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怀孕(2/2)
别人会怎么处理一个怀了孕却找不到alpha的omega呢？
可那里面藏着的，是他的孩子。
这里的omega从四岁就不从属于家庭，无依无靠。
！！！席冶连退三步。
“最近……睡眠不好吗？黑眼圈很重。”
命运在悄然改变的时候，从来不会知会任何人，洒脱得近乎残忍。
其他人也扭头看他。
有人发现了他，开始清嗓子。
“还有别的问题吗？”侯淘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眼全程沉默的席冶。
门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心头一颤，下意识就摸向胸口玉牌。
侯淘点点头：“好。那会议解散。”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席冶闭嘴，跟着廿一往里走。
廿一狐疑地回头瞅了他一眼：“没有，没胃口。”
紧接着最后一排某个趴着睡觉的人身体诡异地抖了一下，幽幽坐直了腰，
那只眼睛冲他眨了一下，退回去了。
哎，让他睡……
那一晚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做了个梦，醒来便木已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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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想了……
从办公室出来，席冶就心不在焉的了。
堕胎是被绝对禁止的。
席冶把拳头握得咯吱作响，神色复杂地看着无知无觉坐着听讲的人，像透过他看到了漫长的以后。
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别看我，我都说了，保护所管理侯淘说了算，他是所长。”席冶笑了一下，十根手指头交错着抻了抻：“不过，保险起见，给送检员去份电报，催一催，顺便告诉他把结果保密带回，别给任何人看。”
他还记得廿一悄悄碾他脚时跃跃欲翘的薄薄唇角，记得廿一病得一塌糊涂时压抑又脆弱的喘息，记得廿一被侯淘吓起来后苦思冥想姓名时轻轻咬住的下唇。
隧道大约在地下五六米的样子，宽约六尺，四周是有些脱落的水泥墙壁，脚下是平整的土地。
“我以为你会想问密道的事情。”
可这不是O国。
“你……”
“我家。”
再不济，廿一还能有家人照顾他。
席冶立刻跟上来，发现这个洞的大小刚好够他alpha时的体格，尺寸设计得十分微妙。他在拉上暗门时没忘记还原被褥。
“吱—”
廿一在黑暗里咬牙：我这几天睡不好还不都是你害的！每晚都要提心吊胆地在隧道里施工。
假如在他自己的国家，他还能问问小孩，以后想怎么办，愿不愿意跟他。愿意的话，他本身就是一万个不想，也肯定把人弄回家照顾好了，负起应负的责任；但要是小孩不愿意，他也会问他，要不要把孩子打掉，要不要补偿，有什么想法条件您随便说。
他席冶的孩子。
还有在确认了席冶就是擅闯他卧室的人时，微抬的下颌，挑起的眉峰，和那双得意的，亮晶晶的眼眸……
“不知道，我小时候就有了。”
似是看腻了这千篇一律的隧道，席冶漫不经心地问：“晚上吃饭了吗？”
更何况他现在是个beta，把嘴皮子磨破了也没人信他能把人肚子搞大了。
——这就要见岳父岳母了吗？
其实就算没有他，廿一也总有一天会毕业，会有一个或者几个alpha接手他。
“嘘！”
席冶悻悻地移走目光。
“只是或早或晚的差别而已。”席冶这么安慰自己，“在执行任务时，牺牲是必要的且难以避免的。”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愧疚是真的。
廿一穿好衣服，看了席冶一眼，钻了进去。
这天晚上查寝，席冶一直在廿一门前晃。
“通往哪？”
席冶侧身看过去，廿一身上被他弄出来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人这么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干瘦的小肚子遮在厚厚的棉袄里，看上去什么异样都没有。
席冶：“……”
曲曲折折，却只有一条路，坚定地通往一个方向。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走进廿一屋里，见到床上的被褥已经被掀开了，露出个四四方方的黑洞，隐隐还有风吹上来。
席冶从善如流地改了话题：“这隧道是什么时候建的？”
离开了保护所，廿一大概率必须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成为下一个人的omega。
早饭也没吃，上午上课时，他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教室后面，斜倚在后门门框上。
席冶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不是初为人父的惊喜，也不是忍辱负重的沉痛。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变化得太快。
技术课老师立刻提高了嗓门，面带笑容。
约莫走了二十分钟，席冶一直跟在廿一身后半步，看着他单薄却挺拔的脊梁。
嗜睡是正常的。
那孩子，他们的孩子在以后，或是从小就进“保护所”学习各种下三滥的东西，或是从小就被培养为一台战争的机器，再或者，会像大多数人一样在工场生产线上耗尽一生……
被这么一直幽幽地盯着，任是死人也盯出反应了。廿一抓起桌上的练习图和针线假装比划，终于忍无可忍，扭头瞪了席冶一眼：干嘛？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