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镜湖(十三)(2/2)

    聂屿是他的冬天里那一把火柴——严格地遵循童话的轨迹,先燃烧多年至熄灭,再在余下时光里任寒风侵蚀他。

    “这件你穿着差点意思……我知道你喜欢,可喜欢的不一定适合是不是?我们多试几次吧,这件看看。”

    【“你喜欢柠檬吗?”

    “我觉得我拍得还可以,你觉得呢?”我说,“我还记得它家白纱帘拂过我身上的质感,十分柔软细腻。我拍的时候很忐忑,但总算成品有原景几分飘逸之感。”

    所以我前两天对聂屿说的没错,如果我和他继续在一起,我怕我某个晚上会再也忍受不了而毁了他。

    我终于翻到我想翻的地方,把夹层里的一张照片抽出来给聂屿看。

    原来我的身体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聂屿才像回过神来,把我抱回怀里。但后半程我肉体上舒愉,心里却慢慢凉了下来。因为我发现他从开窗那一刻就开始走神,视线看着我,也看着整个窗户场景,好像他面前有一幅绝妙的风景画,而我是刚好嵌入画面的点缀。

    又比如得知聂屿出轨的消息后,我以为自己应该能平静以对,毕竟都在意料之中。可没想到聂屿一碰我,我就恶心到干呕。

    他在我耳边低笑,声音沙哑沉悠,调弄我敏感。

    只要爱人一点点的不自然,都不需要他有其他实质性的行动,我已经不安起来。

    “尝尝吧,我觉得很好吃。”

    不知道聂屿吃错了什么药,他看起来比平常要兴奋一些,我也不想扫了他的兴,又有点新奇,索性由着他拉我做这淫靡之事。第一次尝试白日宣淫,还是在窗边,着实超过我承受限度。

    从前愿意为了他去尝试一切新鲜事物,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会想着去改善一下。

    毕竟正常人谁会多年如一日地在枕头下放刀片呢?

    于是我开始观察他,试探他,甚至是调查他。

    “……看过。”

    当时我和聂屿住在庄园里的酒店。酒店是石木建造的,爬山虎和野玫瑰沿着墙壁一路攀爬,在每间窗户口都绽出几朵娇艳的白粉迎风摇曳。

    这个兆头似乎很早就有了,我的潜意识比任何反应都快,因而在东窗事发前我就已经陷入疲累的状态。

    我有点恼火,因为他不知何时把窗户打开。猛然一下撞击,我半边身体差点倾倒到窗外,一下子让我有些生气。我推了他一把,湿润的声音渐冷:“把窗户关上。”

    “你看,是不是很像我们?”

    这曾让我一度难以分清赞美的真实性。聂屿的美言真心实意,但最终目的却是否定我,要么他就不会赞美我。

    只要你还是你。

    “聂屿,你看过安徒生童话吗?”

    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后来我才彻底明白,爱情的消磨来源于双方本身,来源于这个人的存在,那并不会因为穿着、行为甚至性格改变就能扭转的。

    “……”

    只要我还是我。

    我确实渴求被人需要,但当我真的“被需要”后,得到的糖果却是变质的,是为了满足一个人的私欲和控制欲而分泌出的甘甜毒液,像药丸外的一层糖衣,浅淡而浅薄。

    他在从我身上找寻什么。

    “你能xx吗?”“你可不可以xx?”“你需要xxx”“这真的不好看”……这些曾经听起来让人甜蜜的话,如今只剩毛骨悚然。

    洁白的手指紧紧扣住深色的木窗棱,碾碎探头探脑的玫瑰花瓣,指尖流淌的花汁氤氲出浓烈的糜烂暧昧。我被聂屿抱着按在窗边做爱,金灿的光线反复舔舐雪白的脊背,呻吟都是朦胧的。

    这是追忆,是欣赏。

    其实当我终于发现聂屿在往我身上移植喜好的时候,窒息的痛苦不亚于我从白薇面前跳窗的绝望,有一刹那我想狠狠捅他一刀,最好能扎入心脏,剖开他的心房,让我看看流出的血是什么颜色。

    看到这张照片后,他呆了一下,“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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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疑的种子早晚会破土而出,冲破自欺欺人的假象。而讽刺的是,种子的播种只在悄然无意的一念之间。所以你看,我是怎么发现的呢?”

    “有一个故事我一直很喜欢,”我慢慢抚摸着相册,“《卖火柴的小女孩》,记得吧。”

    原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我喜欢你吃蛋糕的样子,很甜,让我想咬你一口。”

    联想到他今天执意要在窗边和我做爱,还有比往常更多的兴奋,我第一次对枕边人产生怀疑。

    可能白薇说得对,我是她和魏尧的种,天生有病。

    “你怎么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果然没有我不行。”】

    “我当然也爱吃,更想吃你做的。”

    当我还在意他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会瞄准到他身上,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会急速拨动我敏感的神经。因而我很快发现,自从踏入玫瑰庄园,聂屿就总些难以察觉的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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