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星星的孩子(2/2)
钱医生撸了撸袖子，看样子是自己也要上场。秦江在一旁伸手拦住他，“钱医生，你不用帮忙，这个活很需要力气的，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钱医生一怔，立马反应了过来，“每天早上八点半左右，我们会带病人去花园散步，一次可以带七八名患者。”
一旁的钱医生表情也不好看，本来报警电话就是不知道谁偷偷打的，想的就是瞒着医院领导把事情解决了，如果没事那就当安心，若真有事，医院领导也没资格再说什么。
林慕眉头微皱，“先把地板敲开，赶过来的人应该带了电钻的，钱医生，你觉得呢？”
“什么！”
“我买的那款熊，有录音功能。”林慕淡淡道，但她的这句话不啻于一个深水炸弹落在众人之间。
这个人数对于周围房间来说，足够了。
这个办法对于现在的情形来说，再好不过。
就在大家都默不作声的时候，秦江突然道。“呃，上下两层差不多二十多个房间，有几间病房空着，至少也有20名病人。”
“嗯？我的手机，”林慕一怔，把手机拿出来，发现是秦江打来的。
突然，寂静的走廊里发出轻微的电子音。本来就比较紧张的护士身子猛地一抖，随后才反应过来是林慕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林慕快步走下楼，发现秦江几个人手里已经拿了几根撬棍。
只是这个熊，真的很眼熟…
“李叔，怎么样？”
林慕摇了摇头，“还没检查过，但即便有通道，口子也不会小。”
“钱医生，一楼和二楼一共多少位病人？”
护士点头，“他的主治医生猜测是心理上受到了刺激，但具体是什么刺激，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一片黑暗中，原本一直蜷缩在床上的陆笑书，听到关门声终于逐渐平静了起来，透过细瘦的手臂，他略带茫然的看着外面星星点点的夜光，嘴唇颤了颤，轻轻喊道，“齐…齐柬…”
可她买的那款熊……
“这…电钻声音太大了。”想了想，他只能沉声道，声音里还带了几分无奈，“如果一些患者受到影响发病，我们谁都付不起这个责任。”
可若是让警察用上电钻，那势必会影响到绝大部分病患，一旦证明什么事情没有，只是他们自己吓自己，居然还闹到了警察局…钱医生只是想想就清楚自己几个人这份工作基本是保不住了。
看样子平常钱医生也是有锻炼的，这时候就有点手痒，但秦江执意不让他动手，男人也有点无奈，只能站到了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前年我侄女三岁生日的时候，我送她的就是一个泰迪熊玩偶，结果几个月就被他们家养的狗咬坏了。我试过去买一个同款的熊，但那款熊很不凑巧的在一个月前便下架，换成一款纪念版新玩偶。”
一插进去，秦江的表情就不是很好看了，他抬起头看向林慕，“头儿，地板很薄，应该就两厘米，下面碰着水泥地了。”虽然一开始心里就清楚，这样的建筑下面肯定会铺水泥，但真的撬着了心里还是一沉。这水泥地是需要用电钻钻碎的，可电钻声音极大。不说是晚上，就算是早晨，在医院住院部使用造成的影响都极大，更别提这里的“住户”比一般人更敏感。
李叔摇摇头，“水泥是一整块，没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而这些砖，”他把手里的胶放进小证物袋里，“应该已经铺了很久了，中间也没有被撬起过，可以肯定这个声音不是故意放置在这个房间下面。如果下面有地窖，我的猜测是……。”他想了想，看向林慕，“林队有没有检查过外部环境？说不定花园和绿化中有直接通向地窖的洞，或者是小动物在无意间打通的通风道，才会让他们听到呼风声。”
“虽然自闭症在幼童期会抗拒他人的接触，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笑书这样的成年个体，这种情况基本是消失了，而且平时他很粘着齐柬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见林慕下来了，秦江和小警员各拿着撬棍尖锐的一头在地板上试探性的划了几下，想找一个凹槽好把尖锐的部分捅进去。所幸房间里的地板间缝隙较大，只是走了几步，他们就各自找好了位置，微俯身一用力便把撬棍的一头插了进去。
他这话说的几个护士的表情都有些低落，但不知道怎么反驳，一时间居然没人说话了。
“哦，医院的病房里有时候下水道会堵着，这些撬棍和疏通导管都是修下水道的人走时留下来的，偶尔下水道积水也需要撬开地板换水管。”结果没想到这个时候用上了。
林慕虽然用心赶快把事情查清楚，却也知道在这动用电钻不是件小事情。
“这是？”
既然已经想好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林慕他们也没再麻烦这些医护人员，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回值班室休息，而四个人个搭了把手把地砖全撬了起来。
…
“嗯？”三人都楞了一下，这话说的，难道林队已经发现了什么？
林慕抿唇，转头从门缝里看向还在瑟缩的陆笑书。那个崭新的玩偶熊静静的坐在床头柜，被月光镀着一层朦胧的光，纽扣做的眼似乎也在看着她。
她凝神看着玩偶熊，不断回忆在哪里见过这样子的玩偶。
如果她没记错，陆笑书新得的熊，和她买给侄女的那款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很细微的做工处存在差异。
林慕看了眼自己的腕表，已经一点半了。先把地板撬开，等人到了，差不多两点可以直接开始挖掘，“可以，我现在下来。咱们先把地板掀开，让李叔测量一下，看看大致要往下挖多深。”
“刚刚我在楼上，发现1316原先住的病患丢失过一个玩偶熊。”林慕解释道，“后来医院又给他买了个新的，但隔了几年，新买的熊只是样子接近，款式是不一样的。我一直觉得那熊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但刚才…”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这就像陷入一个死胡同，心理疾病一定要倾诉或者表现出来，听进别人的劝解后，情况才会好转，可自闭症却直接把这一进一出两条路封死了。
想通了这点，几个医护士都来了精神，“等会八点我们就要调班了，不过我们会和来交接的同事说清楚，让他们优先把这几位病人带出去散步。”
秦江点点头，“电钻声音虽然大，但我们可以把周围几个病人转移，只需要留给我们一个小时左右就行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女人皱眉，下意识觉得整件事很怪异，一种莫名的猜想在心头浮现，但却很模糊，让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到底哪里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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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笑书的主治医生也不清楚吗？”
说完，她示意了一下护士，一起往楼下走，临走前女生小心关上了房门。
陆笑书到底在想什么，又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没有人知道，包括一直陪着他的齐柬。
“叮！叮！”
李叔看了看旁边垒起来的地砖，看着稍显破旧，可能是时间久了，底部有些脏，应该不是这几年新铺上去的。他戴上手套撕了一小块地砖间的粘合剂，粘性已经很轻微了。
“头儿，警局已经派出了一个五人小组，拿了必要的挖掘工具和证物收集袋，差不多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钱医生问我们需不需要先把地板撬开。”那边的声音压的比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