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下毒(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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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清楚席冶有没有真的对那个omega动情，但是他们看得出来，席冶不落忍，下不去手。
井靖眼睛立刻亮了：“怎么回事？你们都不告诉我！”他就说要把医务室移到办公楼里，那群alpha嫌医务室味儿大，不让他搬。
这时，席冶就算再不想承认，见到廿一这幅神情也明白了，铁青着脸转身回了操场，打算晚上把人叫出去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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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就连最老实的二队队长也这么觉得！
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了青保所。
席冶狠狠皱起眉，望向操场边上难得没有打瞌睡的人，上挑的眼角冷峻下来，温暖的弧度渐渐消散。
井大夫也难得地从医务室出来溜达，在学生中间来回穿梭，看看哪个动作不标准就过去纠正一下，防止细胳膊细腿的omega扭伤。
早上他听完井靖的话之后，想了又想，傍黑去找了侯淘把席冶中毒的事情说了。
席冶站在树下仰望着那轮明月，咬烂了嘴里的草杆，吃了一嘴干涩……
席冶一拳打在川戍肚子上。
嘘寒问暖自不说，廿一还把淘汰下来的旧被子给席冶盖——就算是旧的，也比席冶床上那张又沉又硬的老被子好得多。
席冶眼一瞪：“不许迷信！”他老人家很忌讳这个。
“不知道……”
周日也要照常熄灯的，席冶等到晚上去查寝，留着101最后一个查——不想看见那个小破孩。
自从那天两人“见过家长”之后，席冶觉得他和廿一的关系处在了一个微妙的状态。
川戍小心翼翼地看席冶一眼，往旁边溜。
席冶疑惑地走出房间，正想是不是廿一又回家了，忽然打眼瞧见川戍也查完寝打算往回走，但是见了他却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拉下帽檐就跑，摆明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席冶拆开包袱，把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小包放到一旁，拆开新被一言不发地帮人铺好，然后放轻脚步走出了寝室。
席冶没答话，他原以为是对新被子过敏造成的。
廿一对他好，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席队，你们队的二十一是不是喜欢你？”如同学生都爱私下给老师起外号，这群教官也一样。
廿一这是犯政治错误，omega怎么能喜欢上beta？
凛冬渐深，果蔬产量萧条，能够生育的omega和能够作战的alpha是优先照顾的对象。青保所里也只能勉强供应出omega的量。
久违的月亮在今晚探出了头，婆娑树影在半干的白色水泥地面上轻轻摇晃。三两鸟窝仿佛树杈结出的圆果，里面挤着一家家相依而睡的苏翠，静谧而祥和。
“有个小孩喜欢他，每天给他送吃的送喝的送用的，还盯着他吃了才走，怕被我们抢了。”川戍说完，还自觉自己缝嘴拉拉链。
这天周日，理论上讲不用出早操，保护所在保证出货量的前提下，也可以不做工。
一口闷气憋在胸中，他很少有感到这么挫败，这么地，无能为力。
廿一一言不发地等他训完，把被子扔在地上，冷着脸走了。
可是当他从小窗口望去，发现没有人，立刻推门进去查看。
但是鉴于掷饼比赛临近，上午学生们兴致高昂地自发到操场练习。
席冶的一脚绝对在六百公斤级以上，这一脚还留了不少余地，川戍只觉呼吸骤停了一瞬，捂住了胸口缓了两下：“着急回去睡觉啊……”
“站住！”席冶追着跑出去，见川戍还跑，当即凌空一脚飞踢，擒住了人：“你跑什么？”
“诶，你没觉得你才是中邪了吗？”井靖扭头看席冶：“眼底下黑了那么一大片。”
被子摊开在床上，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然而廿一已经连续两天都把自己领到的水果或者鸡蛋放到他桌子上了。
“大部分人都在这了，你周一来转的话人更全。”席冶说着话，目视前方：“看出什么来了吗？”比如谁怀孕了。
席冶摸摸鼻子，过去把被子捡起来，小心地拍掉了土，发现底下还压着包廿一妈妈亲手做的野菜饼……
川戍插嘴：“这是为爱烦恼的黑眼圈。”
“……你确定不是趁机下毒？”井靖捏着席冶的下巴，相马一样左右看了半天：“眼底嘴唇发黑，结膜充血，颈生红斑。席队，不光是颈部，全身都有吧？”
他要问问，这人怎么会这么毒？每一次他自以为把这只牙尖嘴利的野猫养熟了点，下一秒身上都会多一道伤。他承认，给廿一的第一印象的确差了些，但是两人见家长的时候不是握手言和了吗，怎么转身就是一刀？
席冶轻轻地笑：“这是你妈妈做的，不算数。你得想别的办法贿赂我。”听廿一没声儿了，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川戍伏在地上干呕，抓着席冶的裤腿，颤抖着压低声音：“所里的事儿，侯淘说了算。”
廿一开始对他莫名其妙地好。这就很奇怪。
看了一早上，转悠了一圈，凑到树下跟席冶他们扎堆。
要说他关心廿一，自然是因为心中有愧。可廿一对他示好又是为什么呢？
当席冶看到那么一个小身板摇摇晃晃抱着大棉被进屋来，连眼睛都快被遮住了的时候，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张口就把人凶了一顿。
川队摆脱了一群小鸟，蹭过来凑热闹，微微喘着气：“就这么好吃好喝养着，每天还带他们锻炼，发育得要是再不好，那就是这块地方中邪了。”
夜深了。
这样下去不行。
果然还是瞒不过大夫。
“廿一呢？”暗黑的眸中射出两道冷怒的寒光，席冶仿佛一头被抢了小崽的恶兽，抓住川戍后颈的手青筋冒起，捏得人冷汗直流：“我问你，廿一在哪？”
川戍做了个缝嘴的动作。
然后廿一无奈地低下头，叹了口短气，移走了目光。
其实廿一也一直暗中观察着席冶那边的动静，冷不丁四目相对，两人在风中静静地对望，心思各异，思绪翻涌。
这时了依旧企图王顾左右而言他，眼神闪躲着：“头儿你不睡吗？一起……”
“呵，考虑考虑人家是不是为民除害吧。”井靖扭着胯愉快地回医务室了。
“没有，这哪看得出来，不过有几个信息素开始变浓了。”alpha性转成beta之后，对信息素的敏感度会下降。井靖悄悄点了两个人：“也有可能是生理波动，才十三四岁，还要再观察观察。”