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第四个人(2/3)
也许是祝鹤行这副熟睡模样实在是动人心弦,也许是平日里压抑的感情在酒精的刺激下忽然作祟,祝晚衣没有忍住,很轻地、很轻地凑近祝鹤行的脸,吻住了对方的唇瓣。
祝鹤行直接进了门,朝他摇了摇手里的酒,眨眨右眼道:“好久没跟二哥单独聊天了,这不,现在就带着诚意来了。”
“那之后呢,她承认了?”
祝鹤行把手机塞到祝晚衣手里头,摇了摇对方的肩膀。
祝鹤行对他二哥的赖床程度感到好笑,想着今天也没课,便也放任地继续靠在他二哥身边。不过想了会儿,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木子筠这个名字……对方是个女孩子?”
后面追来身形壮硕的家庭医生,他手里拿着药,苦口婆心地劝:“戚先生,您今天的药还没有吃完……”
“二哥,我之前一直有个问题没问你。”过了一阵,祝鹤行开口说,“那天,你怎么找上江誉那边去了?”
他揉揉眼睛,抬起手把手机拿起,没有打开,只轻轻一点屏幕,看见了一连串未知新信息到达的提示,以及名为木子筠的发件人。
祝鹤行说:“您不必生气,晚辈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您,所以特意来看您。”
祝晚衣去洗漱完,小心地脱了外衣,关掉床头灯,慢慢躺在祝鹤行的身边。
祝鹤行抿了一口红酒,眉眼弯弯地说:“我当然相信大哥。”他又看向祝晚衣,黝黑的眼瞳映出对方忐忑的模样,“我也,相信二哥。”
毫无疑问,戚元过得很不好。他曾是京都出了名的浪荡子,酒场和夜店是他最为享受的温柔乡。而现在,他只能在这个地方度过漫长的一生。祝鹤行曾听闻他试图逃出来过,只是最后也以被抓回去告终。
祝晚衣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到屏幕上的信息,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他解开屏幕锁,看了里面的内容,面色稍有放缓。他回了几句,便把手机又关掉扔去一旁,揽着祝鹤行不让他走。
祝晚衣哭笑不得:“我问你喜欢的类型,你这算什么回……”他忽然一怔,颇为紧张地改口,“唔……那,大哥……也是你归类的,能信任的人?”
祝鹤行没有再说什么,只看着他二哥的睡颜,若有所思。
“小鹤……”
祝晚衣怕痒似的想要往旁边躲,但一想到是祝鹤行的手,他又忍住了想要躲开的冲动,只专注地把对方带到了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是啊……”祝晚衣耸耸肩,“足够的利益,总是很难让人拒绝的。”
不过,祝鹤行可不会对他生出一丁点儿的同情心。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很快就停止了。而祝晚衣自己的脸已经开始蔓延上红色。他悄悄地伸出手来,将胞弟搂住,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这才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坠入梦乡。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对方喝醉了,所以在他房里先将就一晚……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祝鹤行来到大门前,向安保说明了来意。在安保询问过戚与风并得到答复后,他们打开大门,放祝鹤行进去。闻讯赶来的管事引领祝鹤行一路来到会客室,请他坐在真皮沙发上稍等片刻。一旁的女仆将红茶泡好,轻手轻脚地端了上来,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戚元被戚家关在了小坪山上面。管事、佣人、安保和医生都是配备齐全,把他守得死死的。这些年来,他最多被允许到小坪山的山脚活动,再也没有离开过小坪山的范围。即便是前几年戚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也没放他回戚家去过。
祝晚衣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含笑答道:“好。”
祝鹤行站起身来,与男人正面而对。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戚元的声音便断了带。
“这样吗……能有线索就好。”
“别说这些扫兴的了。倒是小鹤,你最近在学校那边……”
“嗯?啊,他啊,不是。他是个男人。”祝晚衣闭上眼,“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次,就是帮他去了……他这些年在外头办事挺靠谱……前阵子才跟着我们一起回国的。”
“二哥,有人找你,你先看看,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
而祝鹤行的唇角,似乎微微向上扬了扬。
几乎十年的时间都被拘束在这里,甚至连未来也将继续。这样的生活一眼就能望到尽头,充满绝望和痛苦。
两兄弟坐在阳台,一边慢慢饮酒,一边谈天说地。祝晚衣给祝鹤行讲了不少他在国外的趣事,直把祝鹤行逗得笑不停。
等到喝到脸上都起了红,祝晚衣看着胞弟漂亮的脸,心脏砰砰直跳,轻声问:“说起来……小鹤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我喜欢的啊……”祝鹤行微微眯起眼,似是微醉,沉思了一会儿,才笑着回答,“我喜欢,能信任的人。”
祝晚衣又甜蜜又苦涩地想,对方对他毫不设防,自己却对胞弟抱有这样旖旎不堪的念想。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恶心,可是——可是,每当他想起那个晚上他所看见、所听见的一切,他又极不甘心。他也想啊,想挣脱掉兄长这一身份的束缚,就像大哥祝阙一样,能够以恋人的身份,陪在小鹤身边,甚至和他……
过了片刻,祝鹤行听见门口那边一阵喧哗,随后会客室的门被粗鲁地撞开,一个中年男人粗犷的声音传来:“哪个来找我?哈,是来看我笑话?我听说还是个小破——”
祝晚衣开门见到是他,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笑容来:“小鹤,怎么了?”
男人?这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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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午饭送走祝晚衣,祝鹤行开车行驶到戚与风给他的那个地址去。
“给我滚出去!”戚元扭头冲其他人怒骂一声,随后看向祝鹤行,充满警惕,“还有你,来这里做什么?”
祝鹤行躺倒在他的床上,松垮的浴袍滑落半边,露出里头颇有诱惑力的身体来。祝晚衣的呼吸变得有点凌乱,他克制着不往下去看,给胞弟把薄被盖好,说:“时候也不早了,小鹤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
“……晚安,二哥。”
见祝鹤行昏昏欲睡的模样,祝晚衣放下酒杯,走过去把他扶起。祝鹤行似是无意地将脸贴在他的颈边,垂放的手轻轻抚上祝晚衣的腰侧。
祝鹤行乖乖地点了头,看得祝晚衣心软得要命。他关掉大灯,只留了温馨的橘黄床头灯,再伸出手摸上祝鹤行的脸,在对方的额上留下温柔的、属于兄长的吻:“好好睡吧,小鹤。”
祝晚衣正了脸色:“我们那天在查一个人,而那个人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那边。屋里那个女人说她不认识,其实是她在撒谎——那个房子并没有真正过户给那个女人一家,她跟那个人一直都有联系。当然,也许他们关系也确实很普通,她只是不想引火上身,所以当时撒了谎。”
戚元的表情甚至在一瞬间变得非常扭曲可怖。那像是一种厌恶,又带着一种下意识的畏惧和不安——他那张憔悴的脸绷得紧紧的,高声喊道:“你是、你是秦玉的儿子!”
他的动静把祝晚衣也给弄醒了。对方打了个哈欠,更用力把他抱紧,嘟嘟囔囔地说:“再陪哥睡会儿……小鹤……呼……”
第二天一早祝鹤行睁开了眼睛,往旁边瞥去。祝晚衣的手机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面,屏幕亮起了一瞬,又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