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镜湖(十二)(2/2)

    “……当年我去单家开的玫瑰庄园度假,你不认识我。”聂屿有些狼狈地扭过头,不知该如何表达。

    单青纹笑着应和:“嗯,我还怕是魏先生失眠睡不好,想着他是不是要煮牛奶。结果是您饿了,要不要我把晚饭热一下?”

    “你在劝我放手?”聂屿看着他。

    聂屿收回视线,起身把碗碟放到水池里,同时低沉的话语里蕴含着不明意味,“可惜你说的再好,始终都站在一个尴尬的位置,镜湖不会信你。”

    “魏先生是很好相处的人呢。”单青纹盈盈浅笑。

    单青纹羞赧一笑,似乎不太好意思:“只是客人们的客套话罢了。”

    他对他当然有欲望,但这种欲望更偏向于纯洁的一类,而不是简单的肉欲。

    “我爱他。”聂屿没有迟疑,“我视他为亲友。”

    “只有毕业典礼的时候你来过吧……怎么还会有……”聂屿皱眉回想,模糊久远的往事一帧帧飞速划过。突然他的话一顿,渐渐漫上不可思议的神色,“谈婚论嫁……等等,那个晚上托人打电话找镜湖的人,是你?”

    “虽然你对我有过亲吻,但是……”他停下来努力想措辞,尽力把他的感受说出来,“总觉得你对我似乎没太多情欲意味上的爱意,有时我感觉你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嗯……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很多时候你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在描摹什么,或者说,追忆?”

    聂屿放下筷子,“好到跟自己的情敌睡一张床?”

    聂屿眯眼,“你倒真的喜欢他。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你有接触过他。”

    原来这么早……

    单青纹细细思索,他年少时似乎是去过玫瑰庄园,但记忆里最为清晰的还是他姐姐逼他穿裙子的事。无奈,他软软地说:“你真的喜欢我吗?”

    筷子被慢慢攥紧,聂屿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位一直以柔弱乖顺姿态示人的金丝雀。半晌,他缓缓说道:“我记得你当初在夜店打工,他们说你很会看人下菜,如今看来倒是过谦了。”

    单青纹泛起柔软的笑意,话语充斥着憧憬:“他那天晚上特别温柔……”

    单青纹有些苦恼地咬住下唇,“怎么说呢……分开可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达成的效果,但您的态度决定过程轻重缓急。”

    聂屿神色复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倒是单青纹有些困惑地对他说:“同样,魏先生也说你喜欢我很久了,可我真的没印象了。”

    “怎么会。”单青纹慢慢搅动着小勺,金属与玻璃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音,他低垂的乌睫轻微颤动,“您的惩罚令人印象深刻。”

    浑身洋溢着肉眼可见的幸福。

    “这样可不行。我是您养的玩意,您对我提各种要求无可厚非,但对自己的爱人可不能这么着急。总想把所有事握在手里,最终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您说笑了。”单青纹叹了口气,“第一次我随意出去,您把我扣在笼里三天;第二次我和陌生人说话,您拆了所有通讯设施,又关了我四五天。您的控制欲太强了些,魏先生受不了的。”

    “我看你没有一点怕的意思,新靠山让你有恃无恐。”

    “……”

    那天他父母过来团聚,也是来告诉他他们同意这门亲事。镜湖陪聊到一半就接他舍友电话,说有个孩子哭着找他,于是忙赶过去。因为这天对聂屿来说很重要,所以他记得格外清楚。但后来镜湖没放在心上,他也以为是个普通小朋友。

    这才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他就已经对镜湖的事有如此自信。

    “有的,当时你们还在上大学。”单青纹说,“那时你和魏先生感情很好,毕业的时候不是已经谈婚论嫁了吗?”

    单青纹靠在墙边啜了一口水,眉眼柔和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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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魏先生要的不是这样的爱,他不需要你当他的亲人朋友,这些很多人都能给他。他只想要你以恋人的态度和身份来爱他,你是唯一的。”单青纹苦笑,“你不明白么?一份爱情当然可以走向亲情友情,但于他而言,使你和他携手与共的奠基石始终是爱啊。”

    “我是没谈过恋爱啦。”单青纹却继续说,“但我也知道从恋爱到婚姻哪有事事如愿的,否则可太恐怖了。所以两个人互相退让迁就在所难免,而您——”他歪头,“您不觉得如意的事情很多吗?太顺了啊。”

    聂屿不想和他继续谈下去,他绕过单青纹要去开门。擦肩而过时,他听见单青纹对他轻声说话,嗓音低柔:“未来他信不信我我不知道,但你此生都别想让他再信你。”

    “他的性格、经历都决定了魏镜湖需要爱才能更好地活下去,可你不需要爱也能过得很好。”勺子被轻轻扔开,磕到杯沿撞出一圈圈涟漪,“你怎么不懂呢。”

    聂屿愣了一下,紧接着双目低垂,眸光收敛,“我应该会永远喜欢你。这份喜爱很浅,也会很长久。”

    “什么?”

    夹着鸡蛋的筷子一顿,聂屿抬眼,“你和镜湖的关系倒是处得很好。”

    聂屿拧起眉,一时不再说话。

    单青纹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喜欢这种事情还能预测吗?他看着他轻声道:“那你爱魏镜湖吗?”

    单青纹并没有回答,只是拧开瓶盖舀了一勺蜂蜜加进水里,听聂屿声音缓沉如阴云,拧一下就将招致暴雨,“如今不怕再被关进金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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