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洞房花烛夜(一)(2/2)
他取出一支金丝盘花步摇,凤凰的造型,末端的羽毛化成一根根金穗摇摇晃晃,晃得眼睛疼。轻轻插在发际解释:“这是奶奶托人送到谷中的,当时你还在月中,我想你也不喜欢这些俗物,统共此生不过今晚用一次,也不枉拥有。”
近乡情怯,数年未归,总害怕秦宅已是一片废墟。
描眉添妆,轻解罗裳,换上大红的喜服。
第一次,好好地给他束发,镜中人相依。轻启朱唇,才明白,江山如画,都不及你眉间一颗朱砂痣,负了天下也罢,不过一场繁华。
一翻身将他压到在锦被之上,拔下金钗,放下一头青丝,捧起那张脸,鼻尖贴着鼻尖,软声应:“相公?”
他倒是淡定从容,在家中给我备下一份大礼。
“乖,爱你。”
天,又下雪了,眼底皆是一片白茫茫。给我披上那件狐狸毛大氅,拉着我跨入院中,那株红梅犹在,遗世独立,傲然风雪。思绪万千,那时他是个病秧子,我是个痴儿,而后我是个病秧子,他在昏睡,现如今并肩而立,才觉得真正来之不易。抬手摘一朵梅花,花瓣上带着雪花,在掌心里慢慢化成一滴水。有人轻轻将那朵花插在发际,伸手捧着我的脸,眉目含情,轻轻将我的脸颊靠在胸口,轻声唤:“娘子。”
有人面若桃花,眼若迷惘,软声唤:“娘子。”
“乖,抱。”我伸开双臂,像等待良久,软软趴过来,抬手拨开我胸前的青丝,看到茱萸,像个孩子,一口咬住。舌尖吞裹,一下子,压抑的情欲都被他撩拨的翻腾起来,这样不行,还得再灌点,转身拿过案台上的酒壶,仰头含上一口,将他拥入怀中轻轻喂给他,这些年给他喂了那么多药,早已养成一种习惯,无论醒着还是睡着,只要唇到,就会主动张开,只要是我的给予,他都会乖乖吞服,乖顺的像个小白兔,无一丝反抗。尽数吞下后,并未舍得放开我的唇,灵舌扫过内腔,从牙齿一点点数过,唇齿间这片天地小又大,两根舌头反复交融,一仰头再灌一口,春宵苦短,要将他彻底哄倒不反抗。
“在。”
“娘子。”声音压抑着嘶哑和需求。
同饮一杯合欢酒,而后与良人,唇齿相依,红被掀浪,至此命运相绑。
另一手解开他腰间的束缚,身下的巨龙早已挺立,奇怪,好像比记忆里忽然长大了很多,像极成长的孩童,初时的粉色已经褪去,是黑紫色的。一掌已经握不下,握紧了,却故意不动,他忍不住,身体向上拱。
又是一年年关将至,秦宅张灯结彩,上下喜气洋洋。没有我担心中的残垣断壁,里外修葺一新,只是房中摆设均未变,似是随时迎接主人的归来。看来昏睡前他已安排好一切,所有的细节他均已安排妥帖,他只求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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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手执木梳,一梳到底,生生世世永相随,再梳到底,朝朝暮暮永不离。
舔弄着他的茱萸,啃咬吸,舌尖在他胸膛打转,骗的他嗓子眼里一阵一阵的哀求:“啊……要。”
想到当年他被我压在床角第一次被我哄骗着唤我娘子,仿佛昨日,仿佛今天,仿佛一成未变,又仿佛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忽然忍不住想哭,抱着这个人,肆无忌惮的大哭一场。不知心底积蓄着什么的过去曾经,只是觉得委屈,眼泪就这样静静流淌着,打湿了他的胸襟。也不哄我,低头慢慢吻着那些眼泪,仿佛我哭多少,都要给他舔净。时光弥久,我心他懂。
无需热闹的门庭,不过数支红烛两身红衣,拜这天下,拜这对面的人,执手相牵,恩爱两不疑。
抚摸着他发烫的额角,再看红红的耳朵,恍然大悟,我的小傻子,不会饮酒,不过一口,已经傻了。轻笑,正好,这副憨憨的神态,都送到门口,还不笑纳。
取两只枕头垫在他脑后,就这样趴在他胸口,听那有力的跳动,都足以让我潸然泪下。只是在他身上轻轻的摩挲摇摆,已让身下的人不安的扭动,迷乱的眼神中满满都是祈求。
屋中红烛高燃,满屋大红的喜字,连被褥都被人换成了锦绣龙凤呈祥。果儿送上两套喜服,他和我的,看我傻傻的样子,不由拉着我在镜前坐下。
“相公。”轻轻跨坐在他腰间,俯身在他耳边轻呼,“叫我什么?”
“娘子。”
傻子单手托腮侧躺在床上,痴迷的看着我,任我轻轻解开他的衣衫,并不挣扎,眼睛眯弯成一条缝。
此时我身上仅剩一薄薄红罩衣,压在他身上,发垂落在他胸前,调皮在他胸前跳跃。伸手抚摸着他的胸膛,红衣红被之上,一片雪白的肌肤,今夜,一树红梅压白雪,伸出指甲轻轻刮着他的两粒红豆,玲珑骰子安红豆,刻骨相思知不知。触及了他的敏感,身子不由往上抬了抬,发出一声轻哼,转而轻呼:“娘子。”
只见他两颊绯红,迷离这,伸手解开我胸前的扣在。将头埋进我怀中,讨人怜的呢喃:“娘子,为夫答应你的,我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