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假如孟清世没有回来,剧情高虐,慎入(2/2)

    也许这世界上终究有奇迹吧,对抗潘多拉的病毒还是被他做出来了,在这简陋至极的条件下。

    可他还是再次背叛了孟清世似的。

    白觉知道这所谓帮忙是什么形式,挣扎开,并不回头,撑着墙快步走回研究所。

    他也听到了外面暴乱抗议的声音。

    而他生活在这个人的基地,被有些人视为救世主,却是个魔物。

    基地在暴乱。

    “付北……清世……我仿佛,感觉不到什么痛了。”那双黝黑的眼眸淌出泪水。

    白觉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搭在电脑上,指甲尖锐,也许再晚一秒,电脑就会被劈成两半。

    装酒精的瓶子碎裂一地,酒精晕开了地上原本的血。

    “我还给你了。”他呢喃着,陷入沉眠。

    梧桐基地,沦陷。

    他和白觉同吃同住,白觉一有失去理智的苗头,他便用疼痛将之唤醒。

    他似乎听到了魔物的尖啸声,不是他自己,那是哪儿来的呢?

    可付北的实力,又与他的地位野心不相衬,牵头可以,谋权可以,但是长期稳定的管理,他不行。

    好在他的精神力还足以做震慑。

    明明与性无关。

    基地沦陷。

    他看着白觉时候已经没有什么兴致与恨了,只有怜悯和疲惫。

    ——人的牙齿哪有那样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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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磨我,让我痛。”白觉垂眸说出着短短六个字时,既轻松,又愧疚。

    好在白觉的理智还是拉得回来的。

    他从来如此清醒。

    普天盖地的有翼生物飞过。

    可走进实验室时,白觉猝然晕倒,清醒过来时是把手臂咬的血肉模糊,疼得剧烈。

    基地内部一团乱,只不敢波及研究所,付北什么都管不了,所以无所事事。

    “白院长!”付北喊,飞奔过来扶住他,担忧地问,“要不要帮忙?”

    被绑架的家伙在日复一日的电池生涯中变得哲学。

    付北大骇,看着白觉几乎是即刻愈合了那么重的伤,脖颈生出细密的不知什么生物的鳞片。

    要温饱,要自由,甚至要成为魔物也不要在基地。

    城里还有未感染的人,可是他异能等阶再高也有限,他救不了。

    魔物为新王的死去哀嚎又欢呼。

    “不是……”白觉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所有仪器都无法用了。

    “可是,生命的存在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你说的,死亡符号刻在了基因里。没有潘多拉,还有别的什么,或者,人本来就是会死的,所谓末世,不过是刚巧集体去死罢了。”

    白觉踏过付北七零八落的尸体,走出实验室。

    白觉在仿佛风雨之外的研究所继续实验。

    “你真是个怪物。”那个异能者说,“你真的研究出来么?等你研究出来,这一切还有救么?”

    猩红一片。

    有时候白觉疼得冷汗涔涔,眸光像是要把他吞掉,付北看着,恐惧着,手下毫无留情。

    春天也到了。

    可等他克服了重重困难,也找到方法固定人的形态,狼狈不堪地赶到水源基地时,却被拦在了门外。

    他想他还可以。

    白觉只是睫毛颤了颤。

    “咣!”

    白觉无意识地啃咬着手臂,思考着他的问题。

    白觉摔门转身走出会议室,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头脑的昏沉,踉跄了一下,呼吸一瞬间变得混乱。

    停电了。

    付北说:“好。”

    天气越来越冷了。

    基地因为资源不足,冻死冻伤无数,数量当然是有限的,因为人也有限,无数是因为没有人去做统计。

    就像梧桐基地曾拒绝了另一个沦陷基地一样。

    付北也在实验,他实验着白觉自愈的上限,几乎要剔出他的一根背上肋骨,然后将酒精淋入了透骨的伤。

    “你是不是很想杀了我?”付北有次因为畏惧,下手重了,看着白觉既愧且怕,又隐隐有刀尖上行走的刺激。

    他不是决策者,也根本没有时间精力用在这方面,来开个会已经很浪费了。

    旷野的风息呜咽。

    它们要自相残杀出下一个王。

    地上是破碎的玻璃,干净的白骨,与一点淋漓的新鲜的血。

    他受伤沾满人血,他走到今天造成了那样多的死亡,孟清世,那个异能是治愈的孩子,还有排除异己的杀伤。

    白觉将车停到荒野,去绑架了一个狩猎的,电异能的人,终于在荒野之上维持了实验车厢的运作。

    付北说:“我懂,只要我对你有半点性致,你就会立刻杀了我,放心吧,我现在只是个嗜虐的恶鬼。”

    他以为他早就成了魔物,可他还清醒着,他以为只要做出来就好,可是在他无法继续之前。

    白觉神色变得益发难看,思来想去,还是去找了付北。

    白觉把药剂交给被他绑架的人,让他往人多的地方去。

    只是自残的间隔越来越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能尽力多做一些。

    他们不接纳生物研究者,不接纳梧桐基地的避难者。

    “我不能让他的牺牲毫无意义。”

    无论付北下怎样的狠手,都会让他产生愧疚。

    可是也没什么用了。

    然后回到那辆车上,蜷缩在杂乱的仪器之间,剖出了自己的心脏,捧在手中。

    白觉捏着晶核自愈,咬牙忍耐,说:“你别刺激我。”

    鞭子,烙铁,折断手指,带来的痛都格外剧烈。

    白觉抢救出材料,仪器,用一辆车装着,弃城而去。

    总算没有辜负那些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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