绪灰败到了极点。
都现在了,他们已经绕回了最初的那个发现痕迹的位置,仍未发现他——
除非白觉不想见他。
可他怎么能一边留着痕迹吊着他,一边避而不见?
风的轨迹变了。
孟清世稍稍瞪大眼,飞快从车顶一跃而下,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追随着风跑向荒原林野。
新嫩杂草丛生的戈壁滩上,一个细瘦的人背对着他,敛了微微折着星光的翅膀,银灰色的羽状鳞片片片隐入莹润白皙的肌肤,露出赤裸的,人的形貌。
孟清世贪婪地看着那个背影,想,白觉的头发有些长了。
都披在了肩膀上。
那个他曾无比熟悉的声音变得有些渺远空灵,带着点捉摸不透的味道。
白觉背对着他,问:“孟城主,你为什么不举起你的枪,或者用你的异能呢?”
孟清世眨了眨眼,压抑着那一分酸涩而滚烫,反问:“白院长,你又为什么,选择以魔物样貌存于世间呢?”
他压抑不住,难受得紧,胸腔之中所有的情绪一同涌动,想找一个宣泄口。
终于泪流。
然而孟清世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飞快地抹掉眼泪,上前一步,却不防白觉忽然转身,凑到他面前,抬手捧住他的脸。
那双骨骼明晰的手上,还残余着些许细小鳞片。
白觉折了下手腕想遮挡住,又折回,用掌心捧着孟清世稍有胡茬的下颌。
“我舍不得你啊。”他说,“我舍不得独留你一人在这世上,我想……多看看你。”
然而他又怕孟清世再次举起枪维持自己的原则。
逡巡不敢前。
白觉踮起脚,去吻孟清世的脸庞,又吻他存有微薄红痕的眼角。
用一点舌尖一舔。
微咸的。
孟清世忽然呼吸一紧,攥住了他的手,掌心贴在冰凉的,怎么都捂不热的鳞片上,反复欲言又止。
白觉动作僵住,放下脚跟,低垂着头颅,任孟清世攥着他的手,后颈绷出倔强的曲线,在夜色下显得孤冷伶仃。
仿佛在等待审判。
最后孟清世把他拥到怀里,两双手十指相扣,说:“你是一个人。”
他亲吻白觉脸上淡银色的纹路,很轻,像吻什么珍宝。
“我不杀人。”
他自有一套关于人的定义。
并非生理,或者说基因学上的界限。
孟清世还有很多想说的话,最后还是选择吻上了白觉的唇,那柔软又微凉的两瓣。
他想,你是这样一个柔软的人。
我怎忍心以冰冷锋刃,以黑洞枪口对你?
你是我爱的人。
白觉努力地回吻他,吸吮着舔弄着,唇的揉搓,齿的轻磕,舌的火热交缠,唾液的交换。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诉说,都交付在这一个漫长的吻里。
孟清世松开白觉的手,用力扣住他单薄突兀的蝴蝶骨——不属于人的翼展已经被白觉收起,那里只有一点肉芽,微微硌手。
他一点也不在意,只用力扣着,想要把白觉揉搓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什么都不想问了。
关于白觉为什么活下来,为什么能控制魔化,为什么能保留人的意识。
为什么不见他。
他都不想问了。
他只想拥抱他。
许久,这一吻终于尽了。
孟清世喘息着,而白觉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说:“孟清世,我爱你。”
他眨一下眼,万千星辰倒映着。
“我可以没有研究,可以看不到星光,但我不能没有你。”
黑暗之中,孟清世才是他唯一的锚点,牵引着他的方向与光明。
“嗯。”孟清世稍稍弯起唇角,呼吸仍是不太平静。
他轻轻地以唇珠啄一下白觉的脑门。
“我也爱你,白觉。”
*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总之等他们回过神来之后,孟清世那一身行头已经被扒光扔在地上,他们同样赤裸着相拥在一起。
孟清世嫌地面太硌,一翻身,把白觉挪到了上面。
白觉细瘦的手臂撑在他麦色的肩膀上,跪在孟清世腰身,就要就着那贲张挺翘又湿漉漉的一根坐下去。
孟清世连忙掐住白觉劲瘦的腰,忍得脑门上汗滚下来,闷声说:“要扩张的。”
他探入一根手指至白觉的后穴,只觉紧致干涩的过分,而身上人的腰身骨骼,也都瘦得过分。
“呜。”白觉低低地闷哼一声,皱起了眉,说,“你可以直接进来,没关系的,我不会痛。”
我不会痛。
孟清世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心头有些闷闷的酸涩,仍是小心扩张着,声线里带着忍耐的抖:“你不痛,可我怕你受伤,乖,忍着点。”
白觉就俯身看着他,弓起嶙峋的脊背,噙着孟清世的唇。
继而小声呜咽着,感受着扩张中的充实。
很乖。
直到孟清世撤出四指,他便坐起,手撑在孟清世胸膛上,沉着地吃着那热烫的一根,缓缓坐下去,一直坐到底,轻“嘶——”一声。
“疼?”被狭窄穴道包裹住欲望的孟清世爽极,却不愿白觉难受,就要去扶他的腰身。
“是……太爽了。”白觉脸上飞起两抹薄红。
他提臀至堪堪便要抽离,然后再次坐下,夜色下的戈壁滩上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
和淫靡又隐秘的水声。
片刻。
“你还可以么?”
“哈~接吻证明了我现在比你可以。”
“……挺好。”孟清世挺腰,耸动着胯争取主动。
白觉虽然力气大了,但太瘦,轻易便被孟清世控制着,他便就势拧身被压在孟清世身下。
石头硌不痛他。
翻身中孟清世的性器在白觉穴中搅动,以至于两人都发出一声悠长喟叹。
然后白觉恶狠狠叼住了孟清世的颈肉,却没舍得用力,之是叼着,孟清世便任他叼着,既翻不动上下,眼眸便幽深起来,开始大力又肆意的挞伐。
将一切,都交予野蛮本能。
与爱与性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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