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县令(4/5)
话还没说完人群里飞出一个鸡蛋来,砸到姚路知眼前的瞬间,被身后的男子一个伸手接住了。姚县令这下彻底怒了,推开挡在身前的手,走到一旁默默地拣起了杀威棒。人群里,穿着衙役服装的人看到这气势,立马识趣地弹开了,紧跟着,姚老爷燃着怒火举起棒子冲进了人群,见人就打,打起来比谁都凶猛,边打边骂:
“当我不存在是吧?砸我场子是吧?喜欢打架是吧?比动手是吧?”
人群里哎哟哎哟一阵阵此起彼伏,烟雾散去,就剩下姚老爷撑着板子站在原地得意洋洋地喘气,一堆人分不清阵营都趴在地上抱头的抱头,捂脚的捂脚,一个个鼻青脸肿,闹不动了。
“你爷爷的,就这点本事还出来收账。”姚路知嘴里轻声嘟囔着,回过头看见堂上就剩一人还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背着手望着他,五官气质是很冷傲的长相,但是眉眼却眯起来不知道为何在抿嘴偷笑。这偷笑的神态忽然一下让姚路知想起了什么,他丢下棍子走到男子面前,盯着他仔细打量了一眼问道:
“你笑什么?”
男子微笑着看着他,忽然抬手帮他把帽子给摆正了,低沉的嗓音说道:“大人发髻梳歪了。”
姚路知立马瞪大了眼睛,指着他哼哧了半天:“是你?”
“不是我。”男子收起了笑容,抢着话秒答,眼神立刻飘忽起来。
不是你心虚什么!姚大人眼神犀利起来,追着他的视线在他面前来回走动,盯着他命令道:“你说!别动,再忍忍。快说!”
那陈少爷生得高挑,姚大人在他面前像个兔子一样蹦来蹦去的,抬脸怒瞪着他,被人居高临下地盯着,还挺萌。衙役们看得云里雾里,只见那陈少爷视线随着他来回跑,明明在偷笑,又不很失仪态,不知为何故意拖着音调说话:
“憋动,籽...爱仁仁”
“好小子...还说不是你!!!”姚大人一听立马笃定了颜色,抬起脚来就去脱自己的鞋子,那小子反应也快,在他鞋板举起的一瞬间,贼一样躲开跑了出去。
“别跑!给我抓住他!!!”好家伙,姚县令放下了一堂的人不审,追着那陈家少爷跑出去了。衙役们面面相觑,心说着案子可太乱了!
全城鸡飞狗跳,满大街都是看热闹的人,陈家少爷领头,兴冲冲地跑在前面,两米远的后方,姚县令追得死死的,手里抓着鞋恶狠狠地往前砸,边追边骂:“今日本府一定要治你的罪!看鞋!!!”追出去好一会儿,一帮衙役们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一边跑一边哼:“老、老爷可太能跑了....这...上哪儿追去...人呢?”
“啪”的一声惊堂木,姚路知满面通红气喘吁吁,眼神凶狠地盯着堂下,追出去的衙役就回来了两三个,还有人在外面不知东西南北呢,倒是这陈有为神态淡定地跪在堂下,半边脸一个鞋印,高冷中带了点滑稽。
“小子,你认罪吧!”姚县令终于得意起来,盯着堂下人,随手指了指身边的师爷,“你!快写!”
“哦哦...写什么罪呀?”师爷一头雾水,刚下笔陈有为,时年二十六,首富之子几个字,却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
“这小子夜闯私宅扒人裤子!”姚路知忿忿的说道。
“哦...奸淫罪....苦主在哪儿?”师爷写了一通又抬脸问道。
姚大人眼神忽然游移了一阵,捏着拳头咬牙说道:“没..有苦主!”
“没有苦主?这何以定罪呀?”师爷为难了,姚大人不由分说,眼神凌厉,林师爷只好支吾着继续问道,“可有人证?”
“我!”姚路知一挑眉头,来了劲。
“哦?大人是证人?那就好办。此人何时何地在何处对何人下的手,大人不妨仔细说说。”
姚大人当即神色一变,幡然醒悟一般视线尴尬起来。他的神态由趾高气扬忽然变得心虚鬼祟,侧着头低声问道:“有没有那种...不记证词的定罪法?”
师爷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姚大人顿时灭了威风,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堂下人,手指收紧抓挠了半天空气,一敲桌子按下了情绪。
“好!这个事先不提!那谁!你!先审你那个!”
案子终于给拨回来了。三拨人又轮流上来陈诉了一番经过,姚大人全程跟陈家少爷互盯着,听完了证词立马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事还不好办?你!放贷的时候写的是谁的名字?”
“刘小聪。”
“你!你家刘小聪跟原配夫人有和离书没有?”
“没...”
“原配未曾和离,那就是说刘小聪与陈小姐的婚姻无效,没有正式夫妻关系,陈家无需为刘小聪的债务负责,你!去找刘小聪的直属血脉亲戚当原告重新写一份讼词,此案无效,出去!”
混混那帮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还剩下陈刘两家的官司。
“老爷!这婚姻怎么就无效了呢!这可还是您亲自证的婚呢!”刘家的人一听不乐意了。
“你还敢说?老爷我证婚的时候知道他家中已有妻子了吗?啊?”
“那!我们老家三妻四妾也挺正常的...”
“啊呸!她陈小姐能知道自己不是嫁人而是纳妾吗?我该治你个不告之罪你知道吗!”
“哎哟老爷!这罪我们可承担不起啊!”
“你赔不赔得起另算!赔还是要赔的!刘小聪呢?去把人给我抓来!见到原主再审细情,这事儿没完,今天先这样!”
刘家人这儿唉声叹气走了,陈家人又不干了,陈老爷抹着眼泪委屈不已:“老爷!您说这什么事儿啊!您就算这回判了我们赢,这损失已经赔不上了呀,咱们家不缺那点银两,可是全省城都知道我女儿当了破鞋,现下这婚姻是断了,她日日在家哭着寻死,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可怎么办哟...”
“你不必担心,回头我写个公告,告知天下你家是受害者,给你女儿洗清谣言,你回去再搞个选亲,总有人乐意跟她过下去的嘛。”
“不瞒您说,小女现下,已有了三个月身孕,破了身的女子,还带着孩子,只怕全天下没有人肯带这个绿帽子了。我女儿命苦哇...”
“我带!我带行了吧?”姚路知被他这连炮诉苦搞得心烦意乱,忽然说出这震惊四座的话来。
“你女儿我娶了,这桩婚事说到底是我起的头,冤从我这儿来,我给你填上。虽说我这人风评不好,你也别看不起我,好歹能让你女儿堂堂正正进门。”他一边说一边心想着自己这招真绝了,老太太再也不必给他愁婚事了,还凭白多了个孩子。绝也是真的绝,普天之下真有这不介意戴绿帽的男人,老爷真君子啊,林师爷嘬着毛笔看着他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官老爷是我女婿?嘿...嘿嘿!”陈老爷嘀咕着,忽然笑开了花,这婚事可谓光彩,不去想姚老爷的臭脾气日子怎么过,单想想他这八品知县的身份给自己当女婿那是绰绰有余啊!
“老爷!这可您自己说的!我当真了啊!可不能反悔了!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筹备筹备。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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