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择阮壹(2/3)
及我们黏黏糊糊地分开后，两厢沉默着无人开口话。
可这小孩却极开心地同我讲着这些个树木的不同，春夏秋冬他们或是如何生长或是何种景象，更有甚至，我们还在其中发现了一株海棠。
我思索片刻，认真同他道：“可我并不觉得我多喜欢你。”
李寻棠笑着叫我：“小哥哥。”
入了夜我在屋里点燃了灯，踌躇半刻又吹熄了。
我师父见到老道士时愣了愣，上前抱拳道：“鹤道长。”
大抵是因为看见一只蛾飞了进来，虽然自古飞蛾总爱投火，我看了却还是于心不忍。
待得李寻棠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我师父走过来同我说：“他还不可杀。”
只是我还藏了件东西，想来却并不能给李寻棠瞧见。
我拉拽起李寻棠，继而不着声色地整理好衣衫。
李寻棠自是极受惊的，他站在我身后一下子退了开去，没想险些摔倒，被我及时拉了拉才站住脚。
温择阮提着灯出现在我身后时，我正立在李寻棠面前。而李寻棠却是半蹲半跪在我身前，从旁人看来我的衣冠或有凌乱，只是束带未解。可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我的内里里衣系带却是已然被挑开，甚至我的某件发胀的物什上正在被那有趣的唇舌稚拙地吮吸舔弄着。我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他的头发丝，感觉极舒坦。
我看他良久，末地一下笑开说：“我叫栴檀，沉栴檀。你又叫做什么？”
“择阮，”那鹤道长一挥拂尘，同我师父道，“多年未见，可还安好？”
我那时甚至以为只有男人的嘴唇才会是那样，有些软还带着一点点湿润，好玩得难以言表。
我对那日发生了什么事都已然有些模糊，只记得好像是因为我俩因为什么事争吵起来。本来正走在竹林小路上，我一时气极，转身要走。
他看我笑愣了好半晌，也惊慌失措地笑起来，笑时脸上还露出两个小梨涡，一口牙挺白：“小哥哥，我叫李寻棠啊。”
我回身抱住了他。李寻棠个头窜的颇快，竟是比我高了一分。我埋头在他颈间，闷声道：“喜……欢。”
我面不改色地装模作样乖乖叫了一声：“师父。”
温择阮这下总算是舍得挪开眼看李寻棠一眼，挥手道：“无事。李小友先行回去，我同栴檀再说说话。”
这些地方皆尽是我以前没有兴趣探究的地方，于我眼中它们都是再相似不过的东西。
走了极远，李寻棠牵着我钻进了一处灌木爬藤错杂的地方，临走出头的时候，他雀跃道：“到了！”
我睁眼时，才发现豁然开朗后的是一片深潭，水上星垂满盛潭。
李寻棠手上摘了一朵绛色小花，轻轻落在我鬓角，在我耳边小声道：“好看吗，小哥哥。”
他出声时，我手下的李寻棠身子整个一下子僵直不动，我听见温择阮在身后说：“你们俩在这做什么。”
“你喜欢我。”我说。
李寻棠愣了愣，忽而扑哧笑了：“那无甚干系，你我还有那么久的时间，我总会叫你喜欢上我的。”
我挑燃烛火，烛火摇曳下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李寻棠带着我穿过了一片又一片的树林。
待我追出一里，那人却立在树枝桠上转身莞尔。
倒是那老道的小徒弟有趣。只见那小童摸到我身边，在我耳边小声地问我：“小哥哥你叫什么啊？”
还未来得及扒开衣襟，一件东西穿过窗纸投了进来，直直射进我手中。霎时叫我停下动作，一时变掌为握。
我心下倒莫名其妙地难过起来。
夜寒露重，模糊中我感觉到有什么滑过了嘴角。
我坐在桌案旁不知多久，终究决定爬上榻歇息罢了。
鹤老道在山上呆了半个来月。
待得我回过神来时，已然被一双唇亲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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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转身发现温择阮并没有看他，却是将我一瞬不愿移开地盯着，仔细地望着我。他眼睛里像面前的沉潭一样，叫我看不懂。
而在不远处，还是那间我师父长年累月打坐着的屋子。
我本想挣脱开他的手，却没成想到这次他当真用了狠劲，我如何都没能挣开。
临走时，他偷偷凑在我耳边说：“等我，夜里我去你找你啊小哥哥。”
他闭着眼好像是不大敢看我。但是终究不过掩耳盗铃，他却不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他。看着他眼睑飞快颤动着，像是奋力挥动翅膀的雏鹰。
我生来注定是要喜欢男人的。
当我抱住李寻棠的时候，我才意识到。
我问他：“你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
却是被人一把拽住，拽了回去。下一刻顿觉天翻地覆斗转星移，我被少年压在我数年如一次坐着看夕阳的大石上。
那是我第一次同一个男孩亲嘴儿，准确地说是被一个男孩偷吻。
李寻棠犹豫地看我一眼，而我手藏在身后同他挥了挥，示意他先行离开。
李寻棠吃吃笑起来：“我以为我做得极明显了，小哥哥。”
我立在竹林前看着他远去。
李寻棠哈哈一笑：“上次独自出来玩儿时意外寻到的，感觉很是雅致漂亮。回去的时候便特意记了下路，就盼着下次带小哥哥来看看。小哥哥是不喜欢吗？”
逃不脱的，有的是逃不脱的。
一番寒暄看得我昏昏欲睡，无趣至极。
我同李寻棠便相处了半个来月。
他并不搭理我这声恭维，仍旧作目不转睛的神态。我推了推李寻棠，想要他先走，同时对温择阮道：“没做甚。不过徒弟我今日夜里睡不着，却是寻棠心好来作陪，同我转转罢了。”
过了一会儿，他抓住我的手说：“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