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来者不善（微H）(2/2)
“久仰，”叶止戈点头，伸手与他握在一起，回应了他这个有些复古的礼仪，“我是叶止戈，你也可以叫我夜煞。”
叶止戈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边翻炒着锅中的食物，一边出声提醒：“——早饭就快好了，要下棋可以迟一点再开始。”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楚寻刚刚六岁，而素练已满十六。
楚寻哪会满足于这哄小孩的亲吻，抱着素练的头就是一个深吻，直吻得素练气喘吁吁，才放开了他的唇，牵着他的手往前厅走去。
他恶作剧似的作为货物打入了人贩子的内部，目睹了当时的素练以一己之力屠杀了整条运输星舰上的人贩的全过程。
他摁下了准备去开门的素练，憋着一口火气开了门，就见门口站着眼睛发亮的棋疯子，端着棋盘和星子盒，看着他理所当然地发问：“今天在哪下？”
“知道了。”叶止戈摘下了围裙，又回归了他那洒脱的开拓者造型，“让他进来吧。”
他面上不显，实际上已经提起了百分之一百二的警惕。
如果不是因为有他的授意，光凭叶止戈那调侃的语气，这个小队所有的人都讨不了好。
前厅里除了棋疯子，还有叶止戈。
看见他们熟稔的做派，楚寻确信了这餐早饭并非叶止戈的心血来潮，而是小队日常的一环，心中对叶止戈的好奇更甚。
两个人都是做惯了这些琐事的，虽是第一次配合，但很快便有了默契。
他做主保下了素练，让楚家伪装了星舰的意外陨落，并用了十年的时间让那个暴虐的少年在他面前收起了尖爪和獠牙，成为了一条俯首帖耳的忠犬。
所以在他进入门厅的那一刻，楚寻就察觉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意识到了来者不善的事实。
真正的素练，是一匹蛰伏于黑暗的猛兽——冷漠、傲慢、强悍无匹。
毛猴去开前门的时候，犀甲和狂刀打着哈欠进了大厅，大家简单地相互点头致意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也端着早饭吃了起来。
毛猴熟练地拿了一杯果汁，一边喝一边去前门开门。
这怎么能不让人感到由衷的期待和愉悦呢？
素练淡然回应：“不愧是队长。”
叶止戈发自内心地称赞了一句：“不愧是哥哥。”
两人交换了手中的星子，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
或许是见素练离他这么近，叶止戈那许久未曾冒头的浪荡之魂又骚动了起来，他忍不住压低了嗓音：“哦？——在你心里，我是个怎样的队长呢？”
有起床气的楚大少爷：……
就在两人开始第二局棋的时候，毛猴火急火燎地推开厅门，叫嚷着：“老大，医生推荐的人到了，就在门口。”
然后又转头对唐彦：“——这是我们队长，夜煞。”
棋疯子抓了一把白星。
素练爱极了他这自己跟自己置气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楚寻被叶止戈的居家造型震了一下，忍不住跟扰了他清梦的棋疯子搭话：“……这是什么惩罚游戏吗？”
棋疯子摊开手，手里五颗白星：“我先。”
面对着比昨日更强劲的对手，棋疯子眼中光芒更盛，看着楚寻的样子像是要把他绑在身边日日夜夜下棋下个痛快。
“久仰大名，”唐彦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我是唐彦，一个治疗系的开拓者，没有称号。”
楚寻知道，这位名叫唐彦的开拓者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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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这美丽的野兽已经重新披上了人皮，吸引着心怀鬼胎的猎艳者，想要一探究竟。
楚寻远远瞅见叶止戈这个怂包在调戏素练，总觉得莫名的好笑。
就像素练了解他一眼，他也了解素练。
这个清冷如画的男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一样高洁可欺。
楚寻在一旁下着棋，偶尔会在唐彦说话的时候瞥他一眼，表露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好奇。
“嗯？”棋疯子闻言愣了一下，没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直到顺着楚寻的视线看过去，才知道他指的是叶止戈，“——哦，他就喜欢这样。”
怀着这种不可言说的愉悦心情，楚寻一边用着早餐，一边将棋疯子杀了个七零八落。
素练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接手了尚未完成的摆盘工作，让叶止戈能够专心煎剩下的蛋。
楚寻给了素练一个眼神，让素练去帮叶止戈。
临出门时，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叮嘱素练：“下回我再要演这种温温吞吞的老实人，记得拿今天的例子提醒我这是个多糟糕的主意。”
听到身后传来的星子落下的声音，叶止戈无奈地笑了笑，将煎蛋倒在了吐司上，然后再在餐盘里放上新鲜的蔬果块，挤上适量的番茄酱，搭配好鲜榨的果汁，放在托盘里。
“嗯哼——”楚寻发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长音，在棋疯子的对面坐下，“猜子？”
没过多久，毛猴带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性青年回来了，向叶止戈引荐：“这是唐彦，医生的朋友。”
楚寻强行按下了心中的火气，温温柔柔地回复：“我还得准备一下，一会儿前厅见？”
楚寻摸起两颗黑星。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说了一些与医生相关的事，确认双方身份的同时也交换了一些基本情况。
尽管他的伪装无懈可击，但或许是因为从未有过如楚寻一般、能够察觉到他能力的先例，因此他并没有找个地方存放他用来搜寻楚寻位置的道具，而是带在了身上。
次日一早，楚寻还抱着腰肢酸软的素练躺在床上，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
前者岿然不动地坐在餐桌前摆弄着棋盘，后者则围着白底红心的棉质围裙，在厨房里捣鼓早餐。
棋疯子高高兴兴地走了，楚寻坐在床上生了一会儿闷气，在素练的服侍下默不作声地穿好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